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夜莺今天不得不来,因为这是命令,也是纪律。
在赌场这种地方,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可能出现,对她们身份的揣测决不能以貌取人,她可能是名媛淑女,可能是高级□□,还有可能是赌场老千、职业骗子。
其实李夜莺什么都不是,不是□□不是少女乃更不是赌徒。
由于澳门处于一个特殊时期,国家有关保卫部门对弹丸之地的澳门进行全面布控,尤其是鱼龙混杂的赌场更是检查的重点地带。
李夜莺今天奉上级指派正好在赌场里。
刘沧海说得没错,在澳门赌场里,内地公安干警没有权力随便调查赌客资料,但如果赌客是国家高级干部,情况就不一样了。
刘沧海来澳门赌博不下几十次,但只有这一次,他的“高超赌艺”引起了一位看起来和他无关的女人的注意。因为她职业性的敏锐眼睛看得出,刘沧海可能是大陆来的国家干部。
李夜莺留意起这个国语带着东北腔、面孔冷峻的中年男人。
她若有所思,似乎觉得这个人很面熟,但又想不起曾在哪里见过他。也许是出于职业敏感,她从自己的LV坤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黑色化妆盒,在脸上补了一点粉。
在关上化妆盒的同时,“咔嚓”一声轻微的响声。这个实际上的小相机为刘沧海、赵亮留下了一张纪念照。
同一天。此时,夜更深了。
上海。凯丽丝西餐厅。
邝小明与老板娘林晓梅对坐。
林晓梅对邝小明的话很诧异:“邝先生为什么以后不来了呢?难道我们的菜不合先生的口味吗?”
“不。正好相反。”
“那邝先生一定是要出国了?”林晓梅说,在上海人的日常生活中,出国是一个很普遍的话题。
“不是,因为……其实,对我来说,这样的西餐厅不是我应该来消费的,我没有这种经济实力天天吃法国菜,这段时间里我的积蓄快花光了,股票也被套牢,所以,我恐怕很长一段时间不再能来了。”
邝小明一脸很诚实,很无所谓的样子。
林晓梅大吃一惊:“你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我……我其实只是想每天看见你。”邝小明吞吞吐吐小声地把这番话说出口。
林晓梅两腮绯红,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在上海滩,在林晓梅生活的圈子里,这样痴情的男子十分少见。
两人一阵沉默后,林晓梅语无伦次又满含深情地说:“我不知道会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没关系的,相逢何必曾相识,其实我不该告诉你这些,我会怀念你的,现在我该走了。”邝小明站起身准备离开。.
林晓梅说:“再坐坐好吗?今天我请客。”
“不用,还是我请,但我们换一个地方好吗?”邝小明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