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你挺着点,我们快到师傅家了。”
“咳,咳,姐没事的。”古风露出一丝虚无缥缈的笑。
为什么会有一种他会乘风归去的错觉,好像我抓不住他。
心头一紧,更加的握紧他的肩。
“你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生的病。怎么我都不知道,而且还这么严重。”
似乎我只有教育教育古风,我才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叫你多吃饭,就是不肯多吃,人家女为悦己者容,要瘦点,可以想像的。但是你为谁呀。”
我一路数落着古风:“男孩子就要胖一点,有肉,才帅,才有安全感。“
“我说,你有没有听我说。“我抬头看着他。
古风满脸笑容,一幅偷吃到糖孩子的表情。
虽然是关心他,但是是赤luo果的数落,他怎么还很受用的样子。
心里‘咯噔’一声。
但旋即想想,好像每次我说他,他好像都是这幅表情也。
“姐“古风嘎然止步,靠在我的肩上。
“姐,我现在好幸福。”
我的眼瞬间变成铜铃,他是生病可以奴役我好幸福吗?
古风又往我身上蹭蹭:“姐,你以后莫要说‘与我不相关了’好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像羽毛拂过白雪,但是我却感到沉如钢铁的重以及我所无法明白的深情。
“傻孩子,”我轻抚古风的脑袋,“在这世界,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你怎会是我不相关的人呢。我只是跟你开玩笑。”
“一点也不好笑”古风起身,嘟着嘴,说完又靠回我的肩。
“也罢,今生我只要姐高兴幸福,其他的任何一切我都不在乎。”古风认命的轻叹。
“我说,你不是因为我刚刚说你是我不相干的人才吐血的吧。”
我摆正古风的身子,眼睛直视古风的双眸,在他的双眸中我看到我的影子。
古风脸红的撇开脸,嗡嗡的说:“嗯”
“什么”我重重的拍了一下额头。“我们走吧,别耽误了你的病情。”
虽然姐从事的是语言工作,也明白言语可以害死人,但那时舆论啊。
我只不过说这么句话,他就吐血。以后我若离开他,他还不天涯海角追我。
我有些目涩。
“师傅,师傅,你来帮古风看看。刚刚古风吐血了,是不是肺出问题了,肺结核,肺气肿……”我罗呢吧说的,绑着手指说了一堆。
“古玉,你去药房收拾一下,昨天我刚采了新药回来,再煎药给古风。”师傅面色淡定的看着我说。
“师傅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是家属,我有权在旁边看着。”
“不管啦,我要陪着古风,等下去煎药。”我颇有些撒泼的味道。
“古玉,你忘记行医切记什么。”
师傅阴晴不定。
“安”
我揪着袖子。
“徒儿,知错了。”
师傅只要看到我在医学上的不良作风定会立马纠正,但在平常生活中从未对我施以脸色。
“徒儿,立刻去收拾,煎药。”
“二两黄连,三两五倍子,四两贝母”
“古风,你快跟师傅说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平常有吐血吗?这是第几次了?”
我不放心的叮嘱。
“有为师在,古风会好的。”
师傅意味深长的看了古风一眼。
我赶紧走人,走到门口,“古风,别怕,有我陪着你。师傅很厉害的,吃完药,姐姐给你买糖吃。”
“好”古风又露出天使般的笑容。
待古玉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古风的视野,古风仍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该回神了。”老医师抚着他的胡子。
古风缓缓的转过身,面无表情的与老医师对视。
房内的气场顿时发生了惊人的改变,就像是12级的台风的台风眼。
浓郁的煞气扑鼻而来。
老医师仍抚着他的胡子。
在盛夏过后的秋天,些许叶子终究在秋风的吹拂下慢慢的黄了,耷拉的挂在树枝上随风无力的摇曳,发出‘哗哗’的声音。
叶子似乎终于抓不住了,要掉不掉,最终它还是没能经住秋风的洗礼,打着旋儿不断的飘落,像一只只金黄色的蝴蝶,在北风中飞舞零落,今日成了它们的绝唱。
只见老医师优雅的倒了杯茶,但是不知为何,茶杯里的水波纹不断。
“古风,可饮一杯否?”老医师拿起茶杯邀古风。
“老医师,您客气了。”古风接过茶杯,只是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茶可好?”
“素瓷雪色飘沫香,何似诸仙琼蕊浆”
“公子出口成章,又长相不凡,想必出自名门。”
古风仍低头饮茶,置若罔闻。
“只是看公子前阵受了重伤,经过休息生养已好大半,但是郁结的心血一直未能释放,但今日……”
古风的眼里闪过一阵精光。
“公子的伤看样子,快恢复了吧。”
“好眼力”
古风来回模着瓷杯。
其实这两人都是聪明人,从一开始双方就没想过隐瞒对方。因为他们知道若有隐瞒对方也能看出来,在不侵犯自我的底线下,在敌友不明的情况下,双方也在想结交成朋友,而不是敌人。
“老医师,老医师……“古风重复默念着。”师医老……”
“想不到,江湖人称石一劳的神医竟隐居于此。”
“要知这江湖还有多少人在想石一劳重出江湖呢,呵呵呵。”
“是吗?”。老医师,哦,不不对,应该是石一劳抿了口茶,“这江湖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我老人家的项上人头。”
古风微皱眉。
“我虽不知你是谁,但是我不希望你将祸端带到这个村里。”
“你放心,我不会。”
“古玉不是你亲姐姐吧。”
一谈及古玉,古风严酷的表情变得柔软,轻摇头。
“那丫头可知你的身份?”
“哦,她连你的真实面目还没看到过,你瞧我这个老人家。”石一劳站起身:“人老了,不中用了。”
“我告诉你,古玉这丫头,可是我的嫡传弟子,为师我很护短的。”
古风失神的看着瓷杯。
“黄连抗炎解热解毒,贝母化痰止咳,五倍子固精活血解毒”
难道古风中毒了。
“古风”我慌忙的跑到房内,“你中毒了,怎么会中毒。”
“姐”古风安抚的对我笑:“谁对你说的?”
“我看师傅给你开的药。”
“许是食物中毒。”
“嘎,你跟我天天吃的一样。”
“我有偷嘴。”
“哦,那你活该,自己去煎药。”
“我在旁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