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色的脸色立刻暗沉下来,许久都说不出话来。沉下心来,她慢慢的挣月兑了云清石的束缚。
云清石看着她,良久后才说:“哥哥答应你,不过三年,哥哥就会带你离开这座宫殿。所有的事哥哥都会解决,你用不着担心。”
羽色站好了,又看了眼那扇木门,转了身,脸色依旧是阴暗着的。
云清石将她拉到身边来,用力拥着她,说:“哥哥这次离开,恐怕短时间内没有机会回来看你。你要乖乖的,哥哥才放得下心来。”
羽色沉着脸,却是无话可说。她的方法,云清石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她的身体已经是这样了,再在自己身上下中毒,根本是自寻死路的做法。
也是,她太急了吧。因为看到与秦言之的不可能,因为无法与大夫人对抗的无力感,她才会一直维持着这样一种急切的心情。
云清石抱住她,说:“公主要请我们去殿里吃晚膳,你的衣服鞋子脏了,我们先回去,你也该梳洗一番。”
羽色勉强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待羽色将衣服完全换好了,却发现她原先所穿的衣服鞋子都扔掉了。云清石之前所穿的衣服也已经是换过了的。
羽色的手指紧紧嵌入皮肤里,那个地方,真的是让人讳莫如深的吗?
等到羽色见到云如烟,脸色终于是恢复了正常,只是眼里隐约的还有些不快的影子。
云如烟见她这幅模样,将她抱起了,小声的说:“别皱着眉头了,你哥就要走了,你还要这么一副模样吗?”。
看见羽**绪不佳,云如烟示意几个婢女奏起乐,便拉住羽色的手,像那日的兰妃一般,与她一同起舞,只是动作轻柔的多。
随着不断地旋转,两个人身下都开出了繁复的花朵,美轮美奂。
羽色本来是不爱舞的,却没有反感云如烟的作为。她的一个转身,下一瞬看见了亦佑那张脸,臭的厉害。
羽色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僵住了,大概亦佑又是闹别扭了。羽色微微垂下头来,再看向云清石,已然是乖巧的样子了。
原本只有侍女相伴的室内多了很多人,甄逸棋也来了。羽色打量着她,她完全是一副正常的模样,似乎那件事真的没发生过。但她看向墨玉之时,眼里还是藏了满满的爱慕之意。
到真的开席了,羽色才是真的讶异非常,原来云如烟今日找他们来,是要吃火锅的。
圆圆的一个锅,分成了两个部分。里面散落着一些飘散的碎料,一方颜色火热,一边冰冷。
寒冬之中,吃火锅本就是很温暖的。几人坐好了,便是将料放下去。
云如烟一脸的兴奋,很主动的将那些丸子尽数倒了进去。
羽色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甄逸棋主动的靠到她身边来,递给她一个盘子,说:“你也放啊,这样比较有感觉,是不是?”
羽色接了盘子,心思却还不在上面。
她看着亦佑,眼前似乎还有着那扇门的存在,那后面的一切似乎都在暗暗的吸引着她。亦佑在那座宫里待了那么久,也不见有出什么事,那门后的一切,才是毒的源头吧。
锅里的水一直沸腾,开的绚烂。
羽色将筷子放在里面去夹,忽然的就是四只筷子相交,相互僵持着。
羽色抬眼看了下亦佑,眼里尽是天真不解与疑惑。亦佑的眼睛,明亮的如同黑夜里的星星。
亦佑还没做什么,羽色就移开视线,低下头去,随意的夹了一个丸子,想要往嘴里塞去。
云清石突然皱起了眉头来,说:“你不是不吃鱼丸的吗?”。
羽色往那丸子上嗅了嗅,便觉得有些恶心,虽然鱼丸似乎没有什么腥味,但她闻起来就真是觉得很难受的。
羽色直接的将丸子放在盘子里,亦佑看了她一眼,眼神变得十分飘忽。
羽色心里疑惑起来,他总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要跟他抢的吧。她忽然的又笑了,都换了身体有多久了,她还是这么不适应的。
云如烟看着众人,突然说:“今日辰家管事与大小姐就离开了,也是他们太急着走了,不然,一些小孩子一起,是还不错的。
吃火锅嘛,总是人多些比较好的。羽色,想要吃些什么,我夹给你。”
羽色往锅里再看了看,那油腻的表面一层感觉隐藏在她身体里,让她觉得很是难受。
有些犯恶心的吐了一口,羽色便不好意思的看了众人一眼,亦佑却是突然发了脾气,扔了筷子。
羽色的表情变得僵硬非常,沉下心来,嘴里咬着东西,却是不知味的。
她的手一松,亦佑干脆的站起身来,眸子里尽是不满。待他的视线依旧在羽色身上,更是难受。
甄逸棋看着羽色,忽地又笑了起来。今天这一趟,倒真有意思的很。
等几个人吃完了,云清石让甄逸棋陪着羽色,他自己拉着亦佑就离开了。
甄逸棋拉住羽色,羽色心里有着一阵恶寒感袭来,她慢慢蹲下去,觉得胃里难受的很。
甄逸棋慢悠悠的拉过羽色,悉心的问她怎么样了。羽色的脸色渐渐恢复过来,笑着说她没事。
甄逸棋犹豫一番后,还是问:“羽色,你跟那个秦言之有关系吗?”。
“没有。”羽色很果断的否决,却是连她自己也讶异,她难道真是觉得与秦言之,她是陌生的。
甄逸棋也不坚持,说:“没有就没有吧,我看你的身体还是不怎么好,我还真是替你担心的。”
没过多久,云清石走到了她们面前,甄逸棋连忙拉过羽色的手,笑着对云清石说:“云少爷,我觉得跟你妹妹倒是很合的来的。
过几日跟你走了,我倒是可以常来看看她,反正我整日都是闲的很的。你不会有意见的吧。”
云清石笑着点了点头,这次的事没有让他们与甄家结下梁子还真是好的,让羽色有个女子作陪也是不错的。只是他并不知道甄逸君暗地里对羽色已经是心有怨气了。
与甄逸棋闲话了几句,云清石便牵着羽色的手远去。
亦佑一个人站在远处,表情变来变去,最后是一个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