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恒眉头大皱,每次这两派人马出现,气氛总也庄重不起来,今日恐要遭上峰人士笑话,有损太真派脸面。
远处天空出现两团祥云,云上站着两位老者,左首老者面目清俊,右首老者长相平凡,至殿前缓缓降落,赫然是知秋谷两位大长老浮生子与浮华子。
这一来卫清思和吴清远也不敢怠慢,随众位长老上前施礼,齐声道:“见过大长老。”
二老点点头,向陈焕看去,他背后斜插着怀阳杖,二老对视一眼,惊喜交加,浮生子招手道:“陈焕,你过来。”
“哎,遵命。”陈焕上前几步,抱拳道,“弟子见过两位大长老。”
浮华子挥手在三人身边设一个禁制,隔绝了语音。浮生子指指怀阳杖,道:“这可是那木头所制?”
“对,”陈焕笑道,“我给自己削了这柄木杖,名叫‘怀阳杖’。”
二老喜形于色,浮华子急道:“你如何削制?快告诉我。”
陈焕道:“其实也不难,只要尊重木头老兄,下刀前默默祷告,让它多配合,削制过程中不可硬来,它想变成啥样就变成啥样。最后就成了这个外形。”
二老取下怀阳杖细细抚摩检查,浮生子叹道:“也只有最纯粹的人能令它配合,我们曾祷告无数次,软硬兼施绞尽脑汁,最终还是毫无变化。我没看错,你与它果然有缘。”
浮华子道:“偌大的木头变成这木杖,是否留下一些碎片?”
陈焕从储物囊中取出木头碎片,道:“余下的送给两位大长老,聊表谢意。”
二老各取了小小一块木片,郑重其事收好。浮生子道:“我回去当至宝般供奉起来,每日祷告祈福,但愿有朝一日能令它感动,可让我一探究竟,便余愿足矣。”
浮华子道:“陈焕,你给了我们大惊喜,为表感激,我传你一些功法,你想学什么?”
“无所谓,只要是功法就好,”陈焕道,“那个……能不能教我培育元婴?”
浮华子奇道:“你只是化虚初阶修为,为何要培育元婴?”
浮生子道:“无妨,你传他便是,现在用不到,将来也可以学。”
浮华子点点头,取出一块玉佩,以神识输入一套元婴境功法,道:“说到元婴法诀,我二人纵是放眼当世也排前列。你拿去钻研,将来定可受益。”
陈焕收下玉佩,喜滋滋道:“多谢大长老,我感激不尽。”
浮生子掏出一个玉扳指,道:“这是我送你的小礼,我看你那储物囊装得满满当当,这戒指内的储物空间足以放下十万斤物品,装你的东西绰绰有余。”
陈焕两眼发光,一把接过玉戒指,将自己的储物囊和抢来的几个储物铁盒一股脑儿装进去,以神念探索,发现只填了不足百分之一空间,大喜道:“太好了!这正是我急需的宝贝,谢谢大长老!”
浮生子道:“记住我的话,木杖的来历不可告诉任何人。”
浮华子收回禁制,冷笑道:“鸿元教企图让我们做天庭走狗,真是痴心妄想,我二人受天劫所累,在世上遗留数百年,给多少好处也难消这口恶气。”
陈焕立即拍马屁,道:“两位大长老指哪我就打哪,管它仙界天庭,绝无二话!”
二老哈哈大笑,向前走去。
陈焕回到阵中,却不知这番对话令旁人何等震惊,两位散仙长老刚露面就找他私聊,关系非同一般,付清恒更是展开联想,暗忖:这陈焕短时间内迅速崛起,莫非他来历非同寻常,乃是两位大长老精心培养的传人?
卫清思轻声问道:“二老为何找你?”
陈焕指指怀阳杖,笑道:“别把我看高了,二老是冲着它的面子。”
卫清思恍然点头,道:“也只有二老能看出怀阳杖的不凡,你把它收起来,别让掌教师兄看见。”
陈焕奇道:“这是为何?”
卫清思附耳道:“等会不论掌教师兄说什么,你都要听我指示,别轻易答应。”
陈焕大讶道:“师父和掌教真人不会有啥问题吧?”
