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一遍遍的冲拍在脸颊,淡淡的潮湿混合着初生日光的明媚,全身麻木没有力气,头脑中浑浑噩噩。眼睛在日光下忽闪一下,缓缓张开一条缝。鲜女敕的草地上有一双赤脚逐渐接近,耳旁传来女子略染惊异的声音。
“阿豹,我让你找猎物,你怎么找到了个死人?”
兽类的低呜有些委屈,脚步声在耳旁停下,一只粗糙的手停在自己的鼻下,那女子忽然扬了扬声:“还活着。阿豹,带她回家。”
领口忽然被人毫不客气的拎起,然后仍在了毛皮短糙的坐骑上。胸口一阵疼痛,九月皞嫣拧紧眉头,张口艳红喷洒。暗自恼火,混蛋,不知道轻一点吗。
身下的坐骑忽然不满的低吼,那女子似乎拍了拍它的背,又道:“回去我给你洗洗,不会让你丧失风姿的啦。”
九月皞嫣想要张口,嗓子却干涩僵硬,只能作罢,在不断的颠簸中,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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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嫣,和悠丫头去后山抓鱼,今晚做鱼汤。”坐在晒场上的沈婆婆挑拣着山楂,头也未抬得冲正在艰难习惯左手的九月皞嫣道。
九月皞嫣点点头,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编的歪歪扭扭的藤筐,回身去叫沈悠禅。她在这个陌生的山间小村已经呆了数日,起先捡她回来的女子是沈悠禅,英气勃勃的小村猎手,据说天生有驯兽的天赋,但凡是兽,都能同她友好交流,比如,她的姐妹,那只名叫阿豹的豹子。这个家里还有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婆婆,姓沈,虽然不拘言笑,但人却很好,不但收留了重伤累累的九月皞嫣,还做孙女一般的待她。而她只是说自己叫做九嫣,是河上的渔女。
不自觉的动了动右手,被挑断的手筋因为没有好的大夫,已经废了。不过值得她侥幸的是,体内的寒气已经消散了,好像经过寒潭后,就自己消散了。九月皞嫣跨过短栏,看见仰靠在草堆上的沈悠禅,翘起的二郎腿晃啊晃的,女子双手枕在脑后,嘴上叼了支糖葫芦,闭目养神。
“坐。现在热,等上一个时辰再去也不迟。”沈悠禅咬掉一颗山楂,顺手递给身旁的九月皞嫣。
九月皞嫣屈腿坐下,也不在意她的口水,跟着咬了口糖葫芦。酸甜的滋味美妙了口腔,她掐了支草,在手中把玩。“在想什么。”
沈悠禅咧开嘴,白花花的牙齿闪花了九月皞嫣的眼。“你不觉得,村头的花夏长的真俊吗?”。
九月皞嫣扬了扬眉。“还好。”脑中不自觉的转出宫沐驰的颜,冷峻的眉目啊,好似世间男儿都比拟不上的冷傲。
沈悠禅闻言翻身而起,一双明亮的眼睛怀疑的盯着她。
九月皞嫣被她看的背后发毛,抽搐了嘴角。“做什么。”
面前的女子点点她的胸口,神采飞扬的说道:“喂。你不会和我抢对吧?”心里暗自嘀咕,阿嫣虽然眉梢上有道暗红的伤痕,却丝毫不影响她完美的脸。想起花夏第一次见到九嫣的呆滞模样,她就觉得危机四起。
危机啊,她模了模自己的脸。好歹还算好看,不会差太多吧。
九月皞嫣无奈的翻翻白眼。“一边凉快去,送我都敢不要。”
沈悠禅立刻友好的搂上她的肩头。“这就对嘛,怎么能和姐们抢呢。”又贼笑道:“花秋也不错,你不考虑考虑?”
九月皞嫣揉揉额角。“不牢您费心。我早有喜欢人选。”
沈悠禅将最后一口糖葫芦吞咽下,才不经意道:“哪又怎样,哪个女子不是三夫四侯。”
九月皞嫣叹口气,倒在草堆上。“我倒是也得敢啊。”
半响后,九月皞嫣迷迷糊糊中,听到沈悠禅小小一声:“原来阿嫣你怕夫啊。”她模糊的翻个身,懒的回答她,又睡过去。
晚饭后,天已经昏昏的暗下去,九月皞嫣在院中,左手握匕首,在一块块木头上飞扬练习。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哼,她回头,却是沈婆婆皱着眉头的神情。她也不在意,笑道:“婆婆怎么不在屋里休息?”
沈婆婆瞟了眼她手里的匕首,只是摇摇头。“刀好,就是可惜了。”
九月皞嫣在手中轻转了转匕首,看了眼划得乱七八糟的木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婆婆说的是,的确可惜了。”
沈婆婆忽然指了指院角。“看见那里的大木桩了吗?明日以后,你就和悠丫头每日去二十里之外的云落崖,那里有上好的枫楠木,每日扛十颗,日落前回来。听明白了吗?”。
九月皞嫣狭眸中困解一闪。“婆婆”
“只能用家里劈柴的砍刀。给我看紧悠丫头,别让她偷懒。”沈婆婆打断她的话,捶了捶微微佝偻的腰。嘴里喃喃着“左扣刀,右藏器”慢慢走进房中。
天间的月亮明亮,九月皞嫣眯着眼,细细重复。“左扣刀”掌间的匕首忽然反跌在地,她眼扫过劈柴的砍刀,心头飞快略过一丝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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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终于到了,皓潔以后会每日两更。喜欢九嫣的亲要留言哦,我需要你们的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