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又过去了几天。这一天晚上,云稀因为加班没有来找我,我就一个人和青青在床上玩。
门铃响了。我穿上拖鞋,把青青缠绕在我的右胳膊上,然后走到了大门口。我开了里层门,见到来人是江震赫,我连忙又开了外层铁门。
看见我,他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我知道他是畏惧青青,于是我让他在门口等一下。我把青青从我的右胳膊上取了下来,放到了我的卧室。这一切做完后,我关上了卧室门。
“您请进来吧。”
江震赫进来了,后面跟着他的司机。他问我需不需要换鞋。我摇头说不必了。
“你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吧?”
我点点头:“是的,您坐下说吧。”
“不用了。”江震赫向我走来,亲切地对我说:“楠京,请你别把我就要跟你讲的话往坏的方面去想,我想你肯定懂得生活对于心灵的残酷性,你心地很好,你是一个好孩子,我听你爸爸说过,他说你很小的时候就很会为他人着想,那么你就为我们家云稀的美好未来想一想吧,我并不是非要门当户对,我只有这一个儿子,我要为他的安全着想,如果你不再跟蛇这种冷血动物在一起的话,那么你和他还有机会在一起,你们将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可我并不认为蛇冷血,蛇恐惧,它们是我的朋友。我对蛇产生的是纯洁的感情,我对云稀产生的也是纯洁的感情。”
他瞪大眼睛瞧着我,显然很生气:“你竟然把跟这些低级的蛇所产生的感情拿来与我儿子的感情相比?”
“我的意思是这两种感情我都是真心的,我没有办法,蛇一直是我生活的希望,梦想和安慰,我的生活必须和蛇联系在一起,我无法离开蛇,您也听说过我的成长历程吧?”
“我知道,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蛇丫,既然你喜欢蛇,离不开蛇,那么就请你离开云稀吧,请把健健康康的儿子还给我,我不想我唯一的儿子再继续冒险下去。”
“好吧,伯父。”我抹着眼泪对江震赫说:“我会离开他的,我对云稀的妈妈说过,我要她给我一点时间,请你们相信我好吗?我不会骗人的。”
“什么时候你会离开他?”
“下个星期,我就会出门旅行,我说到做到,你今天不来,下个星期我也会走的。”
“你要去哪儿?去多久?”
“具体地点我还没定,去的时间也许一年,两年,或者更久。”
“那么楠京,让我给你开张支票吧,路上带着方便一些。”说到这里江震赫对他的司机吩咐:“把支票给我拿来。”
我连忙摇摇头:“不用,伯父,我不会接受您的钱,我只会用我自己挣的钱,因为我的这份纯洁,蛇才与我亲近,我不能失去我心里的这份纯洁。”
“好吧,你真是一位高贵而纯洁的姑娘,你要做的事是一件上天都会赞许的事。你父母知道你要出门吗?”江震赫一面说就一面往大门口走去。
“他们知道,我告诉给我爸爸了。”
“那这样的话,我该走了。”
“我去送送你。”我随手锁上了门。
江震赫点点头。于是他走在最前面,我走在中间,他的司机走在最后面。
走了几步楼梯之后,江震赫突然站住了,转身看着我,我看他张开嘴巴,仿佛还要跟我说什么事,但是他怔了一下,转身又往楼下走去。
他坐上他的车走了。
可我毕竟是个女人,一想到我将要离开云稀,我忍不住哭了,但是我并没有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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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云稀的爸妈如此迫切地催我离开云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能够理解,因为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喜欢蛇的人是少数,而我不是仅仅喜欢蛇而已,我还被人称之为蛇丫,既然上天赋予我和蛇交朋友的能力,那么我就该尽力去做好才是。
我要默默抑制着自己的感情,不然的话,我大概会呼喊起来。真的,站在云稀面前,我有好几次都想呼喊,我想大声呼喊:我喜欢云稀!我喜欢蛇!两者都想要!
记得有人说过,爱是一盏灯,照亮别人,也温暖自己。捧着一颗爱心上路的人,一生也都将在爱里。
离开云稀,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太爱才怕他受伤害,太爱才选择离开。
我的人生总是在不断地选择,很多次我都是不得不做出选择。我的人生总是在等待,一次又一次地等待。等待,让我无可奈何,等待,让我迫不及待,等待,让我开心,等待,让我焦虑,等待让我痛苦,等待,里面包含着人生百味,我一一尝试,苦辣酸甜,竟藏其中。
想着云稀父母的话,想着云稀美好的未来,想着过去所经历的那些往事,我没有丝毫犹豫。
爱是一盏灯,渴望那盏灯亮起的不只我一人,还有很多很多人在等待灯的亮起。
对于我的决定,顺逆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一个劲叹气.
夕阳西下,我和岑惠并排站在江边。此时正是春去夏至,江边可谓芳草萋萋。
“我以为你不会来。”我说。
“你想跟我说什么?”她问,语气如平常。
但我已习惯了。
“你若能静下听我说,我就告诉你。”我说。
“那你说吧,你不就是想让我不管你和他的事吗?”
“你不要瞎猜,我要说的话你不会想到的,你就静下心听我讲,好吗?”我说完叹了一口气。
江边有风不断吹来,我对着风对着岑惠说了我要离开的事。岑惠的眼一直看向江对岸,并没有看我。
“你可以答应我吗?”
岑惠转过脸来,显得有些不置可信,睁大眼睛看着我问:“你是说真的?”
“我当然是说真的,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
“当你和云稀你侬我侬时,我的心有滴血之感。我发现我一直是他身边的多余者,我是一个等爱的女子,不知这份爱何时会降临到我头上,甭提我心里有多么涩。现在你要退出,我没有一丝轻松。云稀根本不可能会忘记你,我不知能不能握紧他的手,我的爱情是在迷雾中飘浮。”岑惠说完长叹了一口气。
“不管如何,我都要谢谢你说出的这番话,谢谢你!”
“你客气了!”岑惠向我伸出了手,“我们握一次手吧!”
“你不害怕我了吗?”
“现在没这感觉了,大概是你退出了这三角恋的关系,我忽然觉得你很好,没觉得你可怕了,人的感觉真的很奇怪。”
我轻轻笑了笑。
“感觉真的是很奇怪。”岑惠不停说着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