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
一声清脆的笛声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一阵悠扬柔美的旋律,宛如天籁的音乐洗涤众人的心灵,所有害怕、焦虑、不安的心情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祥和而且宁静,就连鬼人头也是!!随著音乐响起,彷彿它们生前所受的痛苦折磨全都消失了,它们只想闭上灰濛的眼睛,静静的接受音乐的慰藉,静静的,静静的享受这片刻的安宁。依偎著优美的旋律,它们轻轻左右摇摆,失去对血的渴望它们只想好好的安息…。
就在众人感到诧异的时候,一名女子吹奏著银色长笛,披著青色长纱,缓缓的从迷雾深处走来。深邃的眼睛,高雅月兑俗的气质,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月光下跳舞的精灵,那麽优雅、那麽美丽。
傅新愁仔细一看,不觉呆楞住了,那不是别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青梅竹马、阎兰馨。傅新愁曾经有几度想过,如果能再次遇见她,他该说些什麽!但是此情此景他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突然,笛声嘎然停止,阎兰馨一声娇叱:『傅哥,攻击它们下方的丝线。』
傅新愁一听,这才恍然大悟过来,连忙收敛心神,一声大喝:『众人趴下!』
傅新愁迅速自腰间拔出一把古奇的匕首来,黑黝黝的短刃,却出奇的闪过一道七彩的幽光。他趁众鬼头还没恢复过来,一声怒吼,短刃暴长疾射出一道紫色的电芒,这道光芒像是极有灵性似的。动若游龙之矫,疾如紫电之鞭,主动的袭向每一个鬼人头下方的丝线。
『啪─啪─啪。』
一颗颗失去支撑的鬼人头,立即像颗洩气的皮球直接掉落在地面上,鬼脸上的眼耳口鼻像块溶化掉的乾冰似,渐渐的萎缩并且纠结成一团,发出滋滋的声响最後溶入公园的草地消失不见了。随著鬼人头的消失,四周的雾气也跟著不见,眼见逃出生天,众人莫不欣喜若狂的相互道贺,拥抱起来,但随即急速的用手掩住口鼻,因为遗留在现场的是一股浓郁化不开的屍臭味。
过了一会儿,这股味道渐渐散去,傅新愁连忙转头向阎兰馨开口问道:
『兰馨,妳…妳怎麽来了?嗯…好久不见。』遇见思慕已久的心上人,傅新愁难掩心中的激动,讲话有点结巴起来!
一声冷哼:『哼!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你好像应该先处理掉这些鬼魂的宿主吧。』此时,阎兰馨的脸上完全看不见任何的表情,好像只是带著一副十分清豔的面具、冷酷高傲,说话丝毫不带任何感情。
『阿!对喔,妳看!我差点忘了这事了。』傅新愁有点不好意思回答著
傅新愁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只见大夥软趴趴的坐倒在地,可能刚刚身体分泌出过多的肾上腺激素消退的结果,一脸呆滞的模样,彷彿全身已失去原有的力量。无奈的傅新愁只好再次要求阎兰馨说:『这次,可能要再麻烦妳帮我一次了。』
阎兰馨听傅新愁说完这些话,并不搭腔,只是微微点点头,跟著傅新愁的脚步,沿著地上尚未溶解,还像条垂死蛇般挣扎,沙沙吐出雾气的丝线,小心翼翼的走著。
走了差不多五十公尺的距离,傅新愁突然发现这个地方,居然是距离他们先前躲藏的草丛不到两步的一棵大树底下。傅新愁顺著丝线的方向望去,大树底下坐著一个人!不过与其说它是个人,倒不如说他是一具人的屍体,一具像是身上所有的水份都被沥乾的乾枯屍体,直挺挺靠在树幹上。口中的几百条半透明丝线像一大堆的蟲蛆,不断蠕动攀爬,感觉上极度噁心!!
