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淑娴一走开,子离立即从花圃里跳出来,转起圈子。“柔儿快看看,我的衣服沾上东西没有。”
洁癖王一个。和柔摇摇头,“很干净。”
几日不落雪,花圃的土地变得干燥,不会弄脏衣物的。
“真的?真的没有你的,那个如厕后的结晶?”子离庆幸又怀疑,他是想了许久,才琢磨出一个优雅的用词。
和柔助他躲过赵淑娴,他不该嫌弃地方的肮脏,可他没办法做到无视肮脏的存在,如果沾在衣服上,内心是无法忍受。
被他一说,和柔彻底无语。
原来笨蛋是种传染病。
“你刚才见到我那个了吗?”。好吧,赶走赵淑娴和柔没勇气说出那些话了,她晚上可吃下不少东西。
“没有。”子离很开心地摇头,和柔真爱吓唬人,没有就好!
“那你还问。”别过头,不道谢还冤枉救命恩人,混蛋一个。
“我进来之前可能有啊。”子离想想不对,和柔怎么会说谎呢,一定是有的。
他一着急音调大了许多,余音在冷清的院子里回荡,赵淑娴才走是有可能听到的。
争吵是无用,和柔不愿再撒谎引开人,送子离进屋,关好门将灯熄灭,赵淑娴是没那聪明劲发现的。
知她用意,子离掩住嘴,努力保持安静。
“放心,这个房间很安全。”和柔将朝南的窗户统统打开,让月光洒进来,窗外不远处是茂密的矮松,没有阻挡月光反掩盖屋内的一切。
两条小虫在枝叶上爬行,步伐一致,走前头的不时回头看看后方的伴侣,生怕将它落下孤身一人,淡淡的月光下有种说不出的柔情。
夜显得寂静,主房的礼乐声隐约可闻,清风拂在脸庞如同扰痒,酥麻舒心。
如此良辰美景能与子离一起,和柔的心填了满满的幸福,子离觉得她今天说话的声音特别清婉动人。
被赵淑娴纠缠的不悦渐渐淡化。
“好大的烟。”火炉的黑烟冒得繁,生生坏掉气氛,子离忍不住掩鼻驱赶,他活了十个年头,从没见过冒烟的火炉。“为什么会有烟?”
他是真的不懂,天生高贵走到哪都是银炭取暖,哪有人告诉他下人是用呛烟的木炭。
“还有火呢!”和柔拿铁钳夹起一块将燃尽的木炭,吓唬子离。
子离闪躲开来,他是真不懂,好个憋屈。
“那是谁家的小姐,和你很熟的样子。”烟味实在呛,和柔将木炭放回去,更大的烟冒出来,她也是不喜欢,躲到窗边吹风。
“她叫赵淑娴,平南王的嫡长女,你该唤她淑娴郡主。平南王与父亲年少时是生死之交,我未出世便与郡主定下女圭女圭亲,所以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门当户对的好婚事,母亲是欢喜得很,子离却有着忧伤。
那赵淑娴实在是胡闹刁蛮,和她一起是闷气堵胸口,子离没法拒绝婚姻,只能拒绝与她相处。因为是家宴,赵淑娴这未过门的媳妇有资格参加,一进府便是缠住他,叫他连饭都没吃好。
父亲叫他带郡主熟悉府里环境,结果赵淑娴爬树又翻墙全没大家闺秀的作为,跌伤了还恼他没扶好,子离没心情宠她。
如前世是一般,子离小小年纪就对她厌烦,如果五年后要娶她为妻,绝对是折磨子离一生。和柔更确定消灭赵淑娴的念头。
“淑娴,好名字。”风到底是凉,矮松遮不住多少,没个暖手的手炉,和柔自个搓手,让血液有得流动。
“确实,符合她的个性。”子离配合地点头,平南王希望女儿娴静淑德,以后做个受人尊敬的好福晋,结果是个野蛮任性的多动儿,任谁听这名字都要怀疑是否属于她。
和柔咯咯地笑,子离指那冒烟的火炉,“柔儿,还是将它熄灭吧,免得出了火灾。”他看见就害怕。
冒烟的东西容易着火,子离的想法是简单。
和柔发现大少爷憋屈时候是最可爱的,要趁机欺负他一番才是,和柔取了蜡油滴进去,火焰顿时冒得老高,照在和柔淘气的脸上。
子离吓得直后退,双手抓住水壶已有灭火准备,见和柔还在嬉笑,稍稍明白是没危险的。
“可是子离,屋子里太寒,我病刚好经不住,还是燃着好。”玩闹归玩闹,和柔还是得说正事,她得好养伤早日恢复健康。
二姨娘都体贴地一直留她在房静养不让吹风,子离怎么可以欺负她呢?
的确,和柔还是病人,身子经不起丁点寒。子离看看火炉又瞧瞧和柔,火灾的危险与和柔的健康同样重要,该如何选择?
他是可以回房取些好炭给和柔,如果赵淑娴能够消失他很乐意。
“不如将火熄了,我抱你?”
人的体温总比那冒烟的东西来得温暖而且没危险性,母亲的怀抱是他最温暖的港湾,子离希望能带给和柔温暖。
他没有特别心思,全是关心和柔。
和柔就在那里撑大眼睛盯紧他。
男女授受不亲。子离忽然想起这句话,他们现在都是孤男寡女了,还要抱在一起,成何体统?
况且和柔是他未来的三弟妹,那日还见到她枕在三弟膝上,情爱恩绵,他怎么可以有其它想法,真是失礼!
“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子离赶忙道歉,以为和柔是恼了他。他刚说自己有未过门的妻子就对和柔言语侵犯,是无礼得糊涂。
回答他的,是和柔大大的拥抱。
和柔将他紧紧抱住,脑袋倚在他胸膛,摄取温度。
男女授受不亲!子离的脑袋轰住,只剩道德观念在支撑他告诫他,张开手臂不敢碰到和柔的身体。
“子离的怀抱,很温暖。”和柔往他胸膛噌,像条小狗。
子离是呆住,理智告诉他该挣扎的,手却没有行动。
“柔儿好冷好冷,怕是要感冒了。”和柔将手放在他胸膛上,小小的身体也是宽阔,带给她安全感,她好想依赖舍不得离开。
胸膛给捣乱的手儿弄痒,子离还是没有动作,他是吓到。
“又没人!”和柔嘟起嘴,是生气了。
子离还是张开手臂不敢抱她,可是看见那张嫣红的小嘴,忍不住地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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