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又拿起那封信,还是看看吧,也好让心里有个底。他闭上眼睛掏出信,模着把信展开,才睁开眼睛,这一看不打紧,简直是精神一震,抬头居然写着的是
jesson:
对不起我骗了你,这封信是留给你的,我之所以说是让你交给我家人的,是怕你当我面就拆开了,请你原谅我这么小小的谎言,另外交给我父母的信件在我房间的枕头底下,麻烦你去我家的时候告知下。
之所以给你写这封信,是想表达我的感激之情。你我不过是仅有过数面之缘而已,可是第一次是你给我撑起了雨伞,第三次你听我诉说了心事,第四次也就是今天你达成了心愿。
东京之行完全是我自己的个人行为,就算有什么麻烦或者不愉快你也不必为此有任何心理负担,我是个成人完全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必须亲自去看看明溪,否则永难心安。
我可以想象你去我家,可能会遭遇到怎样的风暴,但是jesson我很抱歉,我却不能帮你应付了,你看看你多倒霉,帮助了人得不到回报得不到感谢也就罢了,还需要承担一场风暴,谁叫你倒霉认识了江无悔呢?不过你还是幸运的,假如我当真跟你交往下去,那么你还不知道要倒霉到什么地步了,只怕是生命不息,倒霉不止!不过我可以帮你想个办法,你先去找亦心和tony。我这个姐姐是个无可挑剔的好女儿,好姐姐,有她在我父母的肯定会稍缓点激动,至于tony还是你的多年好友,自然会为你分辨。
亦心---我的好姐姐,我这一生从来都是“亦心”“亦心”的叫,这次一定要叫声姐姐了,可你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因为我不叫你姐姐,就没有承担姐姐的义务,你一直都是最好的姐姐。姐姐这次就请你再疼爱我一次,帮帮妹妹吧。jesson真的是无辜的,他是为了帮我,你一定要设法使爸爸妈妈不要责怪他,否则我会良心不安的,他忙活了一场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借给了我三千法郎,如果可能你帮我还给他吧,将来我还给你,就算我不还给你,我衣柜里面所有的衣物都送给你,我想想随便几件也不止三千法郎吧,所以你这笔生意你又赚了。
不用担心我,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到时候你们可要去机场接我哦。
江无悔
1932年8月27日晚
jesson看完之后,一掌打在方向盘上,不想用力过猛打得手掌一阵疼痛,于是拿起手吹了几口气。无悔真是个好姑娘,在这样的时候居然还惦记着自己,不过她说的对还是先去找tony。
jesson于是掉转头去了凯越酒店,直奔了总经理室,秘书告知在开会。jesson深呼吸了一口道:“你去告诉tony,说我有大事情找他,让他尽快结束会议,我现在就在会客室等他。”jesson这个时候突然想到无悔说的,等待简直就是如坐针毡,这个时候他就是这种感觉,他让秘书给他那包烟过来于是就这么一支接一支的抽了起来。
tony推开会议室的门就是一股刺鼻的烟味道,他咳嗽好几声皱着眉头道:“你找我有什么急事啊?我可告诉你,我们无悔是最闻不得烟味道的。我滴个天哪,你究竟抽了多少啊?”jesson听得tony的话音,赶紧掐灭手头的烟道:“一包烟这是最后一根,我就算抽得再多,无悔怕也是闻不到烟味道了.”
tony闻言惊了一下:“jesson你说什么?无悔怎么啦?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jesson把手头的信递给他然后鼓起勇气道:“无悔没有怎么,她去东京了!”tony接过信也没有心情看急促的道:“怎么回事情?她怎么会去东京呢?爸妈绝不会答允她的!jesson这个可不能开玩笑!”
jesson垂下头道:“tony你怎么会认为我在开玩笑呢?我们同窗八年你什么时候见我开过玩笑!搞医学的人都是很严谨的!无悔真的去了东京,而且是瞒着父母我送她走的!”
tony一听这话血就往脑子里面冲,扔掉信件揪住jesson的衣领嚷着:“jesson你混蛋!”接着就给了他一拳:“你知不知道无悔才刚刚大学毕业,没有一点社会经验,她从小身体就不好!她要是再东京出了点事情,你负的了责任吗?”。然后又是一拳,jesson身子一歪倒在茶几上,水晶烟灰缸应声而碎,烟洒落一地
jesson抹去嘴角的血迹瞪着tony:“你就是打死我,无悔也是去了东京。你们都不明白她的心!她一时都没有放下过明溪,昨天我接她去郊游,她伏在我的车里哭得很伤心!”
tony气急败坏的道:“我们不明白?你才认识她几天啊?无悔是我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我知道她现在心里难过,我们全家都知道,我们借着办party就是想她高兴一点,时间长了慢慢就会好的!谁要你多事,送她去东京的!”然后骑在jesson的身上又要打他。
jesson这时候握住了tony的手:“我已经让了你这么多下,我再我可要还手了!无悔是个成人,她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你们应该尊重她的选择!”然后使劲推倒tony,tony两手撑在地上喘着粗气道:“混蛋,你以为你在帮无悔吗?你在害她!你成天鼓捣着手术刀,根本不知道如今的局势,日本现在军国主义当道,明溪回国了之后,在时局和家人的影响下焉能不变心,无悔一个女孩子在异国他乡,你让她怎么办?”
