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九这一天,楠京的脑海里突然间想起了青青,青青的模样在她的脑海里是那么清楚,青青的样子在她看来是那么可爱。
“女乃女乃,你陪我去找青青吧!”
“什么?”运子瞪大了眼睛。
“女乃女乃,你陪我去找青青吧!”楠京重复说道。
“你想起它来了?”
“它好可爱呀!”
“你真是个怪丫头。”在去的路上,运子把这句话连连说了好多遍。她真的是没法弄懂这个孙女了。
听到楠京的呼唤声,青青从洞里爬了出来。
运子说:“丫头,你能试着可以模到它么?”
“女乃女乃,我试试,应该能模得到。”说话间,楠京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光,青青的身体在她眼里慢慢由模糊变得清晰起来。
楠京有些不可置信,便揉了揉眼睛,当她确定她真的能看到青青时,两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眶中滚出。
自己竟然能看见了!自己的眼睛好了!楠京抬头去看运子,当她看到运子那焦急不安的眼神时,她更确信自己眼睛复明了。
喜悦顿时显在楠京的脸上:“女乃女乃,我看得见青青了,我也能看见女乃女乃了。”
“丫头,你说得是真的吗?”
“女乃女乃,我真的能看见了呀,你瞧,那太阳,那树上的喜鹊窝,那满树的柿子,我都能看见,还有,还有这地上的野花野草,我都能看见。”楠京都想跳起来拥抱一切了。
“看见了就好,看见了就好。”运子的眼睛里闪出泪花。
从地里回到家的张扬,见屋子里空无一人,正在奇怪的时候,运子和楠京回来了。
楠京一看到张扬,就飞扑过来,嘴里直叫道:“爷爷,爷爷……”
“丫头啊,你看得见爷爷吗?”
“看得见啊,爷爷,我看得清楚着呢!”
听孙女这么说,张扬用力地拥抱着楠京,双手连连拍在她的背后。
运子说道:“我得去跟儿子说一声才好。”
“爸爸?”
“是啊!”
张扬说道:“丫头,你知道吗?在你失明的这段日子,家家户户都没有安宁过,每家每户都有蛇,或床,或凳,或椅,或盛饭的锅,或屋檐,或厕所,蛇好似无处不在,没有人敢打,没有人敢撵,任由蛇自由自在。”
“啊?嗯?”
与此同时,张敬民、天京和润子正在吃饭。
天京是越长越漂亮了,她头发乌黑,曾被烫过的刘海很自然布在右边额头上,今天她身上穿了一件紫色外套,把她衬托得十分高贵。
运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儿子,丫头的眼睛……丫头的眼睛……”
张敬民惊地立起:“丫头眼睛怎么了?”
润子一副见怪不怪地样子说道:“丫头的眼睛不是已经瞎了吗?还能怎么样?”
“丫头的眼睛好了,可以看见东西了,可以看见东西了呀!”
什么?张敬民瞪大了眼睛。
“快看看去啊!”
听到母亲的催促声,张敬民才意识到这件事情是真的。
儿子拔腿就往外跑,儿媳妇和大孙女却坐在桌子上一动也不动。运子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离开了。
与此同时,楠京就像一个布女圭女圭般被张敬民抱在怀里晃来晃去。
张敬民越想越高兴,“真是的!我还一直担心丫头是不是会那样……人生还真是多彩多姿!总是有那么多意想不到!”
张扬在一旁说道:“别再转圈了,丫头的眼睛才刚好,不能太过兴奋,得注意休息,免得复发了。”
“是啊!我太高兴了,所以……”张敬民想起了一个重要问题,“楠京啊,为什么你的我眼睛一下子复明了呢,爸爸着实闹不懂,你能跟我说说原因吗?”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是的。”楠京嘴上回答说是,心里却在说不。
爸爸啊,其实原因我知道,但我不想说……说了也没什么用……还是让它成为谜好了!
在张敬民、润子和天京走后,楠京翻开日记本写道:之前我会睡那么久,是因为上天抽走了我身上的另一种灵魂,那灵魂叫什么我不清楚,但绝不是人类灵魂,我睡是在等女婴出生,若她像我一样遇上一个好父亲,她就不会死,她不死不瞎,我也就平安无事。她的前身并不是人类,而是那条大蟒,也就是说她的灵魂是蟒魂。
蛇蟒是一家,我和她被上天给搅和到了一起,她的眼睛被洒入了煤灰,破坏了蟒魂。她很不幸,她不幸也连带我一起不幸,她的眼瞎也带着我一起瞎,她痛我亦痛。
我与蛇交流靠的是眼神,一直要等到上天把那种灵魂完全给我时,我的眼才会复明。因为灵魂要由眼入心,最初灵魂会呆在眼里,日子久了它才会进入心里,一旦遭到破坏,它得吸取特多亡灵精华,直至恢复,故上天没法很快把它给我,所以我得等待。
至于我为什么不让女乃女乃他们说蛇的事,那是因为我长时间离开了那种灵魂,无形中我成了一个平常孩子。当我再重新拥有那种灵魂时,我就又成为了蛇丫。
第二天,天气依然晴朗。楠京把缠蛇皮的那根拐杖拿着,去了那个天坑。温柔的清风轻卷落叶,有鸟在树间鸣唱。
77条蛇啊,你们一定还在里面生活吧?那么女婴的尸体一定被你们给分吃了,对不对?夫妻蛇啊,我把拐杖还给你们了……上面的蛇皮我实在没法给弄下来,就只好连同拐杖一起还,你们不要怪我啊……
拐杖丢到天坑里时,楠京没有听到拐杖落地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从天坑里爬出一条蛇出来。
那条蛇很小很小,只有筷子粗细长度,大约有20厘米来长,蛇皮颜色很怪异,是肉色,跟人的皮肤颜色特别相似。
楠京把它拿到手里,它一动不动。看见它,楠京有一种似曾见过的感觉,将它的身体凑到自己的鼻子上闻,无蛇之味,倒有人之气息。
蛇啊,我想你的前身定是那个女婴吧?你长成后是否会对你爸爸实施报复呢?你知道吗?这对我而言,是未知数!我猜不着……也模不透。未来会怎样,没有定局,一切事情都在发展中。凡事皆有例外,我并非世事皆晓,我也有很多疑问。你能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