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女子年方二八,看似比木棉还年轻,一张小脸未月兑稚气,但眉目如画,粉妆玉琢,是个美人胚子,穿一身宽大白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与外貌体型比起来,衣着显得装饰味十足,带几分圣洁气息,令人过目难忘。
右边女子已是成熟女郎,有一张美丽的鹅蛋脸,两条柳叶眉,眼眸如弯月,额心有一点红印,身材高挑丰满,本该像桑妤那样性感妩媚,却穿一身淡黄色道袍,戴道冠,将她姣好的身体以重重道服包裹起来,极为独特。
陈焕来这世界几月第一次见到道姑,心下大乐,对右边女郎道:“这位道友来自何门何派?可否报上姓名法号?”
这女修士淡淡一笑,施礼道:“神华国海月宗静念天斋弟子叶含秋,今日初见三位升阳宗道友,幸何如之。”
陈焕尚未听懂这一长串名头,身边两人已齐齐变色,尚云烽月兑口道:“你就是静念天斋的叶含秋,我听说过你!”
陈焕奇道:“怎么?她很有名?”
任意平附耳道:“海月宗与升阳宗齐名,升阳宗有五门,海月宗只有两派,一个是‘静念天斋’,一个是‘易念神宫’。这叶含秋是静念天斋最杰出弟子,被誉为海月宗头号女天才。”
尚云烽抱拳道:“我乃升阳宗太清门天远派弟子尚云烽,旁边这位是我师弟任意平,另一位是云霄派弟子陈焕。叶道友有礼了。”
左边那少女向温吉祥四人看去,淡淡道:“之前我们在茶楼目睹全过程,赌客自然聚集,他们三人无甚过错,这次就算了吧。”
温吉祥肩膀微微抽动一下,点头道:“是。”
陈焕打量少女几眼,道:“叶道友咱们已认识,请问这位姑娘尊姓大名?”
温吉祥喝道:“大胆!这是大罗国公主殿下,还不上前叩首请安!”
任意平失声道:“公主?”
少女浅浅一笑,道:“你们莫紧张,现下我是鸿元教使者身份,担任使者期间不做公主,你我只是道友,并非君臣。”又向温吉祥摇头道,“以后不可提及我这一身份,以免引起无谓的骚乱。”
温吉祥肩头又微微一抽,大声道:“遵命。”
陈焕暗赞:这女娃倒识得大体,不愧为公主。忆起一事,道:“我门中有位师姐叫田小寒,据说是大罗国郡主,某个王爷的女儿,想必公主殿下也姓田吧?”
众人露出啼笑皆非之色,少女失笑道:“你身在大罗国,居然不知国君姓方?”
任意平忙陪笑道:“他是外国乡下人,常年修炼,不问世事,还请公主殿下见谅。”
陈焕诧愕半晌,恍然道:“我明白了,姓田的婆娘吹牛皮,她根本不是郡主。”
任意平没好气道:“别胡说八道,谁说不姓方就不能做王爷?外姓王侯多得是,都是当年跟太*祖打江山的功臣。田小寒确实是郡主,决计不假。”
那少女见陈焕一副傻样,忍不住笑起来,道:“我叫方如碧,这下你记住了吧?”
陈焕挠着头皮道:“记住了,这名字真好听。刚才你说的‘鸿元教使者’又是什么?”
温吉祥瞪眼道:“这是公主殿下自谦,你莫乱了称呼。公主殿下乃鸿元教圣女,所有教徒必须顶礼膜拜,懂吗?”
他每说一句肩膀就抽动一下,之前被怀阳杖打了一下,开始没感觉,此时渐渐痛了起来,他暗自以真元冲击肩头,欲化解痛感,但情况越来越不妙,此时已难自控,直往皮肉里面痛了进去。
“切!”陈焕白眼道,“只有歪门邪道才玩顶礼膜拜这一套,修士讲究顺应自然,天地万物皆平等,岂有跪拜之理?别说什么鸿元教圣女,就是太上老君也休想让我拜一拜。”
温吉祥为之气结,怎奈肩头痛入骨髓,只能咬牙硬撑,无暇反驳。
叶含秋点头道:“此言甚是,信仰来自内心,不必拘泥于形式,陈道友比我看得更透。”顿了顿,又问,“太上老君是谁?”
