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是个思恋的季节,‘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老伴,老伴”一向沉着的婶今日竟如此失态,我诧异的望着婶。
看到她激动的拿着封信上下挥舞,就像三岁小孩得到糖一样的高兴。
“是两个孩子的信,用的着那么激动吗。“叔双手抖个不停的接过信。
叔,请你在说这话的时候,手可以不颤抖吗。
我坐下来,为自己倒了杯茶,因气态遇冷升华,源源的不断的热气冒出,叔和婶的身子似乎有些模糊。
以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眼神懵浓,看着在那激动不已的叔和婶。
我想家了。
很单纯的想家。就是想回家看看,看看家人过得好吗?想跟他们报声平安,想跟他们说谢谢他们的养育之恩,想说……想说的东西太多,太多。
我的家人或许也在等我的一封书信,或是一通电话吧,可是再也等不到了。
‘十年生死两忙忙,不思量,自难忘’
我擦了擦眼睑,起身出屋。
想不到我到这里已经三个月,不知不觉中走到小池塘那。
一道残阳铺在水中央,半江瑟瑟,半江是红。
金黄色的落叶满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
踩在树叶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远处的山也以是黄金甲披身。
树树秋声,山山寒色。
你看,多少绿荷在夕阳中,他们相互依偎,相互扶持,可仍挡不住秋风的脚步,知为啊,谁凝恨,背西风。
“呱,呱,呱”一群寒鸦飞过,留下倒影在水中。
真真是孤村,落日,残霞;轻烟,老树,寒鸦;一点飞鸿影下。
低头吟叹道:“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是你啊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也这么有才情。”
我坐在秋叶上,拍拍身边的位子。
“姐。”古风一咕噜的坐在我旁边,头靠在我肩上。“你打趣我。”
“姐,你想家了,想亲人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讶异。
“因为姐看到信时,有种说不出的哀伤在蔓延。”
“切,傻小子说什么。”我敲了敲古风的脑瓜子,“讲的这么酸。”
“姐,你不用想家的。因为吾在,便是你家。”古风用异常肯定的语气说。
“真是好孩子。”我哽咽道,把他的头搂的更紧。
“婶,我也要看信。”
我看这放在桌上的信。
打开信封,一倒——是几片梧桐叶
双眸充满疑惑。
“我们不识字,二黑就说若一切安好就送几片梧桐叶回来。”
“婶,你想他们了吗?”。
“怎么能不想呢?不过没事他们也要回家了。”婶俏皮的对我说。
“好了,孩子们,今天可是中秋啊,还不快来做月饼。”叔大手一挥,全家出动去厨房。
“古风,你揉面团。”
“你叔做的月饼可好吃了”婶在调红豆沙馅。
叔忙碌的打火。
而我则在那准备锅碗瓢盆等东西,什么白砂糖啊。
“古玉,记得在准备一点盐巴,你叔喜欢吃咸的。”
拿起一小块面团,用手先把它揉成圆形,在用擀面杖擀成一个个面饼。
“来。”婶将装豆沙的碗给我:“帮忙一起将豆沙捏成小圆饼状。”
“对了对了”婶急忙说道:“记得要包入鸭蛋黄,裹紧成馅团。”
“要是没放鸭蛋黄,就不好吃了。”
“还好婶你刚想起来了,要不然没人想吃这月饼。”
“没事,你负责吃。”
“不要,打死也不要。”
“宁死不从”
“哈哈哈”叔在旁大笑。
“古风,你将馅团包在擀好的面饼里。再揉成面球。”
“看,这个月饼模具,质量真好,陪我们过了这么多年。”叔得意的挥挥模具。
“是啊。”婶颇为回念的说。
叔先在模具上面撒了一层面粉,“免的黏上。”
在将面团放进去,压紧,压平,再取出。
“你看”我戳了戳古风,“初具模样了。”
古风又想模模我的头,我就像弹簧一样躲开,“手上沾有面粉者,拒碰。”
“呵呵。”古风出去洗手。
这厮把我当他家的小狗呀,欠扁。我挥挥拳头,呜呜,关键是我好像还满享受他的触碰。难道我犯贱。
“将鸡蛋汁抹在面团上。”
“老伴,快。水烧开了。”
婶急急的将面团放在蒸笼上。
“好香啊。”
我盯着月饼。
“拿筷子来,夹一个吃。小心烫嘴。”
我用筷子小心翼翼的夹了一块,吹了吹,待热气散的差不多了,放进嘴里。
“好好吃。真甜。甜而不腻。”
我使劲的吹了吹月饼。
“古风,你也吃一块。”婶叫道。
我吃完我的那一块,贼贼的盯着古风手里的那块。
“我一直很仰慕你的歌声,你能为我唱首歌吗?”。
潜意思里一直记得那个乌鸦和狐狸的故事,就是乌鸦嘴里有一块肉,狐狸看上了那一块肉,可是乌鸦在树上,它明抢不行,于是它就对乌鸦说我一直仰慕你的歌喉,可否唱一首歌给我听,乌鸦一听,就很高兴,果真为狐狸唱歌,可是一张嘴肉就掉下来,狐狸叼着肉赶紧跑回洞里。
但是很悲剧的是古风不是乌鸦,或许他比狐狸还狡猾呢。
古玉可怜兮兮的抬着泪眸,古风仍一脸没看见的吹着月饼。
古玉终是放弃,一步三回头的抬头看向古风,蜗牛般的移动自己的步子。
古风看着这样的古玉,忍不住笑了:“姐,我想先帮你吹凉,在给你吃。”
“我就知道古风不会这样待我。”古玉给了月饼一个热情拥抱。
婶瞧着他俩,真怀疑他俩是不是姐弟,怎么都感觉是兄妹。
“古风,你也别太宠古玉了。”
“咳咳”
“婶,你在说什么。古风这叫疼爱亲人。”
“就你能说。”婶对我翘起兰花指。
“寒寒寒”
“本来就是。”我嚼着月饼,含混不清的说。
“好了,吃完了咱们就去送月饼吧。”
“给谁呀?”
“多多。”
“可以不给吗?本来就做的不多。”
婶看着满满四大盘的月饼,嘴角有些抽搐,这叫不多。
“你放心,多婶,也会回赠的。”叔拿了一盘月饼,走到门口对我一个大叔笑:“她家爱做桂花馅的。”
今天怎么了,怎么收到信后都不正常了。我抖了抖鸡皮。
“那赶紧走吧。”我催婶:“不用犹豫婶,带点给多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