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儿皇后 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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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菀见她行礼滑稽,复又笑了,“谁教你这般行礼的?在我家里,可不兴这些礼数的。你们都不要客气,就当成是到朋友家玩好了。”

虽则夏菀笑意盈盈,可好几人还是笑得僵硬,拘束地站在旁边。

夏菀心知他们没见过世面,便微笑地对小兰说了,“我这儿备了茶点要招待的。你带她们跟我来吧。”

小兰以前听人说,贵族小姐都是骄横任性的,可见夏菀并非如此,心也松懈了,遂转过头,“夏小姐是大好人,大伙就和往日一样玩。”

几个小孩素来都听小兰的话,本来又是单纯心性。有的便咧嘴笑了,有的脸红不说话,有的还在与其他几个咬耳朵。

净心亭边,垂挂着明黄薄幔,隔蔽了亭外偶起的风尘。

亭里摆着一条黄花梨长案,各色糖饼罗列其上。

夏菀用丝帕拈起翠玉豆糕,走到一个七八岁孩儿面前,“这糕儿好吃,你尝尝看。”

那孩儿红着脸,手不敢伸出去接,只是拿眼睛看着小兰。

“小阳,拿着。”小兰笑着从夏菀手上接过,“夏小姐,我们没见过什么人,胆子都小,你别放在心上。”

“可不会。”夏菀笑了,“你是姐姐,跟他们说随便点,想吃什么便拿着吃吧。”

小兰也笑了,走到亭里拿了一块糕吃了,“好香啊!”

其他孩儿见小兰吃得高兴,又见夏菀随和,便也奔到亭里,拿起糖饼大口吃了起来。

夏菀见大伙吃得津津有味,也拿起一块酥蜜细环饼咬在嘴里,居然觉得味道比常日好吃许多,三下两回吃了光,遂又拿起栗子卷,方才咬了几口,便见澹意奉上香茶,心知是怕噎食,便就着澹意的手喝下。

一边吃着甜饼,一边问其他孩儿名字,平常玩些什么。

渐渐地,郎朗笑声洋溢在亭里亭外。

小兰在亭外拔了几根四叶草,“我们来玩斗草。”

见夏菀不明白,“我先玩给你看。”掰开了四叶草茎,抽出了细丝,与另一孩儿将丝儿勾在一起,互相使力扯了,将对方绿叶也勾了来,“勾到的便算胜了!”

夏菀懂了,也拿起一根四叶草,照样与小兰扯了,也被勾了去,立时撅起嘴,“我再去扯,就不信胜不了。”

跑到亭边一口气拔了十几棵,与人玩得不亦乐乎,额头沥沥冒着汗。

仪容在旁看了,不禁掩嘴偷笑,掏帕为她拭汗,“小姐,可是要用膳了?”

“好啊。”夏菀随便将手上的泥抹在裙上,“去吃饭吧!”

桌上摆着净是素菜,八宝什锦、香菇面筋、炒糖菜、栗子鸡、烧肝尖、素羊肉,菜色素淡,可香味扑鼻,引人馋虫大动。几人还从未吃过这般好吃的菜,嬉笑争抢,很快便将桌上的菜消灭了尽。

“可是吃饱了?”夏菀笑了,“要不够,再叫人做啊。”

“我可够了。”小阳模着肚子,故意挺着在房里走,“你们看,我肚子大好多。”

几人见他顽皮,不禁都哈哈大笑。

出得房外,众人散开各自玩耍。

夏菀眼尖,见小玲独自一个站在马尾松边,静静的不知道做什么,好奇走了过去,“你在玩什么?”

小玲未说话脸先红,小声说着,“我,在玩接骨草。”

夏菀见她手上拿着一根松针,更加好奇,“可以教我玩么?”

“好。”小玲将松针随手拔了,便成了两节,手再一分,又成了四节。

“你好厉害!可是怎么变的?”夏菀看呆了,喜孜孜地问。

“不是变的。叶子都有节,断了再插回去就好了。”小玲得意了,说话声音也比原来大。

夏菀也摘了松针拿在手上玩,“真是有趣呢!怎么我以前都不知道可以这般玩!”

小玲听了,笑嘻嘻地,“一次可以插好多节的。象小兰姐姐才厉害呢,可以插好长的呢!”说时,还用手比了几尺长。

夏菀知道她是在吹牛,便也哈哈笑了。

正说笑着,见小兰跑了过来,“夏小姐,我们要玩捉迷藏,你要玩么?”

“好啊!”夏菀捋掌大笑,扯起裙裾便往人多处跑去。

澹意在后急着追,“小姐,这不合礼数的,听奴婢一句,别去玩了!”