陈焕才知自己说错了话,道家三清来自汉国,这个世界没有太上老君。“咳咳……反正是个道家祖师爷,称呼不同而已。我说叶道友,这位方公主是鸿元教圣女,你又是什么身份?”
叶含秋道:“我在鸿元教没有职务。如碧幼时曾在静念天斋生活,我算她半个师姐,此次她回国办事,需要一名女护法,便联系了我,出访期间皆由我陪同,”指指温吉祥四人,“以及这四位大道宗使者。”
天夏国为苍鸾洲五国之一,尊大道宗,鸿元教总坛便位于天夏国,只是大道宗热衷权势,实力已不及升阳宗与海月宗。
陈焕想与其在此浪费时间,不如回家数钱,摆手道:“没事了,你们玩吧,我三人先走一步。”
方如碧道:“明日我们将拜访太清门,希望到时能与你们重逢。”
温吉祥用一种打颤的嗓音道:“小子,今日你对我……无礼,我必通报太清门掌教真人……与你师父,明日……哎……哎……明日你……哎……哎……哎哟……”说着忍不住捂住肩头,痛得呲牙咧嘴,连鼻孔也歪了。
陈焕暗中早已笑得肚子痛,一本正经道:“两位美人,就此别过。”拉着尚云烽和任意平匆匆离去。
方如碧“嗤”地一笑,轻声说:“这人真有意思。”
叶含秋眉头紧皱,低声道:“此人不简单,我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杜安康、鲁辟邪、关纳福三人诧然看着温吉祥,问道:“老温,你怎么了?”
直至陈焕三人走远,温吉祥终于跳了起来,捂着肩膀抽风也似大叫:“哎哟……哎哟……哎哟喂……痛煞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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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陈焕被卫清思喊醒,逼他换一身新衣。
卫清思那次随手做一套衣服,陈焕穿上不伦不类,令她耿耿于怀,此次又精心缝制一套,非要让宝贝徒儿体面见人。这套衣服多为白色布料,腰带、头巾、靴子、袖口则是黑色,陈焕颇有几分不自在,照着镜子道:“师父,你不觉得这样太小白脸了么?”
卫清思越看越喜欢,笑道:“我手艺真不错,这简直是艺术品,让你一下子帅气十倍。嘻嘻,今天见人肯定风光。”
“见谁?是不是鸿元教圣女那伙人?”
“对,鸿元教派来一个圣女,要和太清弟子见一面,谁也没想到这次声势搞得这么大。”
陈焕不敢隐瞒,将昨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道:“如果四个胖子告状,你一定要帮我撑腰。”
“废话,不挺你挺谁?”卫清思道,“我恼一恼来怒一怒,一巴掌把四个胖子拍成肉丸。”
陈焕大喜,当即掏出一串晶莹闪亮的妖核项链——这其实是送给木棉的礼物——笑道:“这是徒儿孝敬师父的小礼,请师父笑纳,最好立马戴在脖子上。”
卫清思嫣然一笑,当即戴上,颈间雪白的肌肤衬着黑亮的项链,更显妩媚动人。她照照镜子,皱眉道:“这身衣服不配项链,你等等,我换套衣服。”
她匆匆走进内室,噼里啪啦一阵乱翻,不一会走出房间,已换上一套黑色长袍,将长发披散下来,妖娆中更添神秘,美得令人窒息。
陈焕谀词如潮:“这简直是祸国殃民的美人啊!”
卫清思笑道:“算你有眼光。”
门外传来潘昱菲的声音:“师父,我们到了。”
卫清思拉陈焕走出洞口,见潘昱菲和木棉皆穿白色纱衣,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这才是云霄派的风格,我们走。”
四人来到山顶上天门,宫殿前的广场上已站着许多人,太真派罗念与率弟子元宁息、武昊然、田小寒,天远派吴清远与弟子尚云烽、任意平,另有六位长老,分别是清心、清境、清缘、清欢、清正、清诚。
尚云烽一见陈焕就怪叫起来:“哇!真帅啊!”
吴清远也不正经,冲卫清思三女怪叫道:“哇!漂亮啊!”
卫清思道:“吴师兄,听说今日有四个大道宗肥佬要找我们徒儿的麻烦,你说怎么办吧。”
吴清远拍着胸脯道:“不论怎么办,老吴做定卫师妹的帮凶。”
陈焕、尚云烽、任意平三个惹祸精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