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战罢,陈焕所在小组变为八人,夏烟树和武昊然也进入第二轮,云霄派其余五女均顺利晋级。
次日开始第二轮比赛,陈焕依然是第一个出场,对手是一名天远派弟子,名叫董勋。
今日台下同门不多,均要参加自己的比赛,只有卫清思和夏烟树两人。卫清思道:“烟树,你仔细看陈焕的比赛,注意那种一吞一吐、一伸一缩的变化,对你有好处。”
夏烟树颇为文静,细声细气道:“昨日我观察陈师弟那一战,已有发现,他张开双手直面攻击,其实是用他独特的身体构造吸收了那一击的力量,因此真气巨掌大大缩小,对吗?”
卫清思点头道:“这是我教他的新功夫,只练了五六天,就已轻松击败结丹后阶对手。所以你们别不服气,陈焕确实聪明,虽主要得益于他的身体结构,也足以证明他天赋之高,我重视他自有道理。”
夏烟树道:“我理会得。昨日之战还属后面那一拳厉害,我从未见过这种拳法,简单一击蕴含天地奥义,仿佛不论对手是谁,都会被他一拳打飞。”
卫清思叹道:“他曾受一群高人照顾,随便教他几招便受益终生,他却毫无所知,至今以为那是一群普通人。”
夏烟树微笑道:“道家讲一个‘无’字,无为可证大道,或许陈师弟正符合这一特征,若是孜孜以求目的明确,反倒落了下乘。”
卫清思一怔,喃喃道:“有道理……”
这时,战斗开始。
两人互相问候,退后几步展开对峙。
董勋并未使出恨天诀那等凶狠功法,但他的实力只会比邓长富更强,双手飞速晃动,打出十多道法诀,空中出现无数道剑影,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在身前结起骇人的剑墙。
夏烟树皱眉道:“这是剑气,并非本门功法,董师兄修道前恐怕是一名武者。”
卫清思点头道:“老吴收徒最杂,只求有特色,董勋乃武术高手,本想练武道飞升之法,经不住老吴花言巧语才投入天远派。这类弟子老吴有很多,个个都是狠角色。”
夏烟树见那剑墙缓缓推向陈焕,忧虑道:“这下陈师弟不好办了。”
卫清思道:“你错了,陈焕更喜欢以武会友,道法才是他的短板。不信等着瞧。”
那无数幻剑砌成的气墙推至陈焕面前,剑锋伸缩,剑气凛冽,突然气墙炸开,千百道剑气漫天飞舞,伴随着观众的惊呼声,疾风骤雨般袭向陈焕。
陈焕在剑雨中滴溜溜乱转,胜似闲庭信步,忽伸手一抓,将剑气抓在手中。
剑气本无形,此时却如一把玩具木剑,在他指尖旋转,随后甩手一抛,反向董勋飞去。
董勋急忙躲避,陈焕却似玩出了感觉,连续抓住几道剑气掷了回去,只令董勋手忙脚乱。
众人目瞪口呆,卫清思也惊喜过望,失笑道:“居然玩这一手,他从哪学来的?”
陈焕越玩越起劲,双手如彩蝶飞舞,接连抓住剑气反掷回去。董勋渐渐掌握规律,毕竟是自己的剑气,不再惊慌,找到一处破绽,挥臂急刺,一道巨大的剑气当胸而至。
陈焕猝不及防,胸口中剑,一跌倒在地。
“啊!!”
众人惊呼起来,均想陈焕太贪玩,白白被击败,委实可惜。
尚云烽和任意平捧月复大笑,怪叫道:“阴沟里翻船啦!”
卫清思气得直跺脚,骂道:“不争气的傻小子!”
夏烟树却道:“师父莫急,还没完。”
果然,只听“我操”一声大叫,陈焕猛地跳起来,居然毫发无损,指着董勋骂道:“敢暗算老子,给你一拳!”言罢一拳打去——
“嘭!”“啊!”“嗖!”“咚!”
接连四声传来,先是陈焕一拳破开剑气之墙,“嘭”的打在董勋胸前,董勋“啊”的一声痛嚎,随即“嗖”地飞了出去,足足飞开七八丈距离,“咚”的跌落在地,胸口闭气,当堂昏迷不醒。
“哦!!”
