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黄昏时,惠荏和路刺走出村子,来到一条河边,准备渡船到对面,刚上船坐下。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那条河的幽深处传来,那是一声疯狂的,歇斯底里的,长长的尖叫。惊于这声尖叫,惠荏、路刺和船夫同时猛地从船上站起来。一个女人从他们眼前的悬崖上掉了下来,山崖下是大河,静静的河水正平静地接受这份祭祀。女人刚要掉到水里时,奇迹发生了,女人又慢慢地飘向悬崖的顶部。女人娉婷的玉体只披有一层雪白的薄纱,随着她飘动的身体飘拂着。像仙女飘向仙境那样飘向悬崖的顶部,有一种让人陶醉的美,悬崖的顶部有一个小屋,应该是女子的住处,只是不知道女子为何从悬崖上掉下来。
但说来真奇怪——女人明明痛苦地掉向悬崖——从她的哀叫看得出。飘回去时,轻松飘逸表现出一种美,难道她就是世间传说的精灵?或者是有魔法的仙女?
船夫看到这情景,嘴巴张得老大,眼睛圆睁,完全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惠荏对发生这样奇怪的事情越来越困惑了,精神简直要崩溃了。
自从胤蕤失踪后,惠荏对这个世界的诧异至少有过上千次。
“真是见鬼了!肯定又是尺蒲那家妖魔出来干坏事了。”船夫愤恨地说。
“女人明明是被人救了,怎么可以说尺蒲是妖魔,还说他干坏事情呢!你知不知道,我们就是……”路刺还没说完,惠荏立即打断她的话,说:“应该是巫师在作怪吧,那尺蒲只是一个凡人而已。没有这样的力量让一个坠入悬崖的女子,又飘上悬崖顶峰。”
“也是,我看尺蒲也就一个普通的人,没看出像是有法力的妖魔!”船夫若有所思地说。
“是的,其实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人,应该是传说中的巫师施展了什么奇异的法术,让尺蒲一家变得不一般。”惠荏说。
“如果这样说,上天对尺蒲一家真是太眷顾了,把人人都向往的荣华富贵一夜之间都给了他。可也遗憾,尺蒲的女儿每嫁一次人,新郎都要遭到凭空飞来的斧头,被砍掉头颅!他女儿命苦啊!还没入洞房,夫君就要被人杀掉!”
惠荏尽量避免跟船夫谈论这件事情,而是说些别的差开话题。
……
他们说着话,不知不觉中船已到对岸。
船夫把船靠到岸边,路刺牵着惠荏的手安全地下了船。
路刺又是一阵呕吐,吐过之后,惠荏把随身携带的水给她喝,润了下喉咙,稍稍舒服了一些,身体并无大碍,她们才继续前往。
很快,她们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眼前是一片阴森恐怖的茂密森林,云雾缭绕,树枝上水珠像珠子一样,往满是落叶的地上掉。而且还传出各种动物的豪叫,听得她们恐惧的连毛发都直起来了。
“我想我们穿过这片森林,就应该就有人家了!”惠荏抑制住心中的恐惧说。
“小姐,我认为这是不明智的选择,天快黑了。天黑之前我们走不出森林,我们会迷路的。你听,这林子里有很多凶猛的动物在叫,我真担心我们会成了它们的美食。”路刺用害怕的声音说。
惠荏固执地说:“既然我已经出来,我就应该不顾一切地去找到胤蕤。事先我就把我的生命置之度外了;如果你害怕,你就回去。”
说完,惠荏径自向森林中心走了进去,根本没有路,她竭力往没有太多障碍的地方走。
路刺只得无奈跟在惠荏后面。
“在我看来,这森林会越走越深。”路刺不禁颤抖起来。
接着,她们同时听见一个什么庞然大物在怪叫,这让她们害怕的心都快要从嘴里蹦出来了。
路刺皱起眉头说:“好恐怖啊!”
惠荏竭力冷静,最坏的事情没发生之前,她不会说出增加此恐怖氛围的话。
“我们为什么要到这毛骨悚然的鬼地方来啊?”路刺胆战心惊地说,惠荏回头示意她不要说话,以免惊动周围埋伏的凶猛野兽。
就这样,她们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天亮时,她们安全走出了这片森林,却看见一个幽深的山谷,山谷被无数条翻腾的蟒蛇守护着。
她们再向自己周围看了看,殊不知她们走进了蛇堆;
惠荏和路刺吓得身体都快僵硬了,站在原地不敢动荡,心里在乞求奇迹的发生,能够让她们逃出这蛇堆。
其中一条水桶粗的蟒蛇率先发现了惠荏和路刺。这条蟒蛇摆动庞大的身子扑向路刺,路刺来不及躲开,已经被蛇缠住了。路刺嘶声裂肺的救命声,惊动了其他的蛇,一条蟒蛇先冲上去把正找棍棒救路刺的惠荏也缠住了。蟒蛇面对扑捉到的美味,越来越凶残,缠得她们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
所有的蛇突然口吐白沫,死掉了。路刺被重重摔在地上,摔得她晕了过去。惠荏坐在地上,乏力地颤抖着,看着地上死僵僵躺着的蟒蛇,惠荏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闭上眼睛,舒缓恐惧的心情。
这个奇迹的发生,使得惠荏认为是巫师救了她们。
突然,惠荏听到一个让她曾魂牵梦萦的熟悉声音:“惠荏,我来救你了!”
惠荏迅速睁开双眼,眼睛一亮,她惊叫了起来,“胤蕤!真的是你吗?”
“是我,亲爱的惠荏。”胤蕤用清脆的声音说。
惠荏定神看了看眼前穿着华丽,发型怪异的男人,但这都不是先前胤蕤。但他的脸部和体型告诉她,眼前的男人就是她朝思慕想的胤蕤。所以她冲动的要上前去扑在胤蕤怀里,诉说她的思念之情。当她刚接触到胤蕤的胸时,像碰到一股强烈的电流,顿时把惠荏击翻在地。
“惠荏,不要随便碰我,不然你会没命的。”胤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