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楠京回到顺逆家后,云稀没有在路上耽搁,径直骑车回家。远远地就在家门口的路灯下,看见了岑惠。
“你站在外面做什么?这么晚还不回去?”云稀的火气已经消了,不管岑惠怎样保密,上天还是让自己和楠京见了面,这就行了。
“云稀哥,我想稍微耽误一下你的时间。”
“有事?”
“有。”
随岑惠到咖啡厅一落座,云稀就被岑惠泼了一杯水在脸上,但云稀一句话也没说。
“你到底想怎样?”
“你镇定一点。”云稀用温柔的声音说着。
岑惠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看着云稀。
云稀站了起来:“你的火气该消了吧?”
“云稀哥,请你不要拉着她的手,请你放开楠京的手,好不好?”岑惠很快地抓住了云稀的手臂,像是在哀求似地说。
“你在说什么鬼话?你是不是发烧了?”
“我没有发烧,我很清醒,你跟楠京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你现在就得放开她的手,你不要再与她联系了,好不好?”
云稀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阿姨她一直都在担心……阿姨害怕你会再遇到楠京……”
云稀用力甩掉被岑惠抓着的手臂。
“你一定非要让阿姨担心吗?”岑惠感觉到自己的嘴唇正在颤抖着。
“对不起,我只能让妈妈为我担心。我可能生来就是要让妈妈担心的儿子,我不能放开楠京的手,绝对不能……”
“你还是这样,你还是这个样子,一点也没有改变,你的心里装的永远是楠京,楠京,楠京,只是楠京。我等你的代价就是这个结果吗?”因为太生气了,不,是太愤怒了,所以岑惠不停地在咖啡厅里绕着圈大叫着。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把心掏出来给云稀看,她真的想那么做,那颗惟有见到云稀才剧烈跳动的心……
“岑惠!”
“没错,我是岑惠,你看着我,为什么孤独的人总是我?为什么她一出现我就变得好孤独,我真的好累。叫我应该怎么办?我再也不想看到她了。”岑惠哭丧着脸,她讨厌楠京再度出现,心里变得混乱不堪。
“你不想看到她,那是你的事,没关系!人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嘛!”云稀显得很宽容。对于云稀来说,其他人喜不喜欢楠京都无所谓,反正自己喜欢,自己喜欢就好了。
“我一点也不想再看到她了,哥,求你了,求你放开她的手,好不好?哥,哥……”
“你是不是发烧了,竟说胡话!车钥匙给我,我送你回去!”
岑惠一把将云稀推开:“我自己回去,不要你好心了!”
云稀走向楠京,让岑惠的心犹如被刀划了无数道口子,鲜血直流。但即使这样,岑惠仍无法放弃云稀。
看着雨在外面淅沥淅沥地下,聆听那雨的声音,让自己的心犹如飞尘一般,被清涤洗空,在这一刻,楠京找到了一份静,在喧嚣的闹市中她求得了一份静。
坐在车里,云稀捉住楠京的手,说道:“我对你可是百分百真心,所以你要奖励我才对!”
“奖励你?”
“很简单,你亲我一下就好了,我想要的就是这个,我不要没娶你之前就吃苹果。”云稀似笑非笑,坏坏的样子瞧着楠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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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吃苹果?”
云稀一副忍俊不禁的神情看着楠京说:“傻瓜,我告诉你好了,就知道你没听懂。伊甸园的夏娃在一条蛇的怂恿下吃下了诱人的苹果,苹果味道又甜又香,亚当在夏娃的劝说下也吃了苹果,这之后,男人和女人产生了爱情,从此也就有了性,苹果也即禁果,不能随便吃。”云稀说完便环住了楠京的脖子,开始吻她。
云稀的嘴唇压着楠京的唇,那一刻,有神秘的快乐蔓延到楠京的全身。
“楠京啊,你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人,我没有一天忘记你的存在,你知道吗?”
云稀,我知道你的心,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你和我可以决定的,家庭、道义、责任这些你有想过吗?云稀,我可能只会陪你一段时间,云稀……
有股咸咸的味道?是什么?睁开眼,云稀发现楠京在无声地流泪,看着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云稀把她拥得更紧了。
楠京……用我完美无缺的爱可以治好你的伤口吗?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我都会去做,我把整颗心都给了你,我只要你开心,要你幸福……
与楠京分别后,云稀回了家。云稀一进客厅,父母的眼光便定格到他的身上。
“你遇到她了?”
云稀知道父亲说的“她”是在指谁。他也知道是谁把自己遇到楠京的事告诉给了父母。
“是的,我遇到楠京,我非常幸运地遇到了她。还有,岑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这么快就把我和楠京相遇的事告诉给了你们。”
“你这个臭小子,你竟然还说什么幸运?”江震赫站起来,朝云稀脸上扇了一个耳光。
“我很幸运,我很幸运,我很幸运地遇到了楠京,爸,即使你再打我两巴掌,我还是会这样说,我很幸运……”
“你!”江震赫再次抬起了手,被韩美丽拉住了,“云稀啊,你赶快给你爸道歉,把你说的话收回去!”
“我又没做错事,又没说错话,我为什么要道歉?”