夏菀停了脚步,转头对澹意做着鬼脸,“谁都别劝我,我一定要去!”

众人都将手背在后,齐齐喊了比了三四轮。

“嘻嘻,我可输了。”夏菀转头笑着,“澹意,为我绑上。”

澹意无可奈何,拿起丝绢绑上夏菀的眼睛,一点力都不敢使。

“怎么绑的?地上什么都看得到,还玩什么!”夏菀一把扯下丝绢,“小兰,你来替我绑。”

小兰笑着过来,紧紧缚住她的双眼,“这回还看得到吗?”。

“看不到!”夏菀笑了,“我要开始捉了!”

不管眼前的黑暗,只仔细听着四周声响,隐约听到东边有笑声,快步追去伸手一搂,却扑了个空。又听到后边有女孩儿稚女敕声音,“夏小姐,我在这儿!”急急往后头扑了,还是探了个空怀。此时,四处好像都响起了笑声,更加难以分别。

稍微定了定神,认真听着声音来的方向,好似前头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笑着朝着声响扑了过去,一下捉住来人的衣裳,立时扯下丝绢,“我可捉到你啦!”

一见到来人,脸色变得煞白,顿时丢了手跪在地下,“臣妾触犯圣颜,还望陛下恕罪。”

“夏小姐,你何错之有?”元祾微笑着,扶起了夏菀,“不是才玩得高兴,怎么一下便换了颜色?”

夏菀诺诺,根本不敢作答。

小兰见不远处有个英俊男子微笑看着她们玩,身上还着绣了龙纹的华丽衣裳,当时便已觉怪异,如今又听夏菀口唤陛下,终于知道她今日遇到的,竟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那,夏小姐又是谁?她虽然疑惑,可还是跪下,“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几个孩子听小兰说了,也赶紧跟着乌压压跪下了。

元祾淡淡一笑,“程厚,带他们回去,顺便送些粮食衣裳。”

夏菀喜出望外,抬头朝元祾嫣然笑了,“谢陛下恩典。”

元祾只瞧着夏菀,爱怜地替她拭掉额上的汗水,“额发都湿了,也顾不得擦。”

牵起她的柔荑,沿着石子路漫步,走到一方满是爬山虎攀沿的红砖墙下停住。

微笑着靠在墙边,将夏菀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轻语,“菀菀,这七日可有想我?”

夏菀倚在元祾的胸口,听着熟悉的心跳,温暖情愫上了心头,可嘴里仍是不语,只是紧紧搂住了他的腰。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作答。这七日她忙于抄经,忙于玩耍,早便将元祾抛到九霄云外,可这种话她哪里敢说出口。

元祾以为她又是羞怯,笑意浮上了脸,“又不肯答了,可真是怕羞的小丫头!”

夏菀脸红了,手不安地想抽回,无意之间触到了墙,冰冷的触感滑过了她的心头。

“您可别靠墙了,这墙冷得很。”夏菀挣着,要从他怀里退出来。

“软玉温香,寒冷何惧?”元祾笑意深了,抬起她的螓首,温润的唇覆上了她。

暖意蔓延到夏菀的五脏六腑,而鼻翼里充斥的都是她最喜欢的清新瑞合香。

元祾过她的黛眉,气息未平,“我喜透你素雅模样,宛如清水芙蓉。”

“怎么您不赞我是绝色牡丹?”夏菀佯装气恼,搂住他脖子娇嗔,“原来您不觉着我国色天香!”

“牡丹华贵,芙蓉清雅,哪个不衬菀菀的花容月貌?”元祾笑了,在她粉颊上又落了一吻,“我可从来不知你会这般计较?”

“我可很小器的。”夏菀旋即笑靥如花,转尔又搂住了他,“今儿的事多可谢您了。”

“我关怀我的子民,又何需你致谢?”元祾微笑了,“若真的要谢,那便劳驾告诉我,为何夏小姐不只是空有美貌,还有副菩萨心肠,让我是魂萦梦牵?”

夏菀羞了,轻轻捶了他的肩一下,“人家跟您说的都是正经话,可您老是择机取笑!”

元祾扮着委屈,“我可是不敢取笑。要是惹恼了夏小姐,到时罚我可如何是好?”

夏菀笑了出声,“您是我的夫君,是我顶上的天,哪里敢罚您呢!”

注:《齐民要术》云:“细环饼,一名寒具,脆美。”诗人苏轼有《寒具》诗;“纤手搓来玉数寻,碧油轻蘸女敕黄深。夜来春睡农于酒,压扁佳人缠臂金。”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指出;“寒具,即今撒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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