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场,潘昱菲对任意平。
两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绝招,潘昱菲祭出黄如意,任意平的法宝则是一面古朴的铜镜。
“苍茫镜,”卫清思道,“老吴真舍得,把这宝贝都给了任意平。”思索半晌,向擂台另一边的吴清远传音说事。
陈焕只见她动嘴,不闻语声,问道:“师父,你跟吴师伯说什么?”
卫清思没回答,像是吴清远传来回音,她和他交谈起来,不知交换了什么意见,她露出一丝微笑。
这时台上两人已开始交手。潘昱菲的黄如意与木棉的绿如意只是颜色不同,外型一模一样,但潘昱菲修为更深,使出来也就更有威力。她将黄如意掷上半空,陡然扩大百倍,如同一朵黄云向任意平压去,随后黄云中冒出一点金光,渐渐变大,越来越亮,赫然是一颗金丹。
众内门弟子惊叫道:“神识驭器!”
潘昱菲将金丹与黄如意结合起来,如同黄如意本身练成了金丹,真正达到以神识控制法器的地步,如心使臂,浑然一体。
这与吴清远当日控制绿麒麟的“神念附体”较为接近,只是吴清远控制活的妖兽,潘昱菲控制死的法器,相较之下自然是控制法器更容易。
黄云中的金丹陡然发光,如同百个太阳齐闪耀,金光万丈。
任意平立即抛出“苍茫镜”,镜面转折,景象万千,变幻出无数个世界,只有一个是真实的,其余均是镜像世界,正反颠倒,时空错乱,潘昱菲的金光被折射出无数道光柱,四野一片明亮,所有人均感刺目,纷纷闭眼。
苍茫镜可制造空间假象,这还是任意平功力不强之故,换成吴清远则非假象,而是真实的镜像世界,令人迷失镜中难以自拔。
潘昱菲无法分辨众世界中哪个是真实世界,唯有强力一拼,百个太阳猛然变成千个太阳,向苍茫镜制造的每个世界袭去。
“砰!”
一声闷响,黄如意和苍茫镜重重一击,两人各自退开,万千幻境陡然消失。
只见吴清远嘴唇微动,台上的任意平怔了怔,回头看去,交换了一个不知何意的眼神,扬声道:“昱菲果然厉害,我认输。”
观众大哗。潘昱菲皱眉道:“这是为何?”
任意平叹道:“师父送我苍茫镜不久,适才一击令我心惊肉跳,若是不小心被黄如意打碎,我如何向师父交代?你功力在我之上,这样打下去你一定会赢。”
潘昱菲苦笑道:“我正想与你好生切磋,你却如此扫兴,我赢了也没成就。”
任意平笑道:“反正已是太清弟子,有的是机会切磋。你只需记住,今日我不服,日后定要赢回来。”
潘昱菲点头道:“我随时奉陪。”
两人下场,清缘宣布:“天远派任意平主动认输,云霄派潘昱菲获胜。”
任意平来到吴清远身旁,没好气地白他一眼,道:“我本可大战三百合,却只能当众认输这般丢脸,师父若不给我一个解释,我与你没完!”
吴清远陪笑道:“嘿嘿,你别生气,我自有好东西赏你,保证让你满意。”
这便是天远派的风格,师父不像师父,徒弟不像徒弟,风气比云霄派还自由开放,只要有才,吴清远就会与他称兄道弟,绝不摆师父架子。
尚云烽凑近道:“我看见师父和卫师叔传音,想必是卫师叔让师父做此决定的吧?”
吴清远低声道:“卫师妹告诉我一个消息,吓我一大跳,回头把你们手里四颗赤晶天丹送给陈焕,万万不可服食,否则后患无穷。”
任意平吃了一惊:“难道阿焕和卫师叔迟到是因为赤晶天丹?我操!田小寒一定在丹药中下了毒!”
吴清远道:“比这严重得多,总之不是白认输,卫师妹许下不少好处,定能给你补偿。”
尚云烽笑道:“别管暗箱操作,今日大戏即将开场,阿焕这一战我们押了大注。”
“什么?”吴清远道,“你们押注陈焕和武昊然?”
