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飞是“澎湃”酒吧的常客,他喜欢这里的空气,够刺激,够澎湃!他左拥右抱着刚刚认识tina和小优,接受她们轮番的啤酒红轰炸,震天的音乐根本听不到人们到底在讲什么,只一味的扭动肢体,疯狂摇摆,这一切无疑是混乱的美妙的。
他有些醉了,忽然厌倦起这浑浊的空气,他从美女怀中挣月兑出来,把一叠钞票塞进她们的衣领,便粗鲁的拖着她们走出酒吧。美女相视一笑,今天又有大生意了。
三人正蹒跚着走到车前,忽的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人影直撞到肖飞怀里。肖飞正待发作,却听见那黑影一叠声的求救,远远地几个人朝这里奔来,隐约听见他们咒骂的声音。
肖飞感到怀里的人影瑟瑟发抖,“救救我,求求你。”是一个女人。
肖飞有些好笑,被野狗追逐,又向豺狼求救!嗯?我成什么了?肖飞一面暗骂自己混账,一面打开车门,让那女人进去。如果是男人,他今天决计是不会救的,谁让你自投罗网?肖飞一面盘算着,若是好看呢,就救人救到底,把她泡了,若是难看呢,半道上丢下去,管她死活呢!女人长得难看不是错,跑出来吓人就该死!
这时几个十七八岁的古怪男孩逼近了,“嗨,看见一个妞没有?”
“有啊,我这有两个!今晚白送给你们。”肖飞把两个女人推过去,男孩们在一股香气和酒气中眩晕啦,顾不上理会女人的叫骂,捡了元宝似的裹挟着她们杂乱的走开了。
肖飞心想,今晚可真是慈悲了!
他坐进车里,准备发动,有意的打开灯,观察缩成一团的女人,借以决定是泡她还是丢掉她。
“哎,他们走啦!”肖飞向后探着身子,差点动手去拂她散在脸上的头发,好看的更清楚一些。
没等那女人把谢谢说完,他就发动了车子,他觉得,自己必须做豺狼了。
他的手指有节奏的在方向盘上敲击,甚至连酒都醒了一大半。他把她带到了郊区的小公寓,这是他的秘密基地,他从不带女人来这里,只在这里享受宁静。
但,今天,他破天荒的破了例。
“这是哪里?”那女人战战兢兢的开口问。
“我家”
“我,不想麻烦你”
“你已经麻烦了”
“可是”
“下车!”
女人垂着头,默默地跟在他后面。在这乌漆麻黑的郊外,除了这桩小公寓,再没别的建筑了,若不跟着他,又能去哪里呢?更何况,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自己本无立足之地。
肖飞打开门,让女人进去。
“你的家人呢?”女人问?
“哦,别拘束,我家就我一个人。”肖飞有些狞笑。
这情景更让女人惴惴不安,怕就怕你一个人!
肖飞扔下女人一个人分析去,自己自顾自的月兑了衣服掷在地上。
女人吓得踉跄着跌到沙发上。小脸儿惨白,眼睛惊恐地瞪着。
肖飞逼近她,逼近她,近乎贴到了她的身上,然后说:“我又不吃你,我只是想洗个澡。”
“我谢谢你救了我,但我不是那种女人”她神情凝重,盯着肖飞的眼睛说。
“哦,那么你是哪种女人?”肖飞戏虐的拨弄她的头发,她有一张那么乖巧灵秀的小脸儿,只是那眼神中透出太多锋利和幽怨,可也正是这锋利让她鲜明纯净,正是这幽怨让她深邃诱人。
她忽然把桌上的水果刀抓住,然后,坚定的说:“我想,我可以选择。”
肖飞一惊,叫苦不迭。看来,是一个贞烈货色!他一面讪讪地起身离开,一面想着怎么才能将她俘获。男人就是这样的怪东西,越是不能到手的东西,越觉得好的没命。
看着自己健美的身材和俊朗的面容,他暗暗地生气起来。不知有多少女人任凭他召之即来你挥之即去呢!竟也有不被吸引的女人?难道我不够帅么?既然来了,就没有清清白白走掉的道理!肖少可不是绅士情种省油的灯!也不打听打听那个女人能过了肖少这一关!
他邪魅狰狞的笑着,故意只裹了浴巾走出去,喊道“女人,把你自己洗干净!”说完把自己的一件睡袍劈头盖脸扔过去。
看到女人在那里发愣,他怒道:“还不快去,你再不洗澡就快把人熏死了!”
女人看看自己乱糟糟的衣服和身上的污脏,低着头去了,手里依然拿着那件示威的武器。
肖飞苦笑,“我算是倒了霉了!两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换一个冷兵器!”
