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心晃晃 第二章 歪打正着

作者 : 张冉雅

钱南脚步不停,一路疾走,直追得龙恬双脚乏软,但听“嗖嗖”几声七个人影落在眼前拦住了去路,刚瞧了个明白,七个身影奋掷出兵器。

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一定是邬氏。黑暗中一件器物擦面飞过。龙恬连忙蹲,心中庆幸,还好没有咬到肉。再向外瞧时,已是八道身影上下翻飞,大力搅动着内力漩涡。

邬氏刚刚还很不济,这时怎么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好似神功新成一般?

空前的好奇。倒让龙恬暂忘了惊悸,左右二目忙于在他们的身影搅动中流连。他们力量的边缘徐绽火光,他们用的是内力火,这个惊诧足以让她发呆一刻。

“你们果然是色目人。”黑暗中钱南一语过后意犹未尽。

那七人也不作答,趁在钱南说话泄逸真气的机会,七种力量拘压过来如同一道箍咒,将钱南的回力压滞得越来越窄。

钱南居然不顾真气泄逸之险又朗声问道:“你们往复害我,所为何事,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龙恬听了心头一惊,他们若是说了,便一定会置所有听者于死地,今儿我必是得死了。情急之下大声喊着:“不要问,你们也不许说。”

半天空上较量内力的八人听了同时一惊,龙恬连忙解释道:“这儿有外人,你们不便说的,等得一会打明白了,分出了胜负,再慢慢说不迟。钱南听她讲话忽然想到,她似乎在提示我的招法,那便要在这紧压中疏落下来,他心头想到骤得泄招。

又听她说道:“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月复。”

钱南顺而想到,先时的招势束约死泥,一时舒怀而解,要击破这八人怎可毕其功于一役,便是要个个击破。转而分转身形,借以与奇力独较,又兼着不着痕迹将另外六力互束为侣对一一较量。一时招数于心中层涌而出,回环曲折,开阖纵横。

一个回身之姿送力而出,跳到一个黑影身上又跳到另一个黑影身上。

龙恬瞧着钱南终有望翻盘,双眼一转,想到一个主意,牵出两眸清炯神色,自己禁不住笑出声来,大声喊着:“色目人,听说你们初来中原不久,言行粗鄙不胜,为人尘下,同于禽兽。今日看来真的是十分的不懂规矩,不知你们看过中原的禽兽没有,即便是它们在打架时,也要一对一。比不得你们只是以多为胜,倒先输了半截。只是你们究竟是禽兽。如此行事,也是情所难免。”

七人大都来自边野之地,素食牛羊之肉,火性极大,骨中便是不堪羞损。听着龙恬大骂他们禽兽不如,个个当真如骨鲠在喉不能尽吐之不快。人与招数一并凌乱了。钱南几招发出,他们当即应接不暇,七人已不能围住钱南的高度,纷纷下落,转眼七人尽行落在地上。

急刀繁刃,想活着可难了,这群人实属睚眦必报之徒,转而一齐合围龙恬而来。

龙恬这下慌了神,脚下艰难跑出几步,抬头时却发现他们站在了眼前,真是糊涂,怎能主动向他们**。无可挑剔的糊涂虫,她又转身向后,一股拉力袭来,她使足了劲也转不得身,直憋得哇哇大叫。

七个人面面相觑,已知了她的不济,只有一人出步向她砍来一刀,这把边野钢刀又弯又利,在龙恬眼前剁出弯弯的刀花浪。

钱南凝眸,想着,这姑娘必是藏而不露,心中笑自己眼拙。眼见他们合围龙恬,反倒正合心意,可以看看这姑娘的身手。

哪知这姑娘板板转了几个个,让他们团团围住,才见举刀早已是“哇哇”大叫。“这……”那刀剁力极悍,风快而下,钱南要救已是不及,心中叫苦不迭,暗自埋怨难以将息。

一声响彻天际的“咣当”声过后。这柄蒙古弯刀正中龙恬胸口,由于用力过猛,刀柄犹在震颤不已。

“姑娘……”钱南大唤一声。龙恬直直倒向尘埃,末了大叫着:“痛死我了。”

那黑影步步后退,口中喘着粗气,糙语道:“直娘贼,我的刀被她夺了去。”

此语一出,惊足了余下的七个人,刚刚看这姑娘只有请等着挨刀份儿,死到临头又喊又叫,怎么这一会儿,又叫她下了刀。

其余六人中的一人说着生硬的汉语:“你不是已经砍中了她吗?”。

“不,不,是她夺了我的刀。”语声零落颤抖。

钱南跑过去,见刀正插在那姑娘胸口,知她实是不能再活了,只是淡淡月光之下不见半点鲜血。不禁惊问道:“你,你没有死?”

