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许是睡得时间太久了,居然觉得有些头疼,无悔想是应该起床了。终究还是难舍舒适的被窝,闭眼靠了一会才下床。套上了白色的起居服,穿上拖鞋边下楼边系上腰带。
鸿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看报纸,听得脚步声忙放下报纸,迎上来道:“无悔啊,这下子睡好了吧?天哪,无悔你怎么不洗脸不刷牙就下来了啊?”模模她凌乱的头发,接着数落:“真是越大越没规矩,连头发都没有梳!”无悔恍若未闻,叫道:“eva,有吃的吗?”。鸿姝无奈的笑笑:“知道饿了,想是没有大碍了。你爸刚才还打电话回来问你烧退了没有呢?”
eva扎着围裙就从后面端了三明治和牛女乃出来,无悔抓起就往嘴里塞,鸿姝笑着打了下:“快去洗脸!蓬头垢面的像什么样子啊?幸亏是明溪不在,否则他还敢娶你吗?”。无悔做了个鬼脸,拿着三明治边吃边上楼,因为听到明溪的名字心中荡起涟漪,明溪是昨天才离开的,怎么感觉就跟走了好久一样呢?如此的怅然若失,明溪你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回巴黎呢?回到房间里面,无悔拍掉手上的面包屑,关上房门,拉开窗帘,好像看到明溪坐在飘窗前面的,温和的笑着,明溪永远都是那么温文尔雅。
换洗了之后,无悔心中烦闷非常。跟鸿姝交待了下:“妈妈,我去医院找爸爸。”就出了家门,过马路的时候,想起明溪总是拉着自己的手,生怕自己被车碰了;大街上有一对恋人正在热情相拥,无悔心里触景生情,居然想流泪了,明溪明溪你在哪儿呢?究竟还要多久才能回到法国呢?一路心事重重的进了翰昇办公室,翰昇抬头一眼道:“丫头,睡好了啊?什么事情似乎不高兴啊?”
无悔淡淡一笑:“爸爸没有啊,我能做些什么呢?”
翰昇朗声笑了起来:“没有就好,哎呀我的小女儿都大学毕业,可以来帮我了,这样子你先过来帮我看看这些,明天呢去各个科室看看,我会安排你在每个科室都呆上两个月,你有信心在两个月的时间熟悉一个科室里面人事吗?”。
无悔撇撇嘴:“爸爸,我是学药科的,直接进配药房不就行了吗?还需要去别的干嘛呢?”翰昇走到无悔面前说:“傻女儿,你将来要接手的是整个医院,在管理层面上医院和别的任何单位一样,首先就是人员管理,你必要先熟悉各个科室的人,科室的性质,科室的重要程度,那么才有全局观。药科是你的专业不错,可是医院是你的立身之本,你的药科是为了更好的管理这家医院!这个以后就要交给你了,你姐姐从小就不爱往医院跑,我会给她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无悔漫不经心的听着,道:“爸爸,你跟我说你这个干嘛啊?我只喜欢研究我的专业,再有空呢就是弹弹钢琴看看书。医院交给明溪好了。”说道明溪心里又是那样的甜蜜,怎么他此时不在身边呢?思及此不免叹了口气。翰昇轻轻拍拍无悔的头道:“我的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单纯!你现在的心里就满满的全是明溪,就算明溪的心里也全是你,那么十年二十年之后呢?孩子,人的一生注定是要经历很多风雨的,感情也不是一成不变的!翰昇医院是爸爸毕生的心血,爸爸也只会留给你,明溪可以协助你管理。知道吗?”。
无悔瞪着大眼睛直视着翰昇说:“爸爸,你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你发现明溪有什么不对劲吗?还是明溪做了什么令你误会的事情呢?”翰昇立时便笑了:“孩子你想多了,爸爸只是想提醒你!明溪很好!可是孩子人是会变的,懂吗?”。无悔这时候释然一笑,说:“爸爸,我看是你多虑了呢?你跟爸爸这二十多年来,不是一直都相敬如宾吗?这种恩爱羡煞旁人了!我的明溪也不会的。”
翰昇说:“好吧,算你有道理。不过孩子,我跟你妈妈是中国人,而且我们又是远离故土,在异国他乡!可是你跟明溪毕竟隔了民族,明溪的祖父又是如此强硬的要他回国,孩子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明溪真的回不了法国,那么你们怎么办呢?哎,亦心也是,还隔了种族!无悔,无论如何你都要记住,你跟亦心才是爸爸妈妈最重要的财富,我们就是为了让你们幸福!”无悔莞尔一笑,靠在翰昇肩膀道:“爸爸我爱你!明溪说了他一定会说服祖父的,他说过要陪着我一生一世,我们在巴黎相遇相知相爱,也要在巴黎相守!爸爸我现在就好想明溪哦。”
翰昇看到无悔亮晶晶的眸子,见她对明溪又如此的一往情深,好在明溪也是个好孩子,一米八零的个子,目光深邃,鼻梁高挺,为人谦和有礼,总是一副不急不缓温柔敦厚的强调。翰昇刮了下无悔的鼻子:“臭丫头,也不害臊。起来爸爸带你四处转转去!”
