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冬节一百五日,原来这日是节。尚古风俗:凡交节的这日,士庶并出祭祖先坟墓,帝皇亦无例外。是日,元祾一早带领皇族臣子往皇陵上坟,而宫内众女正可偷得闲暇大半日。于是各去玩耍。但见:太液池畔逗锦鳞,落花阁里闻鹦鹉。浅蕊水边匀玉粉,绿柳影内荡秋千。不是这汉宫春晓,怎显得帝苑芳菲!
话道夏菀、沈清雯、元敏、郭灵儿、管琼、陈婉在显阳园内玩耍,用绫锦纱罗叠成干旄幢,都用彩线系在柳枝上。
夏菀见绣带飘飘,柳枝摇展,心情大为爽泰,笑地拉着几人齐去荡秋千。陈婉知是元祾赏赐,心隐约有芥蒂,便以身上着风请辞。夏菀信以为真,遂再三嘱咐宫人小心服侍陈婉回宫休养。剩下几人送过陈婉,方才回到旷地玩耍。
郭灵儿不逞相让,第一个扶索上了秋千,见着四周只余贴身侍女,便大胆将罗裙拽了,露出麦绿色绣花盘金丝裤,紧了一紧腰中丝绦,双手抓紧金线绞丝的绳索,蹲到了紫檀踏板上。
“要人为你推秋千么?”夏菀嘻嘻笑问。
“我一人便成,可不用人帮忙!”郭灵儿爽朗笑了,慢慢地将腰一拱,脚一蹭,踏板便向前送出,秋千绳便悠悠荡起,又顺势再几送几蹭,秋千架儿便也越来越高。夏菀等人见着郭灵儿身软体轻,荡起秋千来,或上或下,忽徐忽疾,竟似直上云霄,不由得交口称赞。
郭灵儿下了秋千,微微轻喘,“我荡得可是好?”
“确可谓绝技。”管琼微笑赞道。
郭灵儿高扬起头,伸袖拭掉额上的汗,“我两岁敢爬秋千,三岁便向家里长擅秋千的丫鬟学着荡,自然是荡得好的。”
夏菀捏了郭灵儿的脸,“给点颜色便开染坊,全不懂得谦逊!我、清雯、敏儿全是不如你,可琼姊姊还未在我们面前荡过,要她荡得比你好,你是要任我们罚的。”
“我亦不如灵儿荡得好。”管琼仍是微笑。
“你可别长她意气。”夏菀推着管琼,“快荡与我们瞧,别任灵丫头一人发疯。”
管琼推辞不过,扶紧金线也随郭灵儿之法荡起,高低落起荡个不已,但见她裙带衣裳随风飘舞,映着艳阳光辉灿然,宛如凌波仙子,甚为好看,尤是那飞仙神技,更令人神迷目眩。
管琼下了架,盈盈香汗泌于鬓边,更是添了几分柔弱娇怜。
夏菀指着郭灵儿笑,“可把你比下去了!”
郭灵儿向管琼作了个揖,“琼姊姊,您的技巧神乎其神,小妹心服,不知能否指点一二?”
几人见郭灵儿正经,全都忍不住笑。
郭灵儿撅起嘴,“我可是诚心诚意的,全被你们歪曲了!”
元敏莞尔,“既是真心意,还不赶紧置个拜师宴,我们几人便充见证,还可蹭顿午膳!”
夏菀抿嘴轻笑,“一顿午膳岂是能够?还得再加上她的体己茶花糕才能足!”
郭灵儿不依,扯着沈清雯长袖撒娇道,“清姊姊,你看她们又欺负我!”
沈清雯被缠得无奈,“琼姊姊,您看在我的薄面,依了灵儿的小心思罢。”
管琼看几人胡闹,也是笑了,“这算得什么本事,作甚么捉弄灵儿?灵儿,你得空问我便是。”
郭灵儿欢呼一声,“还是琼姊姊好!”说时斜睨了夏菀、元敏一眼,“你们老作兴取笑我,如今我又多了琼姊姊护我,才不怕你们!”
夏菀佯作惊恐,拍了拍胸口,“我好怕呢!”
几人嘻嘻笑笑,轮流又荡了好多回秋千。
小月笺:这篇未完,明日再续。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