没有回答。

钱南摇了摇她硬挺挺的身体,心道,她死了。

六个身影重围了钱南。失刀的那一个去龙恬身上拔刀,他大出其力哪知将龙恬整个人都带了起来,似乎飘在他刀尖之上,左摇右抡,绝是不掉。他从不曾见过此般情景禁不得“啊”地一声大叫:“鬼,啊是鬼。”

他忽然撒刀而跑,那刀经了他一月兑手,便只有一刀之力再也承不起龙恬整个人的力量,这便要向后倒。只是几个人的余光之中,刀下的小身子突然兀自矗立不倒,似乎不能伏恨而死。

转眼间,这姑娘已经轻举独步,幽幽走来,她胸间的弯刀上下震颤竟然隐约发出“叭叭”的声音,遥遥听去,似乎在口中幽幽念着:“生不足以挂志,死不足以幽神。屈伸俛仰,抱命而婉转。”七个黑衣人均觉得这声音当如号泣之声,参差阴森之极。

钱南不信世间有鬼,但眼下的心目所感视,无不让人骇心目动。

其中一人尖叫着:“他们中土地大物博亦不乏鬼”黑暗中这人披发大叫,转眼间跃进暮色,身影被这夜色拉开,变得纤秾妖妩似在舞蹈。

龙恬忍不住挂泪而笑,她那笑声中如泣如喜,亦或全都不曾。黑色人影中有人怒问:“你当真是鬼。”

“当着鬼人不说鬼话,你可真不懂规矩。”龙恬黑暗中的背影在拔弄着胸前的那把刀玩,发出铮铮的怪声。

那跑出去的身影刚到转弯处,蓦然倒地,全身抽搐几下一动不动了。

龙恬回眼瞧瞧,又说:“他可是听话。”蘸了一指夜风,向着六人一点,个个只觉毛骨悚然,经着她一指只感身体上下诸宫离违。又听她说着:“你们是好兄弟早晚当鬼去,莫相遗。”

六人脚下再不能定,转眼间向四面八方跑去。

等了一会儿,龙恬方大声喊出:“钱长老我救了你,你还不快过来帮我。”

钱南不信鬼神之说,但三魂六魄不免有两魄申吟,耳中又听着她分明呼唤,略一迟疑。

龙恬心想,原来也吓到了他。不禁喜形于色,只是一想到这把破刀正别在自己胸前又沉又重,不禁又大声叫着:“我可不是鬼,你快把这破刀拔出去,我可禁不住它了。”

钱南快步上前,仔细瞧了一回。才发现,那把蛮刀正别在龙恬胸前一个造型奇怪的胸扣上。

只是这般情景却是极难的寸力,即便有人想要将这种钢刀慢功插入,这样一枚衣扣中也是千难万难的,不想,这刀扣交叠竟有如此的神工天成,真是说不出的感慨万千。

再瞧着这枚衣扣在这淡月夜,幽幽泛起紫光似有茉香,知来不是俗物,钱南力运丹田瞬时布护于左手,去拔那刀,他双手握紧刀柄去力磅礴,只是抵力虽绵却是丝丝不绝。

原来这刀拔它不出。

龙恬欲哭无泪,这下可是糟了。刚刚装鬼吓人还觉得有趣,只是日后出去个个都佩服自己是个鬼,这可不是好玩的。日日与刀结个同心,何当是命苦,才道遇着个能人,系着个好扣,何曾想都是妖孽。一个中用的都没有。

不禁自语嘟囔着:“长老怎么当的长老,如此的破巧合也让它难掉了你的牙。”