“臭小子,我看我打你打得太轻了,你这个混小子……”江震赫又一次举起手来,身后的韩美丽紧紧地把他抱住。
“爸,我心已定,你不要再指望我会因为你和妈的关系而改变什么,我的心早就走了……”
“臭小子!”江震赫一坐在沙发上,他觉得他此时失去了再站起来的力气。
韩美丽痛苦地咬着嘴唇:“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逃不过?为什么还是会相遇?这是为什么?”
忙完了手上的工作,江震赫拨通了儿子的电话。刚刚准备开车离开医院的云稀一看是父亲打来的,立即就把电话给挂了。
从云稀手里接过病人名单的贤稀,听到院长在找自己,贤稀忙去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你找我?”
“你知道云稀在哪里吧?赶快把他给我找回来!”
“现在吗?他已经下班了。”
“臭小子,居然不接我的电话,找到他后你告诉他,今晚他必须回家吃饭。”
“我现在在上班,舅舅。”
江震赫站了起来:“我去替你,我本身就是外科大夫。可怜天下父母心!儿子,你能否了解父母的心啊?”
已经打电话向楠京打听到云稀现在的去处,贤稀便驱车去了楠京所说的那家图书馆。
图书馆里好多人啊!
“江云稀,终于叫我找到你了!”目光搜寻到一个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人影,贤稀走过去敲敲桌子,“我看你还是回去睡好了。你晚上在干嘛?没有睡觉吗?你的口水都流下来了!”
“哎呀!”一瞬间,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云稀还有些迷糊的脸上,想要在他的嘴角上面找出口水的痕迹来。
被惊醒的云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连忙抬手看了看表:“这个时候,你应该在上班,怎么会跑来这里?”
“奉舅舅之命来找你,舅舅说今晚你必须回家吃饭。”
“搞什么?还必须?我要说不呢?”
“那你得找舅舅问答案去,我可不是他肚里的蛔虫。”
“哥,你想谈恋爱吗?”
“什么?”贤稀瞪大了眼睛。
“我问你想不想谈恋爱?”
“去年看中的那个女孩子消失了。”
“有一个很好的女孩子,我想把她介绍给哥。”
“谁啊?”
“见了你就知道了。跟我走吧!”
花店里,楠京对着自己的作品兴奋地大叫起来:“哇!好好看!实在是太好看了!没成想按想象的插法插出来还挺好看的。”
顺逆问道:“这种插法有名字吗?”
“名字我想好了,叫孔雀开屏。”
走进花店的云稀看着楠京一脸地笑容,别提多高兴了。如果不是意识到楠京身边有顺逆,自己旁边有哥,真想上去把她给紧紧地抱在怀里。
“哥,楠京从不穿裙子,你可以看出谁是楠京了吧?”
正在欣赏花卉的贤稀听到云稀说话,一转头,眼中跃进一抹清新的淡绿身影。
哇……是她?她居然就在这里?这还真的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啊!还是披肩发,白色的裙子变为了翠绿色的短裙,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春日里阳光的青春味道。
“哥?”
“哥?”
连叫了两声“哥”,贤稀都没有反应,云稀一巴掌拍到他的肩上,贤稀才回过神来。
“什么啊?”
“这是这家花店的老板,姓李名顺逆。‘逆’是‘逆境’的‘逆’。”云稀说到这里,笑了笑,“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
贤稀说道:“不是说了嘛,你今天得回家吃饭,你不回家吃饭了啊?”
“家里的饭什么时候吃都可以啊!”我的笨哥哥,我是要给你创造机会呢!是瞧你两眼看人家都快发直了的份上。
在花店门口,楠京上了云稀的车。
顺逆本来想上云稀的车,可却被楠京强行给按在贤稀的车里。
在给顺逆系安全带的时候,贤稀不得不忍住呼吸。不忍住呼吸的话,顺逆身上的香气会让他陶醉的。
“谢谢你!”
哇!她的声音真好听呢!看着云稀已发动车子离去,贤稀忙跟了上去,两车之间有两米来远的距离。
云稀开着车,时不时把目光转到楠京身上,“楠京啊,你怎么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因为我看你表哥还不错……”
“看我表哥还不错,那么看我呢?”
“你好像要比你表哥差那么一点点,你长得不如他,气质不如他,大概医术也不如他……”
“还有呢?”云稀并不因为楠京的话而生气,不仅不生气,而且他还是满脸笑容。
“还有嘛,我得想想再说啦!”楠京调皮似地笑了笑,“云稀,你的样子好帅气,真的是很帅气……”
云稀“扑哧”笑出声来,“你这还真的是前言不搭后语呢!”
“我们一会儿离开好不好?”
“好啊!得给后面的两位独处的时间。”云稀一手开车一手向楠京的脸庞模过来,“也给咱们自己留点时间。”
云稀的家里,江震赫板着脸坐在沙发上。韩美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老公,云稀他……”
“臭小子,回来我饶不了他!”
“打他也不是办法,等楠京离开了,也就好了。”见江震赫仍板着脸,韩美丽劝道:“与其在家里生闷气,倒不如我们出去散散步,啊?嗯?”
看着韩美丽几乎有些渴望的眼,江震赫不由地笑了:“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