傅新愁偷偷的回头看了阎兰馨一眼,脸上的表情依旧不变,只是手摀住口鼻的动作,让傅新愁深深觉得,她没变!从小到大她就是最害怕这种类似蟲子的东西了。只是她故意隐藏自己的情感,否则她一定会像小时候一样,一声惊慌尖叫,然後飞撲到自己身上。
『不过这再也不可能了。』傅新愁心中暗想。『因为他们之间已经存在太多太多的不可能了。』
他还是收敛一下心神,毕竟还是有正事需要处理。一步、两步、叁步。傅新愁渐渐的走近乾屍的身边,谨慎戒备的他仔细的检查一下。这时,傅新愁才终於松了一口气,因为这具屍体上的灵力大多已经洩光了,根本毫无能力再作怪,不过既是除魔,首要除恶务尽,绝不能让恶鬼有任何反撲的机会,傅新愁当然深知这个道理。
他再次拿出他的紫灵匕首,双手紧握朝著乾屍的口中奋力一插,一道紫光再度宣洩而下,乾屍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灵力,整个外表乾枯皮肤开始急速龟裂透露出些许的紫光。
『啪啪啪』
原本依附在乾屍身上的肉块,像是被打翻的拼图,整个碎裂开来,化做殷红的玫瑰花瓣,掉落在周围的草地上。
阎兰馨看到这一幕摀住口鼻的手,似乎更加用力,因为在她面前的,是一副死人的森森白骨,在白与红之间构成一副恐怖的图画。
此刻,傅新愁呆滞看著他手上的紫灵匕首,原本木讷的脸庞露出一点质疑神色,他也不知道他的灵力足以把这具乾屍震成碎片,心想可能是这副屍体乾燥的太过厉害了,毕竟雾气的形成要件,可能是运用了这具屍体本身的水份所致。
所以随著傅新愁将所有鬼人头斩断,造成屍体上所有的水份化作雾气,顺著丝线毫无阻滞的喷发出来。大量水份的流失,使得屍体上的血液乾枯,所有的肌肉组织沙化,可能也是屍体变成乾燥易碎的主因。
不过,傅新愁心中还是有一个疑问,到底先前附身在这一具屍体上的是什麽样的东西?为什麽会这麽轻易就被他给消灭了呢?
『傅哥!』
兰馨的一句轻声呼唤再度把他拉回现实来,因为现在有数百人围绕在他们身旁的,不对!应该说是人的灵魂。一个又一个虚无缥缈的灵魂,全都用些许感激又带有些许哀怨的眼神看著他们,感激的是他救它们月兑离苦海,哀怨的是它们在人生最美好的时刻,却遭逢如此的意外!
傅新愁稍用眼神示意一下阎兰馨,像是倾诉哀戚的笛声又再次响起;这是风吹过簧片的声音,却叫人分不清是风被压抑的低鸣,还是簧片颤抖的高亢,顺著阎兰馨手指的轻奏,化作一个又一个柔美的音符,安慰著忧伤亡魂的心。
我从暮色黄昏而来,带来黑夜来临的消息,白昼的喧闹尘嚣已过去,该让大地休养生息
我从死亡深渊而来,带来万物回归的消息,生命的痛苦哀伤已过去,该让旅途划下休讫
黑暗透露几许安宁,阳光不再令人畏惧,穿过光的阶梯,结束即是开始
悲伤的灵魂,请接受音乐的慰藉,直到末日终结的审判,你们将获得安息的权利
随著傅新愁口中的唸诵,天边的月亮穿越乌云透露几许晕光,缓缓的天光顺著音乐灑落而下,不断的盘旋,慢慢的笼罩住阎兰馨全身,又再渐渐扩散开来。悲伤的灵魂此时好似全都受到了慰藉,再次感激的向傅新愁,点点头道个谢。顺著这条光的螺旋状阶梯,冉冉上升,朝著月亮的方向飞去,最後变成微细的光点,消失了。
阎兰馨轻轻移开贴黏在唇边的银色长笛,眼中闪过一抹的哀愁,却在傅新愁还没来得及发现前消逝。
『傅哥,我想我该走了。』阎兰馨淡淡的说。
『等一下!』著急的傅新愁赶快衝到阎兰馨的身旁抓住她的手,但随之感到自己行为踰矩了又马上放开,接著说:『我…我还有些事想要请教妳,妳不可以那麽快离开。』
阎兰馨美丽的眼眸,再次闪烁几许光芒,过长的睫毛,像是感受到她的心情微微低垂下来。『我看这样好了,前方路口转角处有一家叫海吧的餐厅,我在那里等你,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你就马上过来可以吗?』
『可以!』喜出望外的傅新愁奋力的点点头,心里想著『至少…至少能再多看她几眼也好…。』
阎兰馨一转身,飘逸的长髮随风摇曳,美丽的清纱覆盖纤细的身影,在月光的伴送下消失在来时的路上。目送著阎兰馨的离开後,傅新愁转头望向五十公尺处,刚刚同伴们休息的地方。