众人发出整齐的惊叹,情势急转直下,董勋刚见到胜利的曙光,转眼间落地昏迷,数百名观众的心情也大起大落,如在梦中。
卫清思长吁一口气,只觉冷汗遍体——要知道让大乘境高手流汗可不容易,喃喃道:“这个臭小子,吓我一大跳。”
掌声雷动,众外系弟子再次欢呼:“陈焕!陈焕!陈焕!……”广场上空回荡着这个名字,引得一片侧目。
天远派人员抬走董勋,清缘宣布:“陈焕获胜。”
陈焕大摇大摆走下擂台,向卫清思眨眨眼,笑道:“师父欠我两粒纯阳天丹了。”
卫清思懒得理他,对夏烟树道:“你准备一下,尽快获胜,下一轮四组十六人,我要云霄派占据其中七个名额,一个也不能少。”
“再下一轮呢?”陈焕道,“那时只剩八人,总不可能有七个云霄派。”
“谁说不可能?”卫清思道,“最理想的情况就是元宁息加云霄派七人,那才叫风光。”
不一会轮到夏烟树上场,别看此女斯文秀气,出手却迅捷简练,三两下就击败对手,轻轻松松进入下一轮。
“哗!夏师姐真强!”陈焕惊叹道。
卫清思得意一笑:“那当然,也不看是谁教的。”
只听清缘道:“下一场,太真派武昊然对阵天远派武一啸。”
陈焕抬头望去,这武昊然一表人才,但与本门师兄元宁息风格不同,元宁息是美到了极致,他则是健康阳光,充满男子汉魅力。他身材高壮,皮肤微黑,有一张正气的长方脸,浓眉大眼,肩宽腰细,脸上带着开朗的笑,既和善又自信,哪怕身为他的敌人,也会不由自主产生好感。
陈焕赞道:“这人长得真不赖,我看比那个元宁息强多了,晚亭怎会喜欢元宁息?武昊然才是女人的理想对象嘛。”
夏烟树忙道:“晚亭没喜欢元宁息,只是说他长得好,陈师弟不可乱说,以免误会。”
卫清思白了陈焕一眼,道:“武昊然今年九十八岁,做我爷爷都可以,江湖经验何等丰富,自然懂得如何示人。莫被他的外表迷惑,此人绝非善类。”
陈焕吐吐舌头,看那阳光帅气的武昊然,怎也想不通他有九十八岁高龄。
战斗开始——
“轰!”
——战斗结束。
台下观众看呆了眼,武昊然竟然也用一招击败了武一啸,比陈焕更快。
但武昊然绝不像陈焕般得意忘形,连忙上前扶起武一啸,柔声安慰,鼓励几句,这才拱手施礼,在众人的赞叹声中走下台去。
陈焕骇然道:“这家伙厉害啊,我打不过他,甘师姐的拥抱没戏了。”
卫清思道:“别管他,你好好比赛,下一个对手是太真派结丹后阶弟子,仅次于三名化虚境弟子。”
陈焕不以为然:“结丹境有啥好担心的?一拳搞定。”
夏烟树正色道:“陈师弟不可大意,这人名叫孙江,虽是结丹后阶,但完全是凭自己勤修苦练所致,不像田小寒用灵丹妙药速成。此人的真正实力不逊于田小寒。”
这时云霄派众女纷纷归来,均成功进入下一轮。卫清思掰着手指算道:“明日烟树对武昊然,恐怕不乐观,陈焕倒有可能赢孙江,这一组陈焕和武昊然出线。第二组元宁息必定出线,木棉也有机会。第三组昱菲第一,任意平也能出线。至于第四组……唉,玉舫打尚云烽那小子,估计要输,田小寒却对上一个庸手,占了大便宜,这组只怕轮不到云霄派。”
陈焕喜道:“这么说我还有机会进前八?那敢情好!”
甘书蝶啐道:“好个鬼,你打得过孙江才怪。”
孟晚亭道:“就算陈焕赢孙江,决赛也会出局,足足七个化虚境,除了木棉和田小寒都是中阶以上,几乎不可能获胜。”
陈焕喜滋滋道:“能上台就好,我才不在乎输赢,反正谁跟我打都要留下深刻印象,我绝不让他赢得舒坦。”遂施施然离开,找两大损友耍子去了。
尚云烽和任意平正自窃窃私语,陈焕走近道:“谈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任意平急道:“阿焕你来得正好,我听说有人私设盘口,赌明日的八进四比武,你和孙江的赔率竟然达到一比五,你说气人不气人!”
“什么?”陈焕惊呼道,“是谁干的?”
尚云烽道:“是太真派那帮皇亲国戚,仗着有后台公然违反门规,简直欺人太甚!”
任意平道:“据说出资人是田小寒,她在元宁息身上押了重注,顺便也用孙江来损你。一比五啊,他们也太小看你了!”
尚云烽道:“阿焕,咱俩手头还有些钱,要不咱们也设个盘口,跟太真派唱对台戏。”
任意平苦笑道:“我们正在谈这事。田小寒有皇室靠山,不怕长老惩罚,咱们都是苦孩子,清境长老处罚起来没啥顾虑,恐怕不好办。”
陈焕问道:“一比五是啥意思?我赢了能翻五倍?”
尚云烽点头道:“对,他们走大众路线,简单好算。士可杀不可辱,咱们定要跟他们作对!”
陈焕眼珠子一转,笑道:“这是发财的好机会,为何不陪他们玩玩?明天把你们的钱都拿来,加上我全部身家,通通买我赢,叫姓颜的婆娘亏光老本。”
两人一愣,任意平小心问道:“你真有把握赢孙江?”
“当然有!”陈焕气道,“怎么?你不信?”
两人挠头讪笑,尚云烽吐露心声:“其实……我想买孙江。”
“我操!”陈焕骂道,“真被你们气死!那就谁也别买,省得你们输钱。我让庞大宝代我押注,明天恶狠狠赚一大笔!”说完拔腿就走。
尚云烽和任意平心痒难挠,急忙跟上,叫道:“有钱不赌就是傻蛋,加上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