任意平忙道:“师父别传出去,否则清境长老会来找我们喝茶。”
吴清远气道:“你们怎不早说,让我也押一份嘛。”
哥儿仨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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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场比武虎头蛇尾,观众略感扫兴,将希望寄托在最后一场,尤其是这场比武有陈焕,更令外系弟子激动振奋。
清欢上前召唤,陈焕和武昊然相继登场,观众看见陈焕一身打扮,无不捧月复大笑。
之前三场陈焕衣着得体,加上良好的外型,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今天却风格古怪,上身披黑色袍子,质地像是女式丝绸,式样却是男装,里面无中衣,**上身,露出青色纹身,下穿一条不长不短的丝绸裤子,堪堪过膝,像是用女裙临时改做的男裤,光脚穿草鞋,腰间系一根布带,不伦不类之至。
反观武昊然则体面得多,一身宝蓝色长衫,两袖宽大,发巾挥洒,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更显阳光俊朗。其实陈焕的外貌并不逊于武昊然,更高更壮,五官轮廓更分明,但被这身打扮破坏,委实差之远矣。
武昊然微笑道:“陈师弟果然与众不同,今日造型令我耳目一新。”
陈焕暗忖:都怪师父,匆匆忙忙做这样一套衣服,我好不容易塑造的形象全毁了。嘴上满不在乎道:“能遮体就好。初次与武师兄切磋,小弟只求武师兄莫手下留情,让小弟输也输个痛快。”
武昊然正色道:“我尊重任何对手,陈师弟也不必留情,希望今日有一场精彩的压轴好戏。”
陈焕抱拳道:“请了。”
武昊然道:“请。”
清欢扬声道:“云霄派陈焕对阵太真派武昊然,比武开始。”忧虑地看一眼陈焕,退出场外。
武昊然起初有几分小觑陈焕,自从昨日目睹他与孙江之战,已视他为同级别对手。当下伸出右手食指,直指苍天,一股真元猛然绽放,压力陡增。
弃道法而用真元,武昊然要以硬实力击败陈焕,令他心服口服。
他手指向天,双目紧盯陈焕,无论他往何处移动,下一指就会直取命门。
在场有付清恒和清虚真人,哪怕陈焕被打散三魂六魄,也可以施救不死,但之后的陈焕再也不具威胁,终生形同废人。
陈焕来来去去只会几招拳法,也不怕故技重施,挥拳直扑,一记“黑虎掏心”打去。武昊然纹丝不动,待陈焕扑至面前,突然抬眼,手指急点陈焕眉心。
那股弥漫四周的真元凝聚合拢,变为一道尖锐无比的劲气,陈焕并不躲避,左手一探,将劲气捏在手中,右拳仍当头砸去。武昊然纵身从他拳上掠过,冲至五丈高处,身子颠倒,头下脚上,依然伸出一根手指,尖利的劲气袭向陈焕天灵盖。
陈焕像是来不及躲闪,被手指点中脑袋。台下观众惊呼起来,只当这下必死无疑。哪知他毫无损伤,居然还向头顶的武昊然挥手致意。
卫清思会心一笑,这就是陈焕的能力,虽然所学极少,但只要学会什么,总能随手施展,每每妙到毫巅,仿佛已浸婬多年。
昨晚她帮陈焕炼化异种真元,将他气海变为熔炉,带动全身法阵运转,今日陈焕现学现卖,用天门迎接武昊然的真元,输入气海熔炉,直接炼化吸收。
武昊然感到自己的真元被陈焕吸入体内,心下震惊,急忙抽指落地。
亿万个阵眼轻轻一转,这股真元被稀释,陈焕哈哈一笑,反手一掌直劈,正是“力劈华山”。
武昊然后退十步躲开这一掌,双掌齐推,真气之强与先前相若,性质却陡然转变。
天地间涌起一股极其阴寒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