『奇怪?怎麽连个人影都没有?刚刚他们不是都受伤走不动了吗,怎麽一个转眼间全都消失了?』内心感到十分纳闷的傅新愁,赶紧拿起身旁配置的对讲机,透过连络。一颗颗的人头从几百公尺处的围墙後面蹦了出来,受伤的探员们互相搀扶著,缓慢的朝傅新愁走了过来。
傅新愁微一皱眉心想:『这群傢伙是幹什麽去了,怎麽突然跑到那麽远的地方去了?』
等到众人到了他的面前,详细询问之下,傅新愁感到好气又好笑。原来之前被困在乾屍里,几百个人的灵魂被释放出来的时候,见到的众人全都吓傻了眼,以为刚刚的鬼人头又再度来袭,也不晓得是那一个先开始起跑的。反正一夥人也忘了身上的伤痛,全都以奔跑百米的速度直直向前衝,跑了几百公尺直到跨越了围墙之後,才迅速的躲了起来。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的,背靠著围墙静静的听著自己的心跳,要不是傅新愁透过对讲机呼叫,大家可能会窝在一起,待到早上太阳昇起的时候吧。
『胆小鬼!』傅新愁心想,不过,他眼见众人还这麽有精神倒也放下心来!开始指挥众人将现场乾屍的碎片全都收集起来,送回局理等待化验。
『啥?又要我们做这麽噁心的事阿。』话一说完,全部的人都面面相觑的对望了一眼,或许是一起经过生死关头的人都会心有灵犀吧!大家竟然不假思索的共同讲出这一句话。
当然,今天心情特别好的傅新愁,也不理会他们是不是摆了一张臭脸,把一切安排妥当之後,就一个人往阎兰馨口中所说海吧的餐厅走去…。
傅新愁离开後,一条杳无人迹的僻静小巷,一直坐在转播车里的美丽女主播-胡祯琴清楚的从车子的主控营幕看到这一切!原来这全部都是她安排好的,而且还事先在大安公园里装下隐藏式摄影机。让她可以舒舒服服的在车子里吹著冷气,看著这一切的发生。
『呵!不愧是主人,果然真的有灵侦探在追查我们的身份,不过看他的身手似乎也不怎麽办!要不是主人有特别交待,不想太过张扬,否则我一个人过去叁两下就把那群傢伙给解决了。嘻嘻!』胡祯琴有点调皮的喃喃自语。
此时,一只肥胖有点短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肩头,并且上下不断在她身上游移著…。
『唉!要不是跟新闻局先前有约束在,不然,这些影像要是能播放出去,肯定能得到普立兹摄影奖的最高荣耀。』一名男子站在胡祯琴的背後,悻悻然的说。
他就是提供情报给傅新愁的人,也是『人体自爆的追踪报导』专属摄影师─杨金欉,他长得有点肥胖,人矮矮的,不过在摄影界来讲算得上是一个知名的人物。工作上表现相当认真,摄影技术也好,但是却犯一个男人通常会犯的毛病─。
这次他当真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因为胡祯琴拜託他将今晚鬼雾出现的消息透露给傅新愁们知道,并且答应给他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而傅新愁为了答谢他所提供的情报,更是给了他一大笔的酬庸。在如此人财两得情况之下,杨金欉脸上不由的浮现一股轻笑。
『祯琴,妳答应过要给我些好处,现在我事情都帮妳处理好了,那妳什麽时候要给我…。』杨金欉一想到胡祯琴可能给他的好处,喉咙就有点乾,说话含糊不清,像只鸽子咕咕噜噜的叫。这时,胡祯琴拉住杨金欉肥短的手,把它移向自己更私密的地方。并且用右手挽住杨金欉满是肥肉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呢喃的说。
『你再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什麽都依你!』
『什…什麽事?』听到胡祯琴充满诱惑的声音,杨金欉发觉乾枯的喉咙连吞咽个口水都是那麽费力,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毕竟胡祯琴在他的心目中是个女神,一个他一直梦想得到的女神。儘管胡祯琴在业界的名声有多麽狼藉!
