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衣服还未穿好,妈妈和姐姐就进房间来了。
“楠京啊,妈妈有话跟你说!”
啊?一大清早就有话要跟我说?是不是后悔昨晚的安排了?“这么早?”
姐姐说:“早说晚说不都得说嘛!”
我被弄得模不着头脑了。
妈妈笑了笑:“你姐姐帮你找了个好人家,很好的人家哦!比我们家条件要好,有房有车有钱……”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
妈妈说:“那家有个儿子,还未成家,比你大个五六岁……”
姐姐笑了笑:“条件可是非常得好,给我们的聘礼可不是一般地丰厚呢!”
如此说来,妈妈和姐姐是要把自己给嫁出去了?周围的空气霎时间冷了起来。
妈妈、姐姐,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讨厌我吗?
所以你们要我尽早离开这个“家”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抬起头来看我一眼?
妈妈说:“在相亲之前你哪儿也不能去,就在房间里呆着好了。相亲的日子就定在清明节后的第十一天,为什么会选那天,你很清楚,咱们村一直都认为清明节是个晦日,连其前后十天也是不吉利。”
姐姐说:“这可是为了你好。曾末寒在那家人面前夸你漂亮,所以他们才说要见你。男孩虽然不怎么聪明,但也不愚笨,人家有那么好的条件,你也就别挑人的毛病了。至于那可恶的东西,你就把它给忘了吧!”
妈妈站了起来:“你爸还不知道,你先不要对你爸说。”
“……”
妈妈高声问道:“你听到了没有?”
“我知道了!”
用力说出这一句的语气似乎也是在跟自己强调些什么,那就是接受现实。看着妈妈和姐姐离开,我仓惶地向前走了两步想要拉回她们问个究竟,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没必要再问什么了!问了她们也不会回答,还是珍惜起在这里的每寸时光吧!怪不得自己能享受最高待遇,原来自己竟然要被“卖掉”了!
这一切只因自己所走的是一条妈妈不同意的路……
妈妈啊!你可知道,你这样做,我的心是淌着血的。
我只觉得头晕,心口痛得厉害,我眉头紧锁,双手按住胸口,房里阴冷阴冷,我的后背发寒,屋里的空气让我觉得异常沉闷,这让我的心口更痛了。我的人生就这样被妈妈和姐姐给定死了。
到了清明节那天,天下着蒙蒙细雨,妈妈说她要去扫墓。在记忆中,每年的清明节都会下雨,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这诗写得真贴切,有阴晦的日子,就有阴晦的心情,也就有了这首千古佳作。
妈妈临走前,用了两把大锁来锁院门,看着妈妈的样子,我觉得很可笑,妈妈竟然把我想成是三头六臂的人物。
然而短暂笑过之后所剩下的就是伤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