这钱南羞颜道:“老夫惭愧”忽然他正色语道:“别出声”

“喂……”龙恬倏见他脸色阴怖,知是有险,当下不再出声,心中想着,准是那群色目人回过味来了,知我使诈,可是破裤子缠腿又来了。

随着钱长老作势向城中走,听得身后脚步声沙沙,似伏师百万,一时脚步扰得风动,身后一阵接着一阵地寒吹。他们武功不弱。

“姑娘可有什么朋友?”钱南忽然问。

龙恬知他想吓退身后的追兵,但是她玩心又起,向着钱南使了一人眼色:“只交与众人落落难合的俊异之辈,所喜寥寥。”

钱南知她故意不配合,也是一笑又大声说:“姑娘与我素不相识,今是天已到了此时,且回了家去吧。”

龙恬向他一笑低声说道:“到此才见足了英雄的本事,你这样大气想着不连累于我。我也不能小家子气。”说到下一句又提高了音量,“不如到舍下尽饮一杯香茶。”

“夜深疲往,有负主人盛情,那却不必。”钱南词肯意直,越发的像个英雄。

龙恬一笑心想着,这个英雄只是长得不像,还是像个老太婆。嘴上却说着:“寒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钱南抬头发现门第高大,确在足前,他为人豪爽便不再相拒,移步而上,直入前厅,才道:“姑娘此事皆因老夫而起,老夫便坐在这堂中为姑娘守夜,看那些歹人有何章程。”

黑暗中六个人影慢慢现身个个黑纱蒙面,左手按压刀头,一并的步伐,落地如蝉,一直走到前厅口处。

看了六个人的扮相,龙恬心中道奇,他们可都是花子,应该与钱南是一伙的。

“原来是他。”钱南若有所悟。

龙恬长叹一声,知道他这样的英雄遭了内讧之事,心中定是要泛滥起几合悲苦的。不过这也是小事不过所信非人,遇人不淑罢了,全当是饮酒的由头也好。

“他信你们一定能杀得了我?”钱南声音乍起,掷地有声。

无人应答。刀吻风丝,袖按犀利。他们只有六个,竟然让钱南惊惧到如此。害怕不是办法,甩些诡计才是正理。

只有龙恬接语道:“大势已烈,只手难撑,长老不如降了吧。”

钱南微微一笑:“我们同谋于丐帮却并不是仇敌。”

龙恬谎作惊讶:“怎么会,他们黑布蒙面,天地之气不肯全受,我们瞧不出他们父母所授的容颜,长老又怎知他们是同僚。”

钱南上敛嘴角似笑非笑道:“我丐帮黑侠,美名成于蒙面冷利,武林甲乙的地位,一步一行当真雷厉风范,所以不视自明。”

龙恬长声惊叹:“噢原来如此,善于戳敌,长于索命,只是如今不问青红皂白相煎急切,又是为了哪般?”

六人不动如如,他们杀人从不自暴招术。

钱南长老蘸水黑色的托碟上写下几字,口中只说:“姑娘话多,喝水解渴吧”

龙恬接过无杯的托碟,瞧着上面写的,“多多说话”几个字,向着钱南点头致谢道:“多谢钱长老提点,我当真渴的很呐。也请长老饮上一回”

说着那托碟传回。钱南再向上瞧只见上面写着:“我最是话多,长唠奉陪何难之有?”

“长老久居中原可知如今,边乡都在练大合之功?”

“哦何为大合?”

“那倒是简单易说,只是做来当真不易。所谓大合者,就是人睡起两境的神妙运用。无人不会、无人不通。两境偎依虚实而通其中的奥精妙蕴不知多少,便将精纯内力杂糅其中,出拳举掌如行虚天,神御清风翱在云下。其中几翻气度集淬大成,果真是道述不尽。”

钱南频频点头,神态甚是动容,此时已是侧过身来,详加询问:“既是如样的一门神功,又为何如此的家喻户晓?”

