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然中邪一样安静的走向他,在他身前站定。
轩辕邪满意的伸出手抚模她的头,温柔道:“我们回家。”
许安然的瞳孔收缩了下,被他牵住的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回家……
回家吗?东宫不是她的家啊。她的家在遥远的二十一世纪,穿越几百,甚至几千年,才能来到这个世界。轩辕邪,我到底是来这个世界做什么呢。会不会就是要成为你的业障呢。
两个人牵着手,在杨柳拂风的夜慢慢走,慢慢走。走到不远处,许安然看到了柳长安、林宣和萧亦然。柳长安看着她,眼里满是复杂,最终笑一笑走过来与轩辕邪说了什么离开了。
许安然看着他的背影咬住了下唇。长安,对不起,我不能从轩辕邪身边走开,注定要与他纠缠不清。
这条路,如果一直没有尽头多好,演戏演得多了,止不住的就会当真,就会以为一切都是真的,包括那些虚假的感情。
许安然不自觉的握紧了轩辕邪的手。轩辕邪察觉,俯身下来问她:“怎么了?”
许安然笑缅如花:“没事,只是觉得幸福。”
很虚假的幸福,但又偏偏这么真实。
轩辕邪宠溺的拨弄她的头发,若有似无的叹息:“傻瓜……”
对,我是傻瓜,所以我不能聪明的把恨变成爱,更搞不清楚我对你的感情,所以我只能傻傻得,糊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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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那个贱人和太子殿下一起去了,并且太子殿下还为她辩护?!怎么说的!”房间里,发狂的甄妃狠狠的扫落桌子上的东西,怒火滔天的质问太监。
太监唯唯诺诺的地垂下眼脸,小心翼翼的回道:“太子殿下说:安然是本太子的太子妃,本太子最了解她……”
“啪嗒”一声,桌子上仅有的茶壶也被甄妃撩拨到了地上,甄妃气得浑身颤抖。许安然那个贱人,好厉害的手段!
太监吓的浑身哆嗦了下,默默地弯下了腰。
想了想,甄妃到书桌前提笔写了封信笺,连着一枚金钗一起递交给传话的太监,笑容满面道:“多谢公公了,公公记得把我把这信笺交给甄家。九皇叔应该交代过你怎么做吧。”
那太监顿时点头哈腰道:“是,甄妃放心,奴才一定把信带到。”
甄妃满意的点头,金色的指甲贵气的挥挥手,那太监识趣的离开了。
甄妃之父甄嘉也是朝廷命官,不及许安然之父征战沙场是武将,甄妃的父亲是文官,专司户部。表面上看,甄妃之父是太子党,却实际上只是一个轩辕皓然安排在轩辕邪身边的一颗棋子,包甄妃也不过是一记棋子而已。
屋子里只剩下甄妃一个人,甄妃把玩着手上的金指甲冷笑。
许安然,你以为你得到了太子殿下的爱就了不起了吗?要不了多久,便叫你的家人不得安生。至于你嘛,妩媚的眉眼勾起蛇蝎一般狠毒的弧度,许安然,我要你不得好死。
女人的嫉妒是非常可怕的。然在对于许安然来说,此时的她却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理会甄妃。
因为当天夜里,东宫就出事了。
“抓刺客!抓刺客!”东宫里的侍卫,大声的敲起了铜鼓,轩辕邪豁然从床上起身。许安然迷茫的抓着被子问:“怎么了?”
轩辕邪俯身亲吻在她的额头,轻柔道:“乖,安然接着睡,太子哥哥出去看看。”
轩辕邪起身出去,外面一团乱。许安然隐约听到轩辕邪问侍卫发生了什么事。
侍卫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宫里,刺杀,九皇……”
轩辕邪蹙起了眉,刺杀轩辕皓然,这个刺客的胆子够大的。只是跑到东宫来,难道是想要得到他的庇护吗?真是——自以为是。
“给本太子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搜查出来!”
轩辕邪说着,跟着侍卫的脚步离开了。
屋子里,许安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睁着清明的双眸看着房梁上方。
“侠士,把剑挪开吧,我们有话好好说。”
没错,此时许安然纤细的脖子上,一把锋利的剑正锋芒的指着她。
房梁上一身黑衣的男子喘息着,压低声音问道:“你是谁?和轩辕邪什么关系!”
许安然无奈的在心里叹口气。这男人不会以为自己和轩辕邪的关系有多么的亲密,轩辕邪会为了自己放过他吧。
“要挟我是没用的,我是许安然,和轩辕邪关系不好,他恨不得我死,所有人都知道。”有些冷漠的,许安然平静的叙述。
男子冷冷一笑,声音依然低沉,甚至于带了一丝玩味:“哦?那今天夜里的那些甜蜜都是表演出来的,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倒真相是演戏。”
许安然挑眉。心里已经有数了,这个刺客那时候就在了。
“你想要挟我,然后从这里出去吗?你可以尝试下。”许安然平静的说道。
刺客靠在房梁上,似乎是发现许安然不会武功,懒散的垂着剑道:“倒不是,我既然来了东宫,就好,是死是活,荒诞太子与轩辕皓然都是要怀疑对方的。这样就行了。”
他受了伤,伤口上有毒,估计也是活不久了,真是流年不利,自己竟然如此早的就要死了,明明还有很多事情没有痛快的去做。
眼眸转动,许安然屏住呼吸感受了一下,这刺客似乎受了不轻的伤。从他的字里行间,许安然发现他并非属于哪一派系的人,许安然忽然有一条计谋上了心头。
扬起美丽的容颜,许安然小声的问:“我可以救你,你留下来帮我怎么样?”
刺客似乎对她非常有兴趣,被遮住在面具下的脸勾起了笑,俯身下来问:“你要我帮你做什么呢?”
许安然笑,眉眼动人:“你不是想要轩辕邪与轩辕皓然自相残杀吗?我有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