女人把门锁死,这才放心的宽衣解带,把肮脏疲惫的身体淹没在温热的水中,眼泪便也咕咕的融进去,复又浸泡疼痛的肢体。想到自己辗转的奔波逃亡,真是又无助又哀伤,为什么所有的痛苦都那么天经地义的朝我涌来?她不禁低低的哭泣起来,尽管她强压住不让自己号啕。
肖飞正在浑想,忽听到里面异样的声音,忙去敲门:“怎么啦?吓坏啦?快出来,让哥哥哄哄你。”他说的恬不知耻,就差垂涎啦。
里面一阵细琐的声音,门开了,肖飞一瞬间痴呆了,女人裹着宽大的睡袍,像一个纯净的天使,粉红的脸蛋儿,湿漉漉的头发,惊恐闪烁的眼睛,紧紧握着的水果刀…一切都新奇有趣,肖飞几乎摩拳擦掌。
“哎哎,别那么紧张,我高富帅的肖大少总好过那群小混混一万倍吧,你背地里偷着笑去吧,怎么搞得好像贞女烈妇一样?”他说着便要去夺兵器。
女人一躲,肖飞便感到手臂上一凉,几滴鲜红的液体就肆无忌惮的在地上溅开了。疼痛传来,消费恼怒了,骂道“好个恩将仇报的小妖精!”一面龇着牙到柜子里取了小药箱,吼道:“快来给我包扎,谋杀亲夫的小东西!”
女人吓呆了,只握着兵器发抖。听到吼声,慌忙扔了刀,踉踉跄跄走过来,长长的睡袍让她不得不跌跌撞撞。
肖飞忽然微笑起来,连疼都丢到后脑勺去了。
女人跪在地上,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并且出一小节玉一样温润的粉臂,她吐气如兰,就那样用纤细精巧的手有条理的清洗、上药、包扎,竟是那么的娴熟,那么的专业,那么的美妙,似乎连受伤都是一种享受了。这女人,也许是个妖,肖飞呆呆的想。
“对不起,我不是要弄伤你,我只是要保护我自己。我相信你是一个好人,我真的感谢你救了我。你若是感到不便,我现在就走。”女人用鹿一样美丽的眼睛看着他,让人只看一眼就会沉溺。
肖飞垂下头,他忽然很气愤,今晚自己为什么就邪恶不起来?中了邪了!
他沉默了许久,只低低地说,“我的却是个混账,但我对你却混账不起来。我怎么就鬼使神差的救了你呢?你不认为是缘分吗?我不要求别的,我只要你的一个拥抱作为回报,如何?”
女人很窘迫的咬着嘴唇,没来得及回应就被肖飞紧紧拥住,他嗅着女人淡淡的馨香,忽然感到麻木的坏死的心脏灵巧的动了一动,一股细小的真切的快乐一下子冲到脑门。“你叫什么名字”他破天荒的主动去问一个女人的名字。
“伊娃”女人有些发抖,连忙推开他,逃到一边。
“你会告诉我真名的。”他闷闷的起身离开,头也不回的走到自己的房间,“你睡客房吧,把门锁好,我不会打搅你了”。肖飞认为自己傻掉了,今天赔了女人又折兵,而且还要装的像大侠。
女人果真锁死了门,又用小沙发顶得结结实实。她来不及再自怨自艾,也来不及再咀嚼痛苦,这是她一个月来在真正的房间真正的床上睡觉,这场逃亡已经让她筋疲力尽,她很快地被睡眠俘虏了。
肖飞这边却翻了一夜的烧饼,天不亮他就起来了,开了车到市区买了许多东西载回来。
等他把鲜花插好,牛女乃倒好,鸡蛋剥好,面包摆放停当,已经有阳光照进来了,温暖柔软,让人心情无限的好。
等了一刻钟,小客房没有动静,又等一刻钟,还是没动静。
肖飞饥肠辘辘,只好自己胡乱的吃了点东西,原本浪漫的情调就那样懊丧的破产了。
“懒猫!”有点亲昵的抱怨着,坐在沙发上决绝的等。
10点钟。
12点钟。
肖飞怀疑女妖昨天夜里已经飞走了。或者只是一个混沌的梦?
他决心一探究竟。
他冒险一般的拿出自己的攀岩器具,来到房顶,固定好绳索,扣好钢环,悄悄地向下滑去。在小客房的窗户边,他轻轻地推了推窗户,好在没有锁。他庆幸地推开窗,一纵身跳进去。
他看到了她的女妖,正美好的窝在被子里,乌黑的头发,长长的睫毛,精致的嘴唇,还有在阳光下几乎透透明的耳垂,精巧之极!他忽然觉得自己化身成那个披荆斩棘的王子,在丛林之中遇到了绝色的睡美人,这是美妙的!他跪在美人身旁,轻轻地吻下去,这吻是那么的纯净,那么的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