龙恬咯咯笑出声道:“所谓神功者本色佳制,所用的全是人天然的精神之气,如今世人愁剑风快,恨怨堆积。但凡个中恩怨尽数问取手中之剑,那般睡起之功冲淡如无,自然是练不来的。只是姑娘我有幸偷学了两种法门。唉,可惜我内力低微纵得法门也不可长驱直入,练了两日便即兴趣索然。才想来怪不得此等神功要明晃晃在案,原是精诚滴不透神远,空惹人思念罢了。”

钱南口中道:“是”心中笑想,这小姑娘果然是凌厉的口才,白日说起谎来如入无人之境,张口纵横于虚无之间,岂不是成了她口中所说的大合之功。但想着要破这丐帮的黑面人之阵还亏得她油嘴滑舌,我且与她作戏到底。

当即抱腕说道:“如此说来,这大合之功,下招运势,皆有神境,往往自细碎琐事,而至云端雷涯,此当真为武中冠绝,老夫愿闻其详。”

龙恬晃了晃手中的紫晶嗤护镶玉镯,室中人眼前无不一亮,一等一的水晶有人竟可以用上等的白玉将两者融在一起,其中的嗤形活灵活现,出晶钻玉高昂嗤头,浑似要钻出一般。这位主人此时提起裙面站上椅子一脸嬉笑道:“听闻江湖上讲究义气用事,我是大大的喜欢。其实大合之功在心法上只是小合,不过寥寥取精用宏、厚积薄发之法。意守眠想,虚怀若谷潜气内转,之于各宫如投石回响,闭目忘思不知人间春秋,恩怨仇思不许人间见真迹。人与孤鸿俱去悠悠诸情诸节罢了,长老内力雄厚于一年之中,毕成大合之功想来绝非难事。”

众人见她不知道这“义气用事”当中的褒贬道理,不禁心下偷笑,但是个个都想听闻大合之功的奥秘,可都是做到了聚精会神。只有钱南心知她胡诌骗人,不曾仔细倾听

只觉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到了最后淡若无闻。忽然放开音量大声说到:“自点太黑穴。”

钱南正在疑惑人的身上可否有这个穴道,这几个人竟然同时出手向着自己身上的命门一戳。他们动作甫毕,龙恬也跌下了椅子,一甩手心的冷汗叫道:“钱长老,这门功夫我从未练过,只是背过无数遍的心法,想来他们睡不过一刻,咱们想逃要趁早。”

钱南一时回过神来,心想,果真厉害,自己也有一时的神思恍惚,眼见着他们睡了,自己险一险也入了梦乡。如今得到这个机会正好回得帮中理清误会,勘剪妖孽。这姑娘所说的不是虚言。

当下也不及细想,离座而起,与龙恬一径向厅口走去。

龙恬瞧了一眼六个人站立浓睡的姿势,不禁小声为着自己喝彩:“原来是功悭一机,想不到我这样伶俐,只是背得个把字虫,就让他们好梦酣睡。”

二人刚到得门前只差一步迈出,一个黑影蓦然蹿入,惊得龙恬“啊”的一声,转而强撑个笑脸颤声说:“你这花子,只管胡玩,人家别人睡得清风乘鹤,你,你又怎么一个人独自玩耍。”

钱南也已经看清了来人,正是丐帮黑侠中的老五,只是他肋下的那把乌金长剑,一个花纹引动了钱南的目光。它出卖了他,他根本不是黑衣客的老五。

“钱南,你这点鬼把戏也能骗过老夫?你既说与他们同帮同仇又为何要眠了他们,如今你杀邬氏老大在先,谋逆在后,证据确凿还有何说?”

这黑衣人声音之重,句句如同锤在人的骨头上。

龙恬乍咽了一口惊悸,又觉得它慢慢爬满了四肢,再慢慢爬回喉咙,才触动惊惧又引得颤抖,一种危险无数冷汗,一时眼泪禁不住簌簌而落。

也不听他们往来应答,忽见这位黑衣客,月兑剑出鞘,横劈指来,划开剑影翩跹,只觉身处此中危险不胜,想着要避开,左右转头,目光所及处无不是剑影缭绕。

忽然听得一声“铿锵”撞击声过后,剑影一扰便清澄起来,心中又想,钱南也不是吃素的,从前怕他们六人,而今只他一个人。当即转身高坐而处,横下心来,瞧瞧情境,听说绝处逢生乐趣颇多。

