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今千余年前,仙界发生一场大规模纷争,矛盾双方是天庭和散人。
天庭代表有官阶的仙人,散人代表无官职独立仙人。两者区别如同凡界大门派弟子与独行散修,一方讲究“控制”,一方追求“自由”。天庭掌管着天地法则,以高压手段管理仙界,不令一切月兑离管制;散人向往自由,不愿做天庭鹰犬。两种截然不同的理念导致仙人分裂成两派,直至开战。
凌霄仙子是散人中的佼佼者,身为后阶金仙,神通广大,法力无穷。
大战后,散人战败,天庭统治了仙界核心区域,散人迁往一片遥远星域,凌霄仙子被天庭打落凡界,经受轮回,满十世方可回仙界。
七千年前,凌霄仙子在凡界开创门派,选址便在中元山,后来成功飞升仙界。不料六千年后被打回凡界,重新投胎做人,每一世的她均是天纵之才,总能在最短时间内悟得大道,但也总是在最后飞升时被天劫打死,继续轮回转世。
至如今卫清思这一世,凌霄仙子正好转世十次,只要安然度过天劫便能回归仙界,为自己讨还公道。
陈焕惊叹道:“原来师父是太清门真正的开山祖师爷!”
卫清思摇头道:“错了,这个太清门只是升阳宗旗下分支。七千年前的太清门是独立门派,不受任何宗派管辖,后来受到别有用心的打压,纳入鸿元教羽翼,被升阳宗吞并。”
陈焕掰着手指喃喃道:“真仙、天仙、金仙、元仙、圣仙……师父的前世是金仙,那就是第三等仙人,已经很厉害了。”
卫清思道:“仙界真仙多如牛毛,天仙也不计其数,但金仙十分罕见,元仙更是凤毛麟角,至于圣仙,千万仙人中也难有一个,都是开天辟地级的始祖老怪。金仙就像凡界的太清门掌教,元仙就像鸿元教教宗,皆是统领一方的大人物。”
陈焕满心欢喜:“我说自己怎么运气好成这样,原来找了个金仙做师父。云霄派个个化虚境就是这道理,金仙的徒弟嘛,不到化虚境都不好意思打招呼。”
卫清思道:“我四十出头晋升大乘境,只因我有九世轮回的经验,修炼速度比常人快得多。你们每人得到我的指点,加上天资绝佳,自然迅速晋升。可惜我还有太多记忆未觉醒,只记得前世身份,无法唤醒三柄玉如意和如意刀,使得这些仙器沦落凡尘,白白做了地级宝器。”
木棉看看陈焕,笑道:“看你多浪费,如意刀可是仙器,对付定海棍和测天尺绰绰有余,你却始终不用,害我们提心吊胆。”
陈焕一本正经道:“如意刀是我居家生活必备物品,怎能用来作战?要是一不小心被打坏,以后叫我拿什么修指甲?”
众女失声道:“修指甲?!”
陈焕喃喃道:“唔……好像还能剪头发、刮胡须,那我更要百般珍惜,绝不用来争斗。”
众女:“……”
卫清思没好气地道:“等我彻底觉醒,我必让你瞧瞧如意刀的无上神力,看你还敢糟蹋我的宝贝。”
潘昱菲道:“师父,我隐隐猜出一些内情,似乎与那吞天洲擎天树有关,不知当讲不当讲?”
卫清思赞许地看她一眼,道:“你猜对了。吞天洲圣灵天国是一个悬浮在天上的国度,你们都听说过,但谁也不知道,那其实是一个巨大的法阵。”
“法阵?”木棉大讶道,“我从小听圣灵天国的故事长大,从不知这事。”
卫清思道:“七千年前凌霄仙子本尊那个时代,世界只有八大洲,吞天洲是海中一个较大的岛,岛上无人居住。吞天洲的人类痕迹最早只出现在千年前,也就是仙界两派争战时期。天庭为了控制飞升的仙人,特意在吞天洲建立圣灵天国,又设下顶级仙器,便是那擎天树,打造一条连接仙界的通道,从此凡界飞升者只能从这条通道去仙界,无论是谁,进入仙界后首先要面对天庭,许多仙人本想做散人,却因此成了天庭仙官,导致散人越来越少,与天庭差距更大。”
陈焕苦笑道:“这么一说就没劲了。本来我对仙界十分向往,以为那是世上最美的乐土,没想到和人间差不多,都是些贪腐官僚,叫人失望。”
卫清思正色道:“你说到了点上。修士感悟天道,只求无拘无束,与天地万物和谐共存,那才是修行的真谛。以前任何人可在任何地点飞升,从无限制,现在却必须走擎天树通道,毫无自由可言。天庭拉帮结党,不允许发出任何不同声音,与人间官僚机构何异?若仙界尽是这些歪风邪气,对那些充满憧憬的修士而言,苦苦修炼一生又有什么意义?”
