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他进入浴室,立即打开门,向楼下冲去。她明白一旦逃不掉,后果肯定不堪设想。因此她就像无头的苍蝇,见巷子就钻,她试图摆月兑后面的追赶。
尽管如此,追她的脚步仍然越来越近,她心里越急,两条腿越发软越跑不动,“好了,从两头堵住,看她还能从哪逃?”她听到酒店老板的声音,一颗心都要蹦出胸膛来,两头的人影越来越近,她情急之下,用手拼命地敲打旁边的一家门,门开了,她一头闯进来,“请救我,外面有坏人!”屋里的人关上门,迅速拨打电话报警,不一会,她听到外面响起了警车的鸣笛声,觉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她倚着门框软软的瘫了下去。“你怎么啦?”屋里的人把她扶起来,此时从惊恐中醒来的她才想起应该向恩人道谢,当她抬起头一看,丝丝缕缕的光线下,她看到扶着她的是一位大约30多岁的中年男人,男人那俊美的脸庞曲线像古希腊神话传说中的美少年纳喀索斯一样圆润完美。只是脸色显得苍白,像个文弱书生。她心里松了口气,结结巴巴的说“谢谢……你,我……我……”。她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喝点水,压压惊吧。”他接住她的话,“发生了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她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怎么办?我还有个老乡在那儿呢?会不会也……”
“那好,我们现在就报警,去找你的老乡。”一会儿来了几个警察,让她带路,可是到那一看,门已被一把大锁锁上,进屋里搜了一遍,人就像蒸发了似的,一个也没有。等到在当地派出所录完口供出来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你住哪?我给你送回去。”
“我……我……没地方去了。”
“哦,你有亲戚在这吗?”“没有!第一次从家里出来到这找工作的,”她尴尬地说,“这不,今天是第一天上班,就……就……”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孩子,拘谨地站在他面前,头也不抬,两只食指互相绕来绕去。他端详着着这少女,十**岁的样子,一张瓜子脸,睫长眼大,皮肤白晰,容貌甚是秀丽,白底带条的衫子配一条紧身牛仔,身材显得苗条,弱质纤纤,此时正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看上去是那么的惹人爱怜。“如果你不嫌弃,现在就到我那去住吧!”“那我会不会给你和家人添麻烦?”本来她是想说是他的爱人,可是没好意思直说就改为家人了,“没事的,走吧。”
“这就我一人,没其他人了,你放心吧!”这次进来不像刚才那么怕了,她坐在沙发上仔细地看了看,房子里的摆设虽说不上富丽堂皇,但也是很典雅庄重,一如主人。“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对啊,怎么啦!”
“没什么。”
“你到楼上的卧室住吧,我在楼下住,上面的灯我已经开着了,你去吧,我很累,要休息了。”说完,他就转身到客厅旁边的一个小门走去,打开走了进去,把门关上了。她只好到楼上,打开卧室的门,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柔和的灯光下里面放着一张席梦思,粉底带花的床罩,床单是那样的洁净高雅,床的上方有衣服放大的婚纱照,男的就是主人,那照片中的女孩真的美若天仙。一套高档家具摆在周围,她生怕弄脏了那床上的一切,知趣地到楼下的客厅里把沙发上的长垫子揭下,放在床边的地板上,又惊又累的她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她到楼下找他准备告辞,桌子上放着一杯牛女乃,几根油条还有面包。“快吃饭吧!”“我不饿,在这打扰你,真不好意思。”“没事,谁没个难处,先吃饭,吃过再说好吗?你先慢慢吃,我去去就来。”
望着那向外走的身影,十几天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没有流泪的她,此时却愣是管不住眼里的泪水,只好任其肆意的流了下来。
她吃过饭把碗筷收拾了一下,她觉得该做些什么,她拿起抹布,走进厨房,仔仔细细的擦洗着。打扫完厨房,她又把楼下的每一件家具擦洗了一遍,她想把他的卧室也打扫打扫,可是又觉得主人不再有点不妥,犹豫了一会,她还是打开门走了进去,卧室里一股浓浓的烟味刺鼻而来,她拉开窗帘打开窗子,深深地呼吸一口外面新鲜的空气,“真是的,几十岁的人不知道保持室内空气流通?”她心里想着,手却熟练地把他杂乱的衣服叠好,又把被子叠成整齐的方块,按照习惯她拿起枕头想把床单拉直,拿着枕头的手在半空却停住了,枕头下放着一份医院病历单,她拿起来看了一下,“再生障碍性贫血”,映入她的眼帘,直觉告诉她这不是好病,她仍把病历放回原处。
把楼下收拾干净她又到楼上,她正在使劲地擦着地板,他推开门进来了,“不用打扫的,歇着吧。”他放下手中的东西,“你先下去吧,我一会儿就好。”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手中的活。“房间里的你不要乱动,”他冷冷地说。“好的,”她的心里觉得有点委屈,但是她没有多想,干完活,她到楼下向他告别,“昨晚,谢谢你,你现在回来了,我也应该走了。”她故作轻松地说。
“刚才我有点冲动,别介意啊。你准备到哪去?”
“我到我该去的地方去啊!我也总不能在这给你们添麻烦吧。再说嫂子回来要见怪你,我就更过意不去了。”她故作轻描淡写的说。
“她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他苍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郁起来,他急促地呼吸着。她吓傻了,赶紧倒杯水递给他“对不起,大哥,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她手足无措,语无伦次。
“没什么,5年了,我也从没有忘记过她。还是我们今生无缘吧!就在我们结婚的那天晚上,一辆满载货物的大卡车方向盘失灵,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狠狠地撞上了带新娘的车子,新娘和驾驶员当场倒在血泊中,连最后一眼都没看见,她就离我而去了……”他无声的哽咽,“大哥,都是我不好,引起了你的伤心事。”
“没事的,我们是大学同学,相恋了近10年,总算有了一份不错的事业,可惜我们没有缘分进入结婚礼堂。”她现在明白了,他为什么不让她去那房间打扫,他是为了保存那份美好的记忆,是对真爱人的一种铭心的怀念。她的内心深处被什么东西东一下西一下的划拉着,隐隐的疼。眼前的这个男人多可怜,更何况他还生病在身,想到这里,她说出了一个连她自己也没想过的决定,“大哥,妹妹留下陪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