我当时就要关门。但丁宇琪早有防备,立刻先我一步撑住门板,顺带习惯性地露出他泡妞时才有的浅笑。
“干嘛啊夏安,你就不能对我友好点?”
“哈?”我气不打一处来。面前这副无赖的嘴脸简直刷新了我对无耻一词的认知。我怒视他:“大清早你不让人睡觉还指望人家对你友好?!”
他脖子一歪,不正路的眼神轻佻地瞥着我:“你关押我女朋友,还不许我来英雄救美?”说罢就往我屋里探头,嘴里还贱兮兮地叫着“燕子!燕子mydarling……”
我勒个去!我理智全失,一万头姓草的马儿在我心中狂奔而过。此时此刻真该庆幸闵燕不在我这儿,否则恐怕昨晚就是我和她做朋友的最后一晚了。
“你有毛病啊!”我往外推他,态度恶劣之余还用上了不小的力道。“都说了闵燕不在我这里,你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
“我不信!”这家伙居然跟我推搡!又拼命地往门里挤。“你要是没骗我,就让我进去检查检查……”
“我凭什么让你进来!”我真想一脚把他踹出去。事实上我也的确是这么打算的。可就在我打算把想法变成行动的时候,邻居范大爷家的门忽然开了。
“咳咳。”范大妈拎着筐子出来了。她先是咳了两声,面带“我什么都没看见”的表情从我们旁边走过去。她的眼珠直勾勾的望着前方一转不转,脸上的肌肉也十分僵硬。那样子分明像是在表达:“老身我只是个去买菜的无辜路人而已,你们二位表管我,继续,继续呀!”
我整个人都斯巴达了,后背的冷汗涔涔地渗了出来。还好刚才那一脚没踢出去,否则还不知道要被范大妈误会成什么。一个独身的又不大年轻的女子大清早穿着睡衣和一男子在家门口打斗or打情骂俏的故事要是流传出去,那版本可是有太多可供编排的余地。不过饶是这样……
我太了解我们小区的大妈们了——不出一时三刻,小区里著名的大龄未婚女青年夏安在自家门口拉扯爷们儿的故事绝对会像八十年代晚六点的评书联播一样被分段讲述。从今以后,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一想到这,我的心变得拔凉拔凉的。那天杀的丁宇琪趁我失神,居然身子一溜,像条鱼似的钻进我家里来。
我回过神来,想要阻止却为时晚矣。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我对他吼。
“你至于吗?”。他一进来便用后背抵着门板把门关严,嘲弄似的看着我:“反正你和我也不是第一次被误会了……”
“你以为我是你?”我拧着眉头瞪他:“你不要名声,我还要做人呢!”
“你怎么就不能做人啦?至不济也就是那大妈说我是你招来的男公关,因为价钱谈不拢,所以在门口和我讨价还……哎哎你要干嘛?嫉妒本帅英俊的脸?!”
他擎住我抄起高跟鞋敲向他的手,脸上依旧挂着满不在乎的笑。那双瞳孔漆黑的眼睛弯起来,清秀而深刻的双眼皮刻画出美丽的纹路。如果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恐怕也会被这迫入心扉的笑颜折服吧。可眼下……
我只觉得自己蠢。为什么我要和他纠缠个没完没了?他是来找闵燕的!他们刚刚分手不到12小时,而闵燕……
是我最好的朋友。
想到这里我挣开他,将鞋子丢回鞋架。
“你不相信就自己看吧——闵燕在不在这里,你看完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