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轻轻的折了一旁的一支白梨花,莞尔一笑,凑到鼻尖,轻轻的嗅着白梨花的清香,不免有一点点的惆怅,轻轻的哼唱起了一首歌谣:“
一树梨花,而我只一个人赏
梨花香,一身素装,留下的忧伤,太茫然
东风凉,吹得春光,乍泄的彷徨,孤独长
我遥望那远方,生霜的雕栏上
青苔湿,野菊慌
繁华点点还流浪,想过?
留恋已成单,记忆都泛黄,你的身影长
哭泣的泪眼茫茫,岁月刻脸上
隔壁的灯光,淡淡的幽香,飘落的梨花香
散下时间逃的匆匆,悄悄躲藏,找不到痕迹的伤
案前纸上,写满感伤
梨花香,我是你的流浪,你在谁身旁
前方路上,只是迷茫”
“呦,妹妹啊,哼着歌儿呢。”墨染正在侧耳清唱,纤足轻摆,便听到姐姐纤细而又尖锐,包含着讽刺之意的声音。
墨染循声望去,左右寻找姐姐的身影,不远便看到姐姐穿着一条罗曼纱裙,左手轻轻的握着一把折扇,上面用泼墨渲染着一个翘首以盼的美人。姐姐一副青楼女子的模样,摇弋着腰肢。身后跟着五六个婢女,排场可够大的。
“姐姐,你来作甚?”墨染不禁掩嘴一笑,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的流苏,站了起来,问。
“妹妹,你可真会说笑,我当然是来带着我肚子里的孩子晒太阳了呢。”姐姐一边说,一边用扇子为自己扇风,赶走了一边的下人。
“才两个月而已,看都看不大出来,姐姐还如此劳师动众,真是上心啊。”墨染直直的盯着姐姐依旧平静如水的眸子毫无波澜,可是,这段时间,自己已经学会了像姐姐一样的虚伪。
“呵,这关你什么事情?过会儿六阿哥、九阿哥要与阿玛商议正事,我身怀有孕不能去,你可不要误了事。”姐姐丝毫不理会墨染的冷嘲热讽,而是轻蔑的说。
墨染轻笑着看着云墨鸢,平静的目送着她离开,不禁一阵感慨。真是一时河东一时河西,一开始阿玛还因为姐姐有了孩子而责骂她轻浮草率,现在又因为是太子的骨肉而格外上心起来。
九阿哥和六阿哥商议正事?又是哪个王爷起兵造*反?还是匈奴又挑起战乱?
其实,萱凝国还算平静,只不过是另外一个国家炴祁国不让人省心,经常听到有关泱祁国谋乱,不知真假与否。不知是否商议此事。午时三刻到了,墨染马上赶到正厅迎接六阿哥和九阿哥。
墨染赶到时,两位阿哥都已经上座,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单单是排场就得将就几个时辰:“参见九阿哥、六阿哥。”
墨染轻轻的扫了扫两位阿哥,不愧是阿哥,俊朗不凡、英气逼人,倒是与十三阿哥截然不同,他那张脸美的好似女子,而这两位阿哥确实是十分英气勃发却也满怀柔情。
“平身。”六阿哥带着迷人的微笑对墨染点头致意。而九阿哥只是用带笑的眸子注视她,并没有动嘴对墨染说一句话,不停地四下打量着。
“令媛真是貌美啊。”六阿哥用一双白皙纤细的手缓缓地旋转着摆弄手中的茶杯,出神的盯着茶杯上妖娆精致的鸢尾,轻轻的抿了抿嘴唇,说道。
“哪里哪里。”阿玛看着墨染,口头上虽是谦虚的口吻,但看着她的眼神却充盈着骄傲。
“大将军,今天我们来是来商讨炴祁国战乱一事。”九阿哥口吻是迫不及待的冰冷,面无表情的对阿妈说。
“哦?这么快?已经开始出兵讨伐了?”阿玛轻轻的小饮一口清茶,用两根指头微微用力的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一副头疼的样子。
