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女人忽然挣扎起来,打破了肖飞的美梦,那神圣的一吻便也如蜻蜓点水般涣散了。
“你真要了我的命!”肖飞愤愤地说,“不如把你还给那帮小混混,换回我的大美人,如何?”
女人立刻安静了,流露出哀求的眼神。
“败给你了!”肖飞无可奈何的垂下头,“你是哪里的啊,我送你回家。我真走了霉运了,我救了一尊神我!说,你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女神!”
女神极快的摇摇头,“我不回家!。”仿佛说晚了就没命似的。
有点意思!离家出走的不良少女!肖飞准备欲擒故纵。说:“我已经救了你,你也用刀子回报了我,现在两不相欠。你可以走了。”看着顶在门上的小沙发,肖飞笑了,“防狼啊?我若真要怎么你,你顶住门有屁用?”说完,仍从窗户出去,留下女人独自目瞪口呆。
肖飞顺着绳索,从另一个窗口跳进客厅,仿佛那些门只是虚设。他躺在沙发上,点起烟,吞云吐雾起来。听见门有响动,就吼道:“门口放着你的衣服,换上。把我的睡袍还我!”
又是一阵细琐的响动,而后是一片寂静。
肖飞起身,正要吼叫让她快点,忽然呆住了。
秋日的阳光明丽而高远,小客厅便也注满了辉煌,而那辉煌的尽头,婷婷的开着一朵洁净的白莲花。丝质的白色小礼服恰到好处的烘托着她的腰身,随意垂下的长发使她更添几分灵动。
“谢谢你。”女人羞怯的垂下头,“衣服多少钱,我挣到了钱会还给你。”
肖飞差点笑出声来,还有这样可爱的女人!别人都巴不得让男人买鲜衣华服呢!他想了想说:“1800元。”其实是8800元,他不想让这个小女人太矫情。
“什么?这,太贵了。我还是穿我的衣服好了。”女人仍然大吃了一惊,急于换掉这件烧包的小裙子,虽然,它的确很漂亮。
“哎哎,你这女人!那么漂亮为什么要换掉啊?”肖飞正得意于自己的眼光和审美格调,也为昨天一抱之下就掌握的三围信息心神激荡,不料想,女人拒绝了他的欣赏。
一会儿,女人出来了,还是那身已经发黑的白衬衫和怀旧的牛仔裤,头发已束成马尾垂在脑后----整个一个堕入凡尘的仙子!
她走过来,把小礼服恭敬地放在他身旁,又恭敬地向他鞠了一躬,“再次感谢你救了我,我无以为报,只有把真诚的祝福送给你。”说完,她决然的走了,背影落寞而坚定。
肖飞怅然若失了好一会,等他醒转慌忙追出去时,已不见了她的影子。许是搭了顺风车走了吧,这样惹眼的女子,十有八九的司机会乐意载她一程的。只是别再遇到什么馋鬼了,可不是所有的狼都如他肖少这么慈悲的。肖飞又是担心,又是后悔,又是着急,又是难过,千百种滋味,如蚁噬心。
此时,又有父亲在电话里训斥,问为什么总不能见他人影。肖飞少不得要到公司转一转,好人老爹看看人影。
肖氏企业是本市数一数二的大企业,生意包罗万象,只要挣钱的门路,都有肖氏出没。可惜这亿万家财之下,是一个极不成器的浪荡子,成日家酗酒飙车泡妞打架,没个正形。好在老爷子尚且年轻,还能跳腾些时候,只好在外叱咤风云,在家严管小儿,没有一刻不操心的,这当爹的,可真不易啊。
午饭,没滋没味。虽然身边坐着个千娇百媚的白骨精。这白骨精是肖家世交白默然的千金,生的精灵刁钻,年纪轻轻的已经能独当一面了,真真的羡煞了肖君和,若自己的儿子有她十分之一的能耐,肖家祖上就是积了八辈子德了!好在这超级千金竟死心塌地的喜欢上这百无一用的浪子了。这一点,肖君和稍感欣慰,有个这样能干的儿媳,还能带来丰厚的嫁妆,看来,老天真有眼!所以,肖君和一味的撮合肖飞和白莉莉,有时不惜动用武力强拉倔驴子上套。可是,俗话说的好: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又有言:王八看绿豆对眼了。肖飞愣是看不上这白骨精,而宁愿在胭脂俗粉中穿梭。把个老爷子气的七窍生烟。
不用怀疑,今天这美人宴铁定是老爷子安排的。
白莉莉在一身刻板的通勤装里独自风情万种,肖飞只是懒懒的若有所思。她在哪里吃饭啊?她在那里住宿啊?她会不会遇到坏人啊?肖飞后悔的胆汁都绿了,怎么就让她走了呢?