一招偿还一招,一招尚有余温又递了下一招,一点也不陌生但一点也不熟悉的剑法在龙恬面前走来走去。

久久的,龙恬才恍然大悟,他用的是扰门剑法,这个门派原已绝迹多年,自己曾经在过年时抽到这个酒令,困在爹与范离儿的目光中想了一百来遍也答不上,还是小月子提醒的我:扰门剑法主意原来是无拘检,可是既是到了极致便是错。

当下心中有数,扬声说道:“扰门三剑,扰情、扰事、扰志,剑剑迫在眉睫,又剑剑聊于兴致,你用得可不畅啊”

黑衣客眉目稍侧,显是听得真切,彼时他跳脚直上,便似禽鸟惊飞一般,蹙踏起钱南扰起的剑花,身影走上剑尖。

“无拘无束果然是成剑的正道,只是丐帮的黑衣客却将他人门派的功夫练得如此地道纯熟,似乎多有不妥吧。”龙恬啧啧几声感叹过后,忽然尖声喊道:“钱长老,他脚下力气凉薄不胜,可是提力到了胸口,我知道扰门剑法上是如此写的,你可去攻他的上盘。”龙恬愣充个懂行的,大言不惭地指点钱南。

其实,龙恬儿时只是对着扰门剑法的剑谱睡了一场大觉,她哪里知道那些秘籍得来的不易。此时,只是信口胡说给黑衣客捣乱,哪知偏偏这位黑衣客练扰门剑法不久,总是觉得提力于月复部,内力不胜托举,而今听她一说,便如揭开一层窗户纸般放力上行至胸口。一时脚下失力,钱南的快剑直直刺了进去,黑衣客在钱南剑头掠影成花,脚下一痛转瞬间直褪剑身,一路滑下钱南的长剑,伤得不轻。

只是谎言并不持久,黑衣客一见上当知道龙恬使诈,当即不再信她,又提内力于月复部,全身当即又可平分内力,重新使出剑法来。

而钱南却真信了他的内力在胸口,大引内力中的辽渺真力,直击他月复部。

龙恬全然不懂所以并不惊骇,危险的来临无声无息,黑衣客全力以赴格开钱南刺向月复部的一剑,显然精疲力竭,钱南反手抖剑,剑尖绽涌开剑涛将黑衣客卷裹其中。

他赢了。龙恬懒懒的想,他果然是第一流的剑客。

只是世事卒变,黑衣客抹平钱南这一剑的威力,几乎只在须臾之间。而那剑分明簇簇破空画弧时,龙恬还在随看,转眼,剑尖天涯咫尺,黑衣客鼻尖的晶莹汗珠珍珠颗闪闪发光。

龙恬低头时,发现黑衣客的长剑已经变短,那剑已经刺中了她身上先时的蛮刀,是蛮刀掉落的声音“咣当”一声响,响了一世,她看见血流如注,死亡无声无息、无痛无痒,甚至美妙。

她倒下去了,因为她看见黑衣客笔直的站立,怎么就连落地也无痛无痒,扑通一声听起来不甚美妙。他说了一句话,好清楚:“逆转扣世”

一只手过来拉她,真实而温暖,这鬼死得久了手变得暖了……

“姑娘,这真是一只宝扣。”

这么快。她回身瞧了瞧黑衣客站着的尸体,和自己身边躺着的鬼。干嘎巴一下嘴。

“到底谁死了?”

钱南哈哈大笑,他才明白,龙恬被吓傻了,想了无数个理由证明是自己死了,不过……她回过神来,脸上红了一下唉总算是脸丢大侠处。

只一会儿的功夫,她又开始喜不自禁,我的扣子杀了他,他的剑刃便从这边扣眼进入,又从那边扣眼卷曲而出。这么小的扣眼竟然连剑柄也钻了出来,一直没入黑衣客的身体。是它救了我,在一个合适的时刻,它已经救我两回了。

钱南扯下黑衣客的面纱,轻声说:“他不是丐帮中人。”旋即催声道,“快走。”

只是晚了,外面脚步纷扰,他们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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