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炽热的太阳烤着大马路,不到盛夏,天气已经十分炎热。陶仁本想外出转转,但一看这天就打消了念头。更何况工作没有做完,要办的事足可以排条长龙。当然,如果真能投入的工作,也不失为一件消磨时光的好事,但自从张有才说了去北京的事后,他一点心思也没有了。现在,他只想一个人呆着,好好回忆一下大学时代的美好时光,但奇怪的是偏偏不能深深的陷入回忆。相反,他脑海中反复出现一幕幕工作后有如猪喽般的生活景象。为什么会从纯真的岁月堕落到现在猪喽般的人生呢?怎样才能告别这种颓废而乏味的生活,回到从前呢?陶仁反复问自己,改变需要什么力量?振奋需要什么精神?他想到了奚渝,是的,如果她不是小姐,无论做什么,老妈这关一定没问题,可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她是小姐。陶仁知道,他不能让妈妈伤心,因为已经存在了一个让她伤心的男人。可是陶仁更加明白,不结束眼前的生活,不改变自己,继续终日漫不经心的放纵下去,早晚会让妈妈更伤心。
陶仁的心境很复杂,他想起了曾经在毛驴在线水区过的贴子,于是就回到了他最为喜欢的电脑前。灌水区里什么玩意都有,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只是《谁是溪鱼?》沉了下去,陶仁翻了好几页才找到。看到这一连串的回贴,陶仁笑了,他觉得大家都蛮有意思的。其实,灌水的也不算无聊的人。或许,他们或她们在一本正经的现实生活中活的太累了,不愿在上网的时候让那种呆板与沉重的心灵束缚继续,因此率性的高谈阔论,这的确也不失为一种畅快淋漓的渲泻与排解。更何况,水区有时也能掀起宏大话题的讨论,从人生、社会、法律、经济,甚至到天文地理,外星生命。而且,水区的讨论往往方式更灵活,语言更丰富,用行话来说,是更“水”。不过,陶仁看到这些,心中难免也有一丝遗憾,毕竟,他的贴子没有奚渝的跟贴。
在那边山岙幽静的厂区里,蝉的噪声响彻云霄。奚渝刚刚起来,惺忪的眼睛看看周围,火红的太阳映着淡黄色的窗帘,照的它像一面着金光的镜子。大狼狗伸着长长的舌头,趴在门口的树阴底下。卢花不知道在做什么,只见她拿着苍蝇拍子在厅堂里走来走去,可苍蝇却不见影迹,卢新新则安静的捧着她的那些杂志。奚渝无事可做,坐在竹椅子上托着下巴呆。电视以一张黑脸,傻乎乎的看着这些无所事事的女人,顶上的吊扇痛苦的张开三支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