亦心带着保安走进会客室,正好看见这两个大男人衣衫不整,jesson还挂了彩。她手捂住嘴唇,失意保安先下去,然后扶起tony道:“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tony拍拍身上的灰尘道:“你问他!他把无悔送到东京去了!”
亦心吃惊的道:“为什么?jesson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就是不想让她去东京的!”jesson道:“无悔留下了一封信,你先看看吧。”tony这才想起来刚才手里拿的信,现在左找右找居然都看不到了,还是亦心眼尖,在茶几肚里找到了,却已经被踩了好几个皮鞋印子。
亦心看过信之后,冷冷的对jesson道:“不错,这个是无悔的笔迹。你送这封信来给我,是想来找我讨要三千法郎吗?”。jesson自嘲道:“你说我这么劳心劳力的还挨了一顿揍,难道就是为了三千法郎吗?”。亦心道:“那你为了什么?讨我妹妹的好吗?她感谢你!我可不!我们全家都不会感谢你的!无悔平安回来就罢,否则我就找你算账!她什么时候的飞机?”
jesson依然坐在地上低着头道:“今天下午一点半的飞机,其实在她上飞机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我当然不是为了讨无悔的好。可是我就是见不得她难过,我想满足她的愿望,让她高兴而已,如果她当真有什么,那么我只会更难过!我现在忧愁的是,怎么跟你爸妈交代,今天上午是我去你们家接她的!”
亦心一想也是,叹了口气:“还能怎么交代呢?据实说吧,这个事情也是瞒不住的,就算我们现在不去说,到了晚上他们不见无悔回家也会找你的!只是jesson你这个事情实在是出力不讨好,无悔她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啊!”亦心说到这里眼里闪烁着泪光,tony搂住了她的肩膀道:“亦心没事的,我们应该相信无悔,她已经大学毕业了,她完全有能力照顾她自己。我们现在还是先去你家吧。”
三人赶到江公馆的时候,家里就只有eva在,她说院长和太太去公园散步去了。亦心道:“eva麻烦你去找爸妈回来,就说我找他们要紧事。”然后自己跑到楼上无悔的房间,tony、jesson紧随其后。亦心一下子冲到床头,翻开枕头,果然下面压着一个淡紫色的信封,亦心拆开一看只见写道:
爸爸妈妈亦心tony: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去了东京。别为我担心好吗?我早已经成年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那有里明溪在,他会保护我的。我只是想跟他在一起而已,想亲眼看看这么长时间他是在做什么,想看看他信里面的阻挠他来巴黎的祖父姑父姑妈是什么样子。
假若明溪当真变了,那么我自会打道回府,可是你们说明溪怎么会变呢?所以别为我担心,见到明溪我就会给家里报平安的。
如果你们想开了此节,那么就不会责怪jesson了,他实在是个可爱的人,别难为他好吗?
无悔
即日
亦心看完就把信递给tony,jesson也伸头看了过来。翰昇夫妇这时候已经回来,在楼下没有见到亦心的身影就叫道:“亦心,你回来了吗?在哪儿呢?”亦心听到声音下得楼去,只把两封信递给翰昇什么都没有说。
翰昇看完,气得手都发抖,不过尽力维持平和,身子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道:“慈母多败儿!”鸿姝看着翰昇的样子也没有分辨,急着拿过这两封信,亦心坐到鸿姝身边道:“爸爸,这个事情跟妈妈有什么关系呢!”
鸿姝看完大叫一声,然后捂住了胸口,亦心帮她拍着后背,jesson吩咐eva去倒了杯水,鸿姝缓过气来道:“这个冤家啊!无悔有今天的行为,翰昇也是你宠出来的,平日里她要上你的头都行,还有什么她不敢的事情啊!我看是慈父多败儿才对!”亦心道:“好了好了爸妈你们就不要互相埋怨了!只说说现在怎么办才好!”
翰昇让eva拿来公文包,从里面数出三千拉郎放在茶几上道:“这个钱谁出的谁拿去,江家的女儿江家养!”jesson看看这个样子道:“伯父,我今天过来不是讨债的,我是来负荆请罪的,无悔是我放走的!”翰昇摆摆手:“罢了,江某教女无方!tony帮我送客吧。”
jesson怎么看着翰昇已经下了逐客令,tony道:“jesson,请吧!”便拉起茶几上的钱,然后对着翰昇夫妇鞠了躬:“对不起,我想我是好心办了坏事!”然后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