卫清思肃容道:“想想赤晶天丹内的异种真元,别怪我没提醒你。”
陈焕吃了一惊,暗忖:莫非异种真元来自掌教真人?乖乖不得了,里面有大隐情,老子万不可沾这等麻烦。连忙将怀阳杖丢进储物戒指,道:“我有数,师父放心。”
清心长老率众人进入宫殿。前方主座上有三个座位,左边坐着浮生子,右边坐着浮华子,中间坐着一名俊俏年轻人,正是清虚真人。客座有二女四男,二女是鸿元教圣女方如碧与静念天斋弟子叶含秋,四男肥硕如山,自然是大道宗使者温吉祥、杜安康、鲁辟邪、关纳福。
温吉祥看见陈焕,肩头不由自出抖了抖,昨晚他吃足苦头,肩膀痛得撕心裂肺,最后服用了一粒宝贵的“大道回春丹”,再加上三位兄弟连番输入真元,才勉强止住伤痛,当真是不堪回首的惨痛记忆。
此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温吉祥一跃而起,指着陈焕道:“掌教真人,此子顽劣无比,昨日在云梦城聚赌,被我训斥后出手殴打,态度极其恶劣。太清门务必重惩此子,以儆效尤!”
清虚真人一双深深沉沉的眼睛向陈焕看来。
陈焕上前一步,施礼道:“云霄派弟子陈焕向掌教真人请安。”
清虚真人点点头,道:“陈焕,对于温长老此言,你可有话说?”
“有,”陈焕道,“请温先生与我对质。”
掌门人称温长老,他却称温先生,温吉祥自然听出他的轻蔑,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尚云烽任意平道:“还有这两个,当众辱骂于我,都出来一起对质。”
尚云烽任意平上前施礼,齐声道:“弟子拜见掌教真人。”
“陈焕,你先说来,让你师父也听一听,”清虚真人道。
陈焕瞥着温吉祥,慢条斯理道:“这位温先生,我三人是何身份?现在何处?”
温吉祥一愣,道:“你三人不是太清弟子么?现在中元山中元尖,难道有错?”
“没错,”陈焕道,“请问昨日你在何处看见我三人?”
温吉祥道:“云梦城桃柳街,你三人摆摊聚赌,赚来不少钱。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焕耸耸肩,道:“你已经说了,我三人昨日在云梦城桃柳街摆摊,既不在中元山地界,也没顶着太清弟子头衔,充其量只是三个小商贩,连云梦城官差都不反对,请问温先生,我们何错之有?”
温吉祥顿时语塞。一旁的杜安康插话道:“你三人身为太清弟子,不止聚赌赚钱,还公然辱骂鸿元教使者,险些与我四人开战,如同街头地痞也似。难道不算有错?”
陈焕道:“昨日傍晚之前,我从来没听说过鸿元教使者,师父与掌教真人也从未说起,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假货?”
温吉祥怒道:“废话!岂有冒充鸿元教使者之理?天下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我说是就是,你不信也得信!”
“放屁!”陈焕骂道,“你算哪根葱,我凭什么信你?四个死胖子突然冒出来骂我一顿,还不许我还嘴了,哪有这种道理?”
温吉祥气得吹胡子瞪眼,对清虚真人道:“掌教真人,你看见没有,这个太清弟子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成何体统!”
没等清虚真人开口,卫清思冷笑道:“为什么要把你们放在眼里?”
温吉祥见她年轻美貌,只当她是云霄派弟子,怒道:“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就是不把鸿元教放在眼里,云霄派是太清门分支,太清门是升阳宗分支,升阳宗是鸿元教分支,级别比你们高不知多少,你云霄派还懂不懂规矩!”
陈焕失笑道:“规矩?这位温先生,你在中元尖当众咆哮,请问你懂不懂规矩?”
温吉祥道:“就算不提鸿元教,我也是大道宗长老,一宗长老比一门如何?放在哪里我都是长辈,凭什么不能给你们几个小辈做规矩?”
卫清思哈哈大笑:“那好,今日就让我小小的云霄派来会会你们大道宗,看大道宗四位长老是否我卫清思十合之敌。”言罢上前一步,气质陡变。
她还是她,但一身强悍绝伦的真元散发开来,令她从美貌女郎变为无敌杀神,四股气息牢牢锁定温吉祥、杜安康、鲁辟邪、关纳福,每一股都强大得令他们绝望。
温吉祥此惊非同小可,骇然道:“大乘境!”
杜安康失声道:“卫清思?你是云霄派掌门!”
卫清思满脸鄙夷,道:“四个大道宗杂毛也敢来太清门撒野,真不知天高地厚。昨日你们辱骂我徒儿,我记下这笔帐,迟早跟你们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