甚至有人说她是靠著大腿攀关係,不过这些他都不要紧!因为他爱慕的只是她的身材跟外貌,跟人的私德根本扯不上关係!反而越**越好,这在杨金欉的幻想中更能添加许多变化。
其实,现在胡祯琴不管说什麽事,他都会答应,就算要他站在悬崖边往下跳他也肯,因为被下半身控制住的男人,通常都会变得没有大脑。
『那…就…是…等一下不要太快!』娇柔的胡祯琴话一说完,轻轻的将杨金欉的人微微拉下,湿润的唇靠在他的嘴边,热烈的吻了上去。此刻的杨金欉满足的闭上眼睛,尽情享受胡祯琴黏滑似蛇般的舌头,在他口腔里游动的感觉。这一刻,他深深的觉得彷彿天地的时间都为他静止了,在这一刹那间他内心沉积已久的渴望全都获得满足了。
杨金欉沉醉在享受的同时,心里也想著『胡祯琴真不愧是有名的**,她灵活的舌头好像连我喉咙深处的癢都舌忝得到,甚…甚至连我的胃…她…。』
感到不对劲的杨金欉,赶紧张大他的眼睛仔细一瞧,在他眼前的一切全都变了样!胡祯琴不再是胡祯琴,而是一个浑身长满白色细毛的鬼物,而她脸上原本水
汪黑色的瞳仁消失了,只剩下两个窟窿,而在这个窟窿的最深处,似乎有著一对细长而且泛黄的眼珠…。
惊愕的杨金欉,迅速扳开她围绕在他脖子上的手,并且用力把她推开来。鬼物後退了两步,但是现在却可以清楚看到,在这个载著胡祯琴假面的鬼物张大的口中,有好几十条的半透明丝线,一直向前延伸,延伸到杨金欉的嘴巴里!
杨金欉此时开始感到胃部有点痛,他赶紧打开车门,急速的向外奔逃,但是不到十公尺的距离,他整个人就直接跪了下来,双手捧著肚子不断痛苦哀号。豆大的汗滴顺著脸颊流了下来,原本圆嘟的胖脸涨得像猪肝色,他的胃此时有如被千百只蝼蚁啃咬著,痛得他全身不停颤抖。
他回头看了车子,胡祯琴恢复往常的面貌,优雅的走了出来,肩上扛了一台摄影机,一直对準了他拍摄,好像深怕漏失了每一幕他垂死的景象,口中的丝线依然紧紧的跟他繫著。杨金欉开始觉得他的肚子一直不停的涨大!实际上也是,涨大的肚子开始跟气球一样,变的有点透明起来,依稀还可以看到鬼人头在里面四处钻动、啃咬的模样。
『呵!你不是一直梦想要占有我的身体吗?我跟你说过只要你办妥这件事,我就达成你的愿望,看吧,我没食言吧!只要我吃了你,你就能跟这副躯体紧密的结合在一起,这不正是你所要求渴望我给你的好处?嘻!』脸上绽放灿烂笑容的胡祯琴,随著摄影机运转的嘎嘎声,温柔的说出这番话来。
『救…我!我…再也不敢了…好痛…真的好痛…我的肚子真的好痛!请妳放过我,…以後妳说什麽我都听妳的!』杨金欉左手捧著肚子,右手五指屈张朝著胡祯琴哭喊求饶,惊惶的脸上出现的却是溺水者渴望抓住一根稻草的神情。
『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这可是你这一辈子最後一次上电视,你的表现可要努力些…。嘻嘻嘻,放过你?那可不行,为了在人世间活动,我可需要你身上新鲜的血肉,来帮我维持住这个形体。你知道?身为恶魔的一份子,偶尔要上来人世间活动一下可是很难的!我可不能为了你,就平白浪费了这次的好机会,毕竟这可是我主子对我难得的恩宠。』
就在满脸灿笑的胡祯琴,不!应该说是披著她人皮的东西,话还没得及说完的时候,杨金欉整个人就碰的一声爆开了,飞溅的血花灑得到处都是,几十个从他身体里面窜出的鬼人头,开始撕咬起他身体其它的部位。胡祯琴收起脸上的笑容,关掉了摄影机,走上前去,恶狠狠的踹了在地上转动的人头一脚。