“大将军,这里是路线图,却一直不知如何起兵。”九阿哥从一边的茶桌上拾起一张泛黄的纸张,上面可圈可点。他的表情是一贯的森然冰冷,就像一尊散发着竹沥清香的石尊。
“这……确实很棘手啊。”阿玛首先沉默了许久,眉头紧锁的搓了搓手,无奈的说。
“九阿哥,可以让墨染一看吗?”。墨染轻轻的瞥了瞥拿在六阿哥手上的黄色图纸,一一递给阿玛和阿哥一杯茶,恭敬地对九阿哥说。我真的想拿来一看呢,毕竟我是现代人,古代的战场上的计谋在书本或古言小说里面也看了不少。
“染儿,你一个女儿家,别那么多事。”阿玛言辞严厉的责备。
“云大将军,让墨染小姐试试也无妨。”一旁的九阿哥并不见怪,只是用一张冷冰冰的好看的脸面对墨染,眼眸中依旧是翻滚着的寒冷气质,把图纸郑重的交到了墨染的手上。
墨染轻轻的接过他手中的图纸仔细的端详,轻轻的指着图纸说:“可以带兵从北关出发,走正路之后到达南阳关,这里是炴祁国与萱凝国的咽喉要道,定然是驻守大军最多的,无论如何也不会少于8万精兵。我们可以给敌军打个马虎眼传假讯说从南阳关继续出兵,然后变道走山路,有一些炴祁国兵队驻营,与之征战便再派一些精兵支援即可,可以我军乱象迷惑敌军,泱祁国的大将军勒鸣的自负可是人尽皆知的。”
好,妙计。染小姐真是冰雪聪明。”六爷听了墨染的一番言论,啧啧赞叹。而九爷只是低着头轻轻的转着自己的檀木珠链,眼底尽是笑意与欣赏,并不言论。
“小女子陋质,献丑了还望两位爷见谅。”墨染抿嘴含笑,看来聪明的头脑在古代也可以排得上用场啊。
没过多久,墨染沏完茶之后,便被阿玛借故不方便支开了。她独自坐在门口的珠帘旁,纠结那两个阿哥……
“我可以叫你墨染吗?”。墨染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有磁性的男声。
墨染轻轻转身,用带笑的眸子注视着他,用一个腼腆的微笑和手势示意六阿哥坐到自己的身边。他也十分配合的坐到墨染的身边,用史努比的微笑看着她,像个孩子一般的皱起鼻子:“你,真的很聪明。”
“谢六爷夸奖,墨染愧不敢当。”墨染并没有多么的扭捏,而是十分一反常态的吐了吐舌头,只见六爷直直的盯着墨染如一泓清泉的眸子发愣。
“虽然聪敏,却未免太过于心狠手辣了吧。”正在墨染十分不知所措的玩着袖口的流苏的时候,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挺拔的身形。
哦?是九阿哥?墨染凝神。刚才在正厅只是大致的打量了他,并没有细瞧。现在,他就在自己的面前,眉宇之间尽是凌人的霸气,只是薄幸的双唇增添了几分亲和。他精致的面容笼罩着一层高贵的静谧,俊然的眼眸中仿佛琥珀一般的冷冽,荡漾着幽蓝色海底般的波光敛影,散发着孤星般的光源。并不是像十三阿哥一样的柔,而是桀骜不驯的气质。他高贵的面容有如神祗,眉弓高高的耸起。看样子也一定是将相之才,君王之料。浑身散发着迷惑的竹沥气味。
“这……”六爷疑惑的盯着墨染看,辗转又看看九爷。
“墨染不知如何得罪了九爷,还望九爷见谅。”自己虽然不知他的话从何说起,却也只能装作大家闺秀。
他并没有理墨染,而是冷哼一声,轻轻拂袖,绝尘而去。
“墨染小姐,九弟就是这样,冷热无常,不要见怪才好。”六爷替九爷打圆场。
“没事。”墨染低头看地,黯然的挤出两个字。天知道,自己是多么的不如意,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诋毁自己。还好,他是一个阿哥,否则,她也担心自己会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