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荒神途 正文 第37章 世间有奇木

作者 : 烟火南山

陈焕一阵激动,卫清思说他可能来自另一个平行空间,那里有汉国和小园村,也有阿柔和杗树,这朽木或许和杗树来自同一个空间,如果拿去仔细钻研,说不定能发现线索,找到回家的路。

“我要了,”他说,“我喜欢这木头,请大长老忍痛割爱。”

浮生子吁一口气,如释重负道:“虽是割爱,但不忍痛,任何物品只属于有缘人,这木头与我无缘,不如送给你,或能助你成功。”

陈焕将木头收进储物囊,道:“我去研究一下,请大长老转告我两位兄弟,让他们回山上找我。”

“你莫对任何人说此木为我所赠,因此前无人见过,”浮生子道,“有发现务必告知我二人,解开我们心中的谜。”

“一定。多谢大长老,弟子告退。”陈焕说完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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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云霄派六女终有小成,结束闭关走出洞府,刚出门就看见一幕奇景。

陈焕手持如意刀,光着膀子汗流浃背,正在劈砍一段黑黝黝的枯木。

奇怪的是,如意刀竟然连一片木屑也砍不下来,陈焕流了两斤汗,精疲力竭气喘吁吁,最终仍是徒劳。

六女大惊,木棉忙对洞府内喊道:“师父快来看,陈焕捡到宝了。”

不一会洞内走来卫清思和清缘清欢,见陈焕趴在木头上喘大气,无不愕然,卫清思问道:“你在干什么?这木头哪来的?”

陈焕苦笑道:“我还以为如意刀真是世上最锋利的刀,敢情师父跟我吹牛来着,我整整砍了七天七夜,都快创出一套刀法了,偏偏连木皮也削不下一片。”

“有这种事?”卫清思大讶道,“让我试试。”接过如意刀,运起真气“唰唰唰”连砍三刀,那枯木毫发无损,反而震得她手腕发麻。

众女瞠目结舌,清欢惊道:“世上竟有如此坚固的木头。陈焕,你怎么找来的?”

陈焕往木头上一坐,道:“请各位仔细观察,我与这木头是否有些共同点。”

众女不明所以,卫清思却变色道:“这木头没有气息,和你一样!”

陈焕道:“师父没见过这木头?”

上回卫清思去知秋谷时,两位大长老在这木头外设了禁制,她并未看见,道:“没见过,怎么了?”

陈焕想起浮生子的叮嘱,只好隐瞒不说,道:“我从后山无意间捡来,想给自己打造一件趁手的武器,不料这木头坚不可摧,连如意刀也砍不断,我白忙了七天。”

卫清思道:“或许是某种不知名的天材地宝,你用三昧真火试试。”

“早试过了,没用,”陈焕颓然道。

木棉道:“打造兵器可不能一味乱砍,要画出兵器形状,照着木头纹理细细雕琢。木雕是一门技术活,采用逐层分解之法,雕坏了就无法还原,你这样太不专业了。”

陈焕脸一红,正想辩解自己其实挺专业,忽忆起一件往事,陷入沉思。

木棉吐吐舌头,道:“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别生气。”

陈焕伸指贴嘴道:“嘘……别出声,让我想想。”

他想起了小园村的阿根伯。

记得在小园村居住期间,陈焕常看见阿根伯种花植树,玩弄一些木雕手艺,那时陈焕喜欢听阿根伯讲故事,有空就去找他,偶尔也问到一些木雕技巧,阿根伯总是细细讲解,让他明白其中的道理。

阿根伯说,首先要尊重木头,因为它舍弃己身来塑造你的作品,其次要找到木头的纹路、模清木头的性格,不能忤逆触犯,最后要使出最纯粹的力量,顺其自然一气呵成,不必过多雕琢,尽量保持原生态的美。

关键是:阿根伯与杗树,都和五行中的“木”有关。

陈焕一跃而起,从卫清思手里拿来如意刀,道:“我试试,说不定有戏。”木棉正要发问,卫清思挥手阻止,率众女后退几步,不打扰他的“艺术创作”。

陈焕轻抚木头,在心中默默幻想武器外型,暗忖:我要打造一把木剑,今后闯荡江湖,做个威风凛凛的剑侠,木头老兄,你可是杗树大爷和阿根伯的亲戚,看在他们的份上,你就遂了我的心愿吧。

念至此,他手持如意刀,看准木身纹路,既不用真元也不用道法,仅凭右手本力,刀锋缓缓切下,奇迹发生——

连卫清思大乘境功力也无法砍断的木头,此时如刀切豆腐一般,被陈焕轻松剖开。

众女惊呼起来,陈焕充耳不闻,像着了魔似的,手持如意刀随意剖划,木屑纷飞,木条片片,将木头削得越来越细。

“看他的动作,”卫清思道,“与他拳法相似,暗含天地至理。”

众女仔细观看,果然,陈焕虽用刀切木,却像被刀带动,随心而发,浑然天成,而木头和刀子也与他融合为一,没有任何阻力,就像划过水波一般,自然而然塑造外型。

潘昱菲强抑心头震惊,道:“此乃铸器神技,唯有铸器宗师才能这般一气呵成,陈焕究竟是何方神圣?”

卫清思摇头道:“你错了,陈焕根本不懂铸器,完全凭感觉削木头,但也必须这样才能成功,若他心中有杂念,刀子立即停滞,再也无法割下一片木屑。”

潘昱菲讶道:“这是为何?他用上了何种神奇法诀?”

“只能说陈焕和这木头有缘,”卫清思道。

这时地上已堆满木头碎片,两丈长的巨木被削去大半,陈焕一手持刀,一手持木芯,正在最后塑形,忽挥刀一切,两丈木芯被切断,手中仅剩一根五六尺长的粗大木条。

“拐杖?”孟晚亭道。

“棍子?”夏烟树道。

“木剑?”木棉道。

“狼牙棒?”甘书蝶道。

“木刀?”罗玉舫道。

“我看什么也不是,”潘昱菲苦笑道。

只见陈焕最后削了几刀,就此完工,高举手中那物大笑道:“哈哈!老子成功啦!”

众女定睛细看,异口同声道:“那是什么?”

这东西奇形怪状,长约六尺,前细后粗,带有长长的弧度,像一把木制长刀,又像弯曲的拐杖,黝黑发亮,杖身坑坑洼洼,下端收缩变细,像是握手处,后方还有一个木疙瘩,像是杖尾,极为不伦不类。

这武器——如果可以算武器的话——委实令人哭笑不得,虽然粗大,但木材并不沉重,打起来难以威慑敌人,外观更是怪异难看,毫无美感,任何敌人看见这东西,第一反应肯定是哈哈大笑。

众女神情古怪,想笑又不敢笑,陈焕好不容易亲手打造一件兵器,实不想打击他。过了良久,卫清思咳嗽一声,道:“这个……是什么?”

陈焕傲然道:“此乃十九般兵器之首、我陈怀阳精心独创、既能刺人也能砍人还能砸人更能蒙人、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神兵利器——怀阳杖!”

众女忍不住捧月复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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