『哎呀!我刚刚不是明明告诉过你不要太快的吗?真没用,没想到我话还来不及说完,你就结束了。真是气死我了!想不到人类这麽没用,下次鬼人头用少一点,这样我的乐趣才会多一点!嘻。』
显得有点失落的胡祯琴,伸出舌头,像猫一样舌忝一舌忝身体被喷溅到的血液。接著张开大了嘴巴,雾气更多的鬼人头从她的口中跑了出来,开始啃食散落在四处的断肢残体。当然啦,其中也包括了杨金欉他自己…。
『汪~~汪~~呜~~呜~~呜~~汪~~呜~~呜~~。』
远方的狗群传来几声野狼似的嚎叫,傅新愁回头望了望,接著不以为意的继续在行人稀少的大街上走著,心想:『大概它们又发现一些不乾净的东西了吧?』
快步离开的傅新愁,看著转角处的那家餐厅,昏暗的灯火微微从它木製大门的雾面玻璃上透了出来。详和的气氛,傅新愁一再的感受到里面传来恬静中的安宁,明亮的招牌上面黑色斗大的字『海吧』,
『欢迎光临。』大门一打开,伴随清脆的风铃声,一声铿锵有力的欢迎声也跟著传来。傅新愁仔细一看,这个声音的主人应该是前方一名正在清洁桌子,面容枯槁的中年男子口中所传来的吧!
傅新愁细细搜索了一下这家名叫海吧餐厅内的摆设。嗯!在这几十坪大的空间里,经营这家海吧餐厅的老闆可说是花费了好一番的心血,一排乾净散发幽香的木製餐桌,为了保持它原有的色泽,海吧餐厅老闆只选择了精緻的打蜡做为处理,不用一般的漆料,怕是会塞住它的毛细孔,阻止它发出幽雅的清香。
桌子下方铺设色泽红润的实桃木心地板,半人高的调酒吧檯,掛在墙上的木製酒柜跟里面各式样的名贵酒类,还有天花板上的古典吊风扇。据说,这些装饰都是这位海吧餐厅的老闆从一艘百年前沉没的邮轮上移植过来的,而那艘邮轮的主人好像是一个沙漠王国的国王吧!不过详细的情况也无从考据了。
傅新愁也曾经听说过这家海吧餐厅老闆的传说!他从少年时期的梦想就是想要在海底的深处开一家酒吧,每天能看到悠遊在深海中各式各样梦幻的生物,听著过往的旅客为他述说旅途中最动人的故事,而他也会送上一杯最适合每位客人的调酒作为报酬…。
这家海吧餐厅老闆也总是会笑著对听过这个故事的人说:『哎呀!这只是一个迂腐老男人的梦想,不要当真,不要当真。』
但是傅新愁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心里却是想著:『神经病!都几岁的人了还活在这种幻想世界里,根本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该找个时候给医生看看了…。』
『先生,一个人吗?』这声叫喊,把傅新愁从思绪的世界拉了回来。傅新愁惊讶的看著他身前的这名男子,心中暗想:『奇怪!他刚刚不是还在那里擦桌子吗?他什麽时候来到我面前的,我怎麽都没发觉阿?』
『我…我找人!』傅新愁强自镇定的说。
『喔喔!是一位小姐吗!那麽请跟我来,』脸上堆满笑意的男子,在傅新愁的感觉上又增添了一丝诡异的色彩。
穿过了几位用餐的客人,傅新愁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优雅的阎兰馨正在坐一张舒适的沙发上,啜饮著一杯浅蓝色饮料。旁边刻意装饰成船的艇窗内,似乎可以看到一群美丽的热带鱼游动著,透露水的薄幕,外面的街景形成一副水中世界的模样,令人彷彿有种置身海底的感觉。
