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饺、蒸饺、水饺……各种做法的饺子几乎全上了。
碗碗碟碟摆满了一桌子,饺子馆里的人不禁疑惑,他们吃得完吗?
不过,再大的疑惑也敌不过这姑娘的吃相令人称奇。
瞧瞧这位天仙般的美人儿,右手拿筷子夹煎饺,左手……呃,左手直接抓起蒸饺就往嘴里塞,面前摆着一大碗水饺,这会儿,她正把脸埋在大腕里……应该是在喝汤吧。
她是几天没吃饭了吗?
反观她身边的男人则斯文多了,他面前的饺子几乎没动,大多时候是看着这位姑娘吃饺子,时不时还那手绢给她擦嘴,眼中的宠溺任谁都看得出来。
蓝映秋喜滋滋地吃着饺子,全然不顾周围的目光。她吃她的,别人看别人的,两厢不冲突。
别说蓝映秋奢华无度,不懂疾苦,她虽然点这么多,但绝不是挥霍,吃不完的饺子可以打包送给乞丐。她吃得开心,附近的乞丐也能填报了肚子,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君玄夜明白蓝映秋的用意,每每都会点一桌子的饭菜。
“这位公子,敢问可是帛州人氏?”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走来向君玄夜打招呼。
君玄夜抬眼看了一下,轻点了一下头。
“那么,公子可是姓君?”
“嗯!”君玄夜依旧淡漠地回答,一心照顾着蓝映秋。
“君文博是你什么人?”男人的语气略显激动。
听到父亲的名字,君玄夜的身子显然一僵。
蓝映秋感觉到君玄夜的反常,吞下饺子,以审视的眼光盯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喂喂喂!大叔,你干嘛?是来认亲戚的吗?”。
“这位姑娘是……?”
“你又是谁?”
“老夫单武豪。”
“单武豪?”蓝映秋惊讶地眨眨眼,而后又摇头:“没听说过。”
蓝映秋没听说过,可君玄夜却知道这个名字。若不是当年的劫难,君、单两家应该已经联姻了。
单武豪本就疑惑君玄夜的身世,当他看到蓝映秋脖颈上的血玉时,就大胆猜测道:“若老夫没猜错的话,公子该是君文博之子。”
君玄夜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无疑是承认了。
“贤侄,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老天有眼,君家的血脉并未断绝,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单武豪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不禁老泪纵横。
“坐吧!”比起单武豪的热拢,君玄夜则平淡了许多。
“好!好!”单武豪在君玄夜身边坐下。
早些年,单武豪就怀疑帛州首富君家堡的主人极有可能就是当年的君家遗孤,尤其是那帮盗匪被一个个揪出来处死之后。
得知君家尚有幸存者,他便北上帛州,经多方打探后得知君家堡堡主并非孤儿,他的背后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如今看来,当年的事情似乎另有隐情。
“果然是文博和幻尘的孩子,长得一表人才。”单武豪拍了拍君玄夜的肩膀,看来很是欣慰。
“贤侄这些年都过得好吗?”。
“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单武豪摇头叹息“哎!你爹一生光明磊落,待人和善,想不到却遭来如此灾祸。”
君玄夜放在桌下的手握得咯咯作响,似乎正极力压抑着心中的仇恨与哀伤。
蓝映秋见君玄夜如此痛苦,心里也不好受,瞪了一眼单武豪,心底暗骂,都是这个老头子不好,拍着桌子喊:“小二,小二”
“来啦!来啦!姑娘您有何吩咐?”小二哈着腰丝毫不敢怠慢。
“上二十笼蒸饺。”
“二……二十笼?”小二瞠目结舌地看着桌子,桌上还有好多都没吃,不是吗?
蓝映秋一想,感觉二十笼似乎少了。改口道:“不,我要五十笼。”
“五十笼?”小二怪叫。
“怎么?怕本姑娘付不起银两吗?”。
“不不不,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还不快去给我端上来。”大眼睛一瞪,还是极有杀伤性的,此刻的蓝映秋俨然是一个刁蛮千金,有时候,不刁蛮不行。
“好好好!姑娘您稍等,小的马上去,马上去。”
五十笼饺子很快被端了上来,一笼笼高高得叠在桌子上。
蓝映秋不知从何处拿来一个竹篮子,她站到凳子上,将一笼笼的饺子倒进篮子里,可倒了一半,篮子就装不下了。
蓝映秋从蒸笼后面露出半个脑袋,俏皮地吐吐舌头。“夜哥哥,秋儿好像点太多了,装不下,你等我一下哦!秋儿去向掌柜的要个篮子。”
将吃不完的饺子和新上的五十笼饺子打包分给城里的乞丐和穷苦人家后,蓝映秋和君玄夜随着单武豪进入了单家。
君玄夜本不想去,即便单武豪又是请又是求的也无动于衷,而他的小秋儿竟然小腿儿一迈,欢天喜地的直奔单家。小人儿都去了,他能不去吗?
“贤侄,来来来,坐!坐!”单武豪一面招呼君玄夜坐下,一面命丫鬟们上茶。“来人,快上茶!”
“是,老爷。”
“派人去将沁晖苑和静岚苑打扫一下。”
“是,老爷。”
蓝映秋毫不客气的往太师椅上一座,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不停地点着太师椅的椅把,一双眼睛也没闲着,东瞧瞧,西瞅瞅。
“你去把小姐叫过来。”
“是,老爷。”
小姐?蓝映秋眉毛轻轻一掀,这老头是什么意思?
“爹,听下人说您带了两位贵客。”不消片刻,门口传来娇柔的女声。
“水仙来了啊,快,快进来。”
“是,爹。”单水仙迈着细碎的步子进入花厅。
“贤侄,这位便是小女,水仙。水仙,这位爹的好友君文博之子,君玄夜。”单武豪乐呵呵地把女儿介绍给君玄夜,其心思,任傻子也看得出来,
见到君玄夜,单水仙的心蓦然跳了两下,不敢太过放肆地盯着一个大男人,只低垂着眼眸,微微福了福身“君大哥!”
君玄夜出于礼貌,起身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