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夏安吧。”他忽然做出了这样的回答。
“诶?”我愣住,紧紧绷着的神经啪地松掉了。
这不是我所期待的答案,也不是我能想象得出的答案。我有5年的时间没见过丁宇琪了,要不是他自报家门,我根本就无法通过声音辨认他。
可他居然能够认出我?!
“你怎么知道?”虽然很不甘心,但我还是很没出息地发问了。天啊!我是真的很想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啊!
他轻描淡写地哼一声,之前的恭敬的口气也随之烟消雪散了。我甚至能看到他松了一口气,微微上扬的眼梢露出从惯常轻蔑的神情……
“除了你,还有谁会为了闵燕对我这么狠的?”
这口气……妈的!真不爽!
“还有闵燕的爹妈!”我咄咄逼人地回敬他。“闵燕现在怀着孕,她妈的脾气你也知道!她现在被逼得没法,抑郁得想死了!”
“少来!”他嗤笑一声。“你当我会信你!她是不是在你这呢?让她听电话。”
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她不在我这。”我正色回答他。“如果她在,我才没兴趣搅在你们中间。实话告诉你她的确怀孕了,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天亮了去她家一趟,自然真相大白。”说罢我也不等他回答,直接关掉手机钻回床上。
被窝都冷掉了……我缩成一团,心里忿忿的,不知是为了闵燕,还是为了丁宇琪。
或许我该问问闵燕,这孩子有没有可能让丁宇琪认了?如果有可能……
我顿时脑补出了许多喜感的画面。谁说只能是**丝为高富帅养儿子的?哈!反过来似乎也不错嘛!
我翻个身,心情开朗了不少。
天光渐亮了,不知名的鸟儿陆陆续续活动起来,在窗外啾啾唧唧地叫着。我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接着睡下去。哪知刚刚进入状态又被一挂惊心动魄的鞭炮声吵醒。楼下传来人声扰攘,起哄的欢叫的还有时不时的大笑……不用看也知道,这准又是谁家在娶媳妇了。
近两年这小区的婚嫁频繁起来了,之前也常有邻居大妈打听我的喜讯。
“夏安有男朋友了没?”
“没呢。”
“阿姨给你介绍个小伙子,你见见?”
“啊,那个……谢谢阿姨!回头再和您细说吧!”我赶紧抱头鼠窜。
渐渐地她们就明白了这是我讨厌的话题,不再当面问我了。但有那么一次,上楼的时候经过一楼王婶儿家,他家的门开着,一两句议论恰到好处地飘出来。
“夏安……她父母怎么没的?”
“嘿!说是车祸。夏安那丫头命不好,父母没的早,快三十了又嫁不出去……”
我的胃里一阵翻腾,连忙蹑手蹑脚地逃回家去,好像讲了别人是非的人是我一样。
“我的命不好么?”我把头埋进被子里,努力提醒自己早不该介意这种事了。我也好闵燕也好,甚至包括蜜蜜和阿南,谁不想有个幸福美满的婚姻呢?但个人问题终归要个人解,解不开亦不足为外人道了。
眼下我该做的是努力抢救自己宝贵的晨睡时光才对。想到这里我又把头朝枕头下面拱了拱。可不知道今天我是撞了什么邪——好容易熬到楼下的吵闹声终于小了,那该死的门铃却又神经病般地嚎叫了起来。
“谁呀!谁呀!”我暴躁地从床上弹起来,顺便瞟一眼墙上的钟:六点五十。
很好。除了警察,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人会在这个时间段光临我家。
于是我怒冲冲地去开门,一时间也没把“门外或许站着个英俊的独身警察”这种可能性考虑周全。不过这种可能性本来也微乎其微——如果老天爷真的安排我用这副尊容面去对一个英俊的独身警察,那它对我也真是绝情到家了。
“啧啧!”门外人一看见我,立刻说出了两个语气词。而我则面色铁青地瞪着他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此时此刻,即便门外站着的是个外星人也未必能引起我更大的惊异,因为眼下这个正对我露出蔑视坏笑的英俊的非独身非警察的男人——
他……他竟然是丁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