『先生要用餐吗?』随著傅新愁的坐下,海吧老闆递上一本菜单,并且开口询问著。
『不了,给我一杯你们特调的饮料就行了?』
『是的!那麽海藻汁可以吗?这可是我们店里的招牌喔!』海吧老闆自信的说。
『嗯!』傅新愁毫不考虑的点头答应,其实他现在就算只有杯水他无所谓,因为只要能再次见到阎兰馨,其它的,他都可以不在乎!
『好久不见,近来过的好吗。』傅新愁面带靦腆的说。
『你想要问的只是这些吗?若只是这样那我们根本没什麽好说的。』冷冷的口气,面无表情的阎兰馨,似乎这只是唯一能保护自己的方式。
『没…。』
『先生,你的饮料。』咻地出现的海吧老闆,打断傅新愁的话语。
不过,这也让傅新愁著实吓了一大跳,无声无息,毫无预警的出现,简直可以用神出鬼没来形容。随著海吧老闆以鬼魅飘移的方式离开的时候,傅新愁赶紧拿出微型侦测仪,在他背後按了按!
『奇怪!没有反应阿,那他明明是人阿!为什麽动作举止跟个鬼魂差不多?』傅新愁表情狐疑的说。心存怀疑的傅新愁不断摆弄手上的侦测仪,直到确定没有任何的故障,他才渐渐放下心来,把它收入自己的西装口袋中。这一幕傅新愁好笑的动作,看在阎兰馨的眼里,似乎她也就没那麽生气,只是仍然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静静喝著她的饮料。
傅新愁转过身来,迟疑了良久,再度开口问道:『没有,我是想请教妳,为什麽今晚妳会刚好出现在大安公园里,并且拯救了我们?是不是就是那麽碰巧,还是妳有知道一些关於这件案子的任何讯息。』
『哼!』阎兰馨放下口中的吸管,正色的看著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经过那麽多年你一样没变,说话依然不喜欢拐弯抹角,一来就直接了当的问我这个问题。』
阎兰馨说话的同时,傅新愁心想:『有阿!我明明想要先问妳别的,是看妳生气我才没问的!女人阿…真难伺候。』
但是阎兰馨也不理会傅新愁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其实,应该算是碰巧!自从我离开月里村後,我就来到台北的电视台工作。主要就是帮一些现在很流行的灵异节目,担任幕後驱魔的工作。』
阎兰馨稍稍顿了一下,接著又继续说:『今天灵异节目的外景队,原本想要来到大安公园里,找寻最近因人体自爆死去的亡魂!但是一来到这里,我就感受到一股不安的氛团,紧紧的包围住我。因此,在我强烈的建议之下,外景队只好停止摄影,扫兴的回去。但是正当我也跟著离开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一名行动鬼祟的男子,从我面前经过,而他浑身散发出一种妖魅的气息,牢牢的抓住了我的目光。就在我感到疑惑的同时,那名男子趁著四下无人,翻过了围墙就往大安公园里面走去,於是感到有点好奇的我,也就尾随在他後面跟了进去。可是一进去没多久,忽然一股浓雾将我包围住,里面鬼影幢幢好不可怖,正当我不知道该怎麽办的时候,雾气就被一阵狂风捲走了,接下来也就是你们所看到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