潘昱菲道:“如此说来,我们太清弟子参加升阳宗比武,乃至做鸿元教杰出弟子,均与天庭月兑不了关系。”
“当然,”卫清思道,“鸿元教是天庭设在人间的代理机构,所有精英选拔都是在为天庭培养人才,将来飞升仙界后补充新鲜血液。所以昱菲、木棉、陈焕三人不必太当回事,有机会历练当然好,但万万不可被天庭洗脑,做了他们的走狗。”
陈焕至此终于明白前因后果,当初卫清思晋升大乘境,圣灵天国密探原光祖欲将她杀死,只怕凌霄仙子回到仙界卷土重来,好在卫清思杀了原光祖,圣灵天国未能得逞。
他道:“师父是不是怕我们将来与你为敌?”
卫清思深深注视着他:“你会吗?”
陈焕笑道:“首先,我能否飞升仙界还是个问题;其次,师父不久前刚抱我亲我,难道你认为我会傻到拒绝这种好运?”
卫清思嫣然而笑:“算你答得好。跟我去抿秀峰。”
陈焕知道她要继续为自己炼丹,但不想自己太突出,令六位刚建立良好关系的师姐心生不满,指着众女道:“能不能让大家都去洞府修炼?”
卫清思想了想,点头道:“好,反正我已打破规则,六个丫头需要吸收灵气巩固修为,清缘清欢也一样,我们都去抿秀峰。”
六女大喜过望,向陈焕投去感激的目光。哪知陈焕又有豪举,送上自己刚得到的三枚地藏元丹,道:“哪位师姐需要就吃了吧,这糖果对我没用,不如讨好美女。”
夏烟树、罗玉舫、甘书蝶、孟晚亭呆呆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木棉笑道:“陈焕如此大方,我当然也不能小气,献上一枚地藏元丹,让四位师姐每人有份。”掏出一枚丹丸,凑足四枚。
四女如获至宝,慎而重之收藏起来。潘昱菲苦笑道:“这可如何是好?我有心送出丹丸,却无人需要。”
陈焕叹道:“既然这样,我就勉为其难吞一颗糖果吧,潘师姐送我一颗,你和木棉留两颗。”
潘昱菲领会他的心意,送上丹丸,笑道:“那就难为陈师弟了。”
卫清思见七个徒儿彼此关爱,满心欢喜,道:“今晚我以领域封锁洞府,让你们每人尽情汲取灵气,保证功力大进。”
六女喜上眉梢,随她前往抿秀峰。待卫清思设下领域,六女各服食一枚地藏元丹,开始吸收炼化,清缘清欢也觉机会难得,找安静处打坐,汲取此处宝贵的灵气。
陈焕送上刚得手的九枚赤晶天丹,卫清思大喜,立即投入炉鼎,像昨日般炼化,随后又重复昨日的情景,在九枚天丹中发现了异种真元。
但今时不同往日,陈焕成功晋升化虚境,卫清思也已熟悉这真元的性质,两人联手,亿万个法阵齐齐运转,片刻间便将异种真元炼化,通通融入陈焕气海内的金丹。
“哈哈!”陈焕大笑道,“昨天差点要我命,今天轻松被我吞,化虚境果然厉害,一夜工夫全变样了。”
卫清思收回神念,不再与他联体,道:“你练习化虚境法诀,我要炼化十五股元阳真气,明日才能送你这枚超级天丹。”
陈焕满不在乎道:“无所谓,师父也可以服用,反正我自己也能升级。”
卫清思最爱他这份潇洒自信,忍不住又“啪嗒”亲他一口,笑道:“就数你小子最对我胃口,这是赏你的。”
陈焕不由忆起今早她完美无瑕的**,心中一荡,怕自己冲动难耐,忙起身道别:“我走了,还有几个指甲没修剪。”
卫清思哪知他心思这般不堪,当即开始炼丹,一心要送他一份纯阳大礼,在他体内塑造一个“太阳”。
陈焕漫步石室,但见清缘与清欢仙姿绰约,昱菲与烟树娴静端庄,玉舫与书蝶丰盈窈窕,晚亭与木棉妍姿俏丽,更有清思耀如春华,不禁心神恍惚,想当年他不过汉国一名猎户,常年与穷山恶水飞禽走兽作伴,几曾想过能有今朝、与九位美人共处神仙洞府?
一切好运都源自神秘的小园村,源自他挚爱的阿柔。
自阿柔将他从赤阳尖救出生天时起,他的命运已然改变。
世界很大,大得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汉国和小园村。
世界也很小,小得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阿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