白莉莉埋了单,挽着肖飞出了餐厅。肖飞的不理不睬她也不计较,她知道,这个男人铁定是她的。所以,她早就以肖家未来女主人的身份自居了。“飞,我前天到巴黎出差,看到了新款的婚纱了呢,我挑了几款带回来,你看看那一款
适合我。”白莉莉不知道自己是从小学还是更早时候就开始喜欢肖飞了,迷恋他的坏坏的笑,迷恋他的修长的手,迷恋他的懒散的背影,迷恋他的一切,正如郭沫若所说那样:一切的一,一的一切。
“我答应娶你了么?”肖飞厌恶的皱着眉,甩开她。
“好了,好了,你没心情就改天吧,不如现在我陪你去海滩玩玩,我也好久都没痛快的休息一会了,求求你了,一块去吧!”白莉莉连忙讨好似的拉住他,撒娇的晃着他的手臂。
肖飞百无聊赖,不好总回避她,只得载了她向海滩驶去。
换好了衣服,看到肖飞手臂上的伤口,白莉莉便知道,他又不知在哪里争风打架,只狠心的把眼一闭,暗地里骂他活该。肖飞一眨眼的功夫就左拥右抱了,泳装美人们和他打情骂俏,肆无忌惮,愣是把白莉莉气的牙根疼。肖飞和美人儿玩的欢快,刺耳的笑闹声让白莉莉的脸如她的名字一样白了。她索性堵上耳朵,只当是夜猫发春啦!贱人!
玩闹了一下午,肖飞总算心情顺畅了一些。看到白莉莉白着一张脸,就上前抱了她,“吃醋啦?我的千金小姐?”白莉莉顺势扣紧了他,两人不得不缠绵一会了。得了肖飞的恩惠,白莉莉便也不觉得整个下午白费了,如同真的郎情妾意似的,肖飞完成了今天的政治任务。
入夜,白莉莉回到肖飞家。白莉莉是肖府的常客,而肖飞是肖府的稀客,此时的肖飞不知所踪。
肖飞当然在“澎湃”酒吧。对于他来说,夜生活才是他真正的生活。他搂着女人的腰肢,叼着烟卷欣赏她一杯一杯的灌酒,女人也豪饮,灌得很壮烈。终于,肖飞厌烦了,丢了一叠钞票,任由她滚在地上吐去。
如是几天,那个邪魅的女人仿佛蒸发似的,再也没有出现过。肖飞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可是不知怎,总在心头隐隐作痛。
一天深夜,几个公子哥喝的不知东西南北,一叠声的嚷着要到大排档烤羊腿去。他们丢开豪车,搀着挽着见女人就吹口哨,直吹得女人步伐趔趄,羞态百出才罢休。刚在座位上坐好,这帮一顶一的坏家伙便发现了邻座有个也还算有姿有色的女人,如同一群苍蝇闻见了肉味,他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搭讪,说话间已经有一个坏小子上前去搂了那女子的腰。这一楼不打紧,一个铁塔硬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提一扔,那公子哥就飞到几米开外了。看到自己哥们受了辱,这帮少爷打了鸡血似的叫嚷着操家伙打起来。一时间,哭爹的,叫娘的,成心搅局掏包的,趁乱吃了饭不掏钱的,乱成了一锅粥。
恍惚间,肖飞不知挨了谁一大勺,也不知丢了谁一酒瓶,正打得畅快淋漓,听见警哨的嘶鸣,打算拔腿快撤,却被桌椅瓢盆拌的施展不了飞毛腿。索性在桌子下面隐身撤退。正游得欢快,忽然感到谁踩了他的腿,正忍住不敢出声,却听对方见鬼似地尖叫一声。这声音有点似曾相识,他回头望去,怔怔的想就是被踩一百次也值了。
因为,那尖叫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丢失的女人。
“叫什么叫,八婆!踩了我你叫什么!”肖飞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也就是因为此,他立刻被警察叔叔抓住了,跟随者一帮落花流水的少爷排成溃散的一排。
“灾星!怎么遇见你就没好事!”肖飞一面揉着被打了一勺的脑袋,一面又去抚弄被踩疼的腿,还要挣扎着不至于摔倒,形状极其滑稽。
逗得刚转过身欲要争辩的女人翘起娇媚的小嘴,露出倾城一笑。怪不得商纣王倾国筑鹿台,周幽王烽火戏诸侯,曹子建泣血《洛神赋》,男人们尽管去征服世界,却留下自己让女人征服了去。肖飞便也觉得,再挨几汤勺也值!
他迷离着眼,决计不打电话让管家来接,只管跟了警察叔叔去录口供,一面回过头来说:“哎,小妖,记得到派出所给我送夜宵,我还饿着呢!”
(流苏是新人,现在扯开喉咙求勾搭啊,凡来访的一律送香吻啊,尽管呼朋唤友的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