且说明溪在东京,不断的被劝说要他做姑父的助手,奈何明溪整颗心都在巴黎。荒木他们见一时说服不了他,竟然不许他出门。黄昏的时候,明溪身着和服在院子里面看书,忽然一阵风起,吹得书本连翻几页,像极了平时和无悔一起温书的时候,她总是趁他注意把书翻走。晚霞映红了整个西天,夕阳是脸通红通红的,只是它的光又像是被谁掠夺了一般,不再耀眼光辉,却是那般的柔和明亮,像极了无悔温柔娴静的样子。想到这里心中一紧,不禁喃喃自语道:“我的无悔,这个时候你在干嘛呢?可是也在想我呢?”
这个时候突听一声调笑:“天海君,你一个人说什么呢?叫了你半天都没有反应。”明溪这时候回头来一看,顿时羞红了脸,说:“原来是莉香啊,来了好一会了吧?”莉香掩嘴笑道:“听四叔说你回来了,我就过来看看你。怎么没把未婚妻一起带回来啊?这分别几日,莫不是得了相思病了吧?”明溪这时候明艳一笑,他很愿意跟别人谈论他的无悔,尤其是现在这种思念欲狂的时候。
于是说道:“我走的时候,无悔她生病了。不然她是会跟我一起回东京的,我争取下次把她一起带来。”
莉香有些失落的问道:“她叫无悔啊,是不是长得特别漂亮呢?”
明溪丝毫不觉,有个人陪他一起谈论无悔都是无比幸福的:“她的美不是漂亮所能形容的,中国有个成语叫做静如处子,动如月兑兔,方能表达一点她的风采。”莉香看到明溪眼睛里的光芒,心中一疼。自从十岁那年,第一次见到明溪,莉香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他了,这会子居然要生生的听着明溪,对着自己诉说着另一个女子的美好。好在明溪并没有继续谈论下去了,他看向莉香:“你来很久了吗?进屋里面喝杯茶吧?”
莉香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天海君,你现在很想念无悔吗?”。明溪笑而不答,转身进了屋,莉香颠着脚步跟了进来。突然这时候电话铃声响起,明溪第一反应肯定是无悔打来的,于是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拿起话机,叫道:“无悔。”
无悔甜蜜的一笑:“明溪,你怎么知道是我?我都没有说话!”
明溪也笑了,柔声说道:“我当然知道,你在做什么呢?身体都好了吗?”。
“我在爸爸办公室,我现在都已经恢复了。明溪你什么时候回来呢?”无悔回头看看翰昇,见他正在看书。于是撒娇着说:“爸爸,你把椅子转过去,不许偷听我讲话。”翰昇笑着摇摇头,感慨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让明溪回来赔我的电话费。”无悔轻轻的悄悄的说:“明溪,我好想你!”
这一声“好想你”,在明溪听来简直是天籁之音,心中充满了柔情蜜意,奈何莉香在侧也不敢回应。只能强行压抑欣喜的心情,假装淡定的道:“恩,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回去的,你要好好的知道吗?”。
杏子这个时候正好进来客厅,听到明溪这个话,心中顿时升起一道光,也许让明溪甘心当四郎助手的窍门就在无悔那。于是她就退了回去,进了友和夫妇的房间。开门见山的道:“哥哥嫂子,你想不想让明溪回东京,跟着四郎为帝国略尽绵力呢?”友和夫妇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百合先开了口:“怎么能不想呢?我们也就这么一个儿子,可明溪是铁了心要在巴黎守着无悔,我们也只能由着他。”
杏子撇着一笑:“嫂子,可是现在明溪人在东京啊?以前他在巴黎你们或许拿他没办法。”
友和道:“杏子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主意呢?说出来听听!”
杏子道:“哥哥你也是男人,明溪暂时肯定是离不开无悔的,可是东京和巴黎相隔那么远,时间长了明溪身边再有一个可心的人,你们说明溪还会想着无悔想着巴黎吗?这段“暂时”嘛,你们就以反对他跟无悔的婚事相要挟,不怕他不就范!”杏子停息了一会又道:“我们石井家的莉香,对明溪可谓仰慕已久!嫂子,有个大和民族的媳妇多好?那江无悔虽说家境富裕,可说到底也是支那人!”说罢露出鄙夷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