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箫微微压低了自己的斗笠,遮住自己的面容。他轻轻瞥了一旁从一开始便一直跟着他的人。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他怎么可能会没发现这些人一直在跟着他呢?只不过是他有意的让他们多活几天罢了。
这个燕云主上,倒是越来越大胆了,这种主意都敢打。呵,有趣,就让他看看,这燕云主上到底是想用什么法子将他抓住呢。紫箫漂亮的双眸微微眯起,笑得倾城倾国。只不过斗笠遮住了他绝色的面容,让人看不到他此时的笑容。
不过,这场游戏,要越困难才越有趣。紫箫一笑,便是闪身转入一个转角里。那些跟踪他的人见状,便是相互对视了一眼。待了一会,他们才悄悄的跟着紫箫的脚步,也一起转入了那个转角里。要知道,若是被紫箫发现,他们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其实紫箫早就发现了他们,而这个转角处的尽头,便是他们所有人的坟墓。这便是紫箫想的,游戏要有点难度才有趣。他将这些一直跟踪他,将他行踪告诉给燕云主上的人都杀了。他们估计自己三天后才到燕云京都,其实不然,他一天一夜便可以赶到燕云京都。
来个出其不意,不知道结果会如何呢。紫箫不沾染任何腥气的从转角处走了出来,依旧是压低了自己的斗笠。他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小柒柒,你尽给我添麻烦,等我把你抓出来,不让你以身相许才奇怪呢。
而在燕云皇宫里的秋若柒,哪里知道紫箫的这个念头。若是知道,她肯定打死都不要紫箫来救不过,现在的秋若柒虽然不知道紫箫这个念头,也不希望紫箫来救。因为,燕云主上打的主意,让秋若柒心惊。
华初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颇有深意的望着秋若柒,问道,“秋大人难道不知道?紫箫的身份。”紫箫的身份秋若柒也大概知道个一二,只不过,她知道的并不多,只是问过墨玉,墨玉也只是笼统的跟她说说罢了。所以当下她便微微摇头。
华初似乎有些惊讶她不知道紫箫的身份,可能是以为秋若柒与紫箫在一起,怎么说也应该知道一些事情。不过他倒是没有太在意这件事,只是轻轻一笑,便是耐心的解释给秋若柒听,“紫箫之前曾在宣洪担任过丞相。”
秋若柒点了点头,这个她知道。随后华初又道,“他是玄门第三十七代单传弟子,玄门向来才人辈出,不过这个紫箫,却是比历代的玄门之人还要胜出一倍。当初他选择宣洪,入朝为官,却没想到宣洪主上如此愚昧无知,听信谗言。
紫箫这人,向来无拘无束,他与历代玄门之人不同,若要说他政上没有抱负也不是不可。紫箫是这世上难得之才,千年都未必会出这么一人,只怪宣洪主上此人昏庸无用。燕云主上本想让紫箫入燕云为官,却没想到紫箫竟然拒绝了。”
秋若柒倒是没有想到,华初对于紫箫的评论,竟然也是赞扬的。呃,不过说来也是,如此奇才,不赞扬倒是奇怪了。可是那个紫箫,分明就是个妖孽加变态的家伙。世人被他的一些举止所蒙蔽了,那家伙分明就是个妖孽。
“紫箫是个奇才,若是不能为自己所用,即杀之。”华初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淡然的说道。不能为自己所用,即杀之。这句话,不管对什么人,都是一句多么残忍的话语。就因为如此,就要变成被人追杀的对象。
“可是,紫箫是何等人物?燕云不管派出多少杀手,都是有去无回。反而因为燕云派人刺杀紫箫,便让紫箫有了杀燕云主上的念头。宣洪的上任主上如何死了?他听信小人谗言,下令要将紫箫处死,不料紫箫逃了,日后却将他的项上人头取了。
得千军万马,不如得紫箫一人。宣洪如此严密的防卫,紫箫竟然还是可以在所有人之中来去自如,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宣洪前任主上的人头取下。不难说,紫箫起了杀燕云主上的念头,让燕云之人如何惶恐。”
秋若柒微微一怔,果然,强大的变态就是变态,单单一个念头,便可弄得人心惶惶。不过,是燕云先惹紫箫的罢?怪不得紫箫罢?如果当初他没有起了那个“不能为之所用,即杀之”的念头,现在事情也不会是这个情况。
“然而,玄门的第三十八代的两名弟子,紫箫竟然让他们入良宁为官,秋大人说说,此人是否妨碍了燕云统一天下的念头?”华初说到后面,便是问出了一个问题,转过头,淡然的笑着望着在一旁认真听着的秋若柒。
秋若柒听到他这个问题,便是一怔,猛然的抬起头来,望着华初。妨碍……紫箫的确是妨碍了燕云统一天下,因为玄门向来人才辈出,紫箫只不过待在宣洪三年,便让宣洪的政治、军事与经济都胜过了其他两国。
现在,紫箫将自己的徒儿,淮夜与残星留在良宁为官,怎么想,都觉得这两个小徒儿会成为日后的绊脚石。所以,在所有的事情还没有一个定数的时候,将紫箫杀了或者抓起来。淮夜与残星不过刚入门,只要紫箫被抓起来,他们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竟然是这般……秋若柒微微蹙起眉,思考着华初说的所有话语。若是站在燕云的角度上看,紫箫的确是个阻碍。可是干嘛要牵扯上她?抓她过来干嘛,她可没有自信可以扰乱紫箫的心神。那妖孽吊儿郎当的,谁知道他什么样的态度是真的。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华初轻轻一笑,望着天空,缓缓说道。秋若柒知道,这个东风不是谁,便是紫箫现在就等着紫箫来这里,再将他擒住可是,既然紫箫那么变态,在宣洪密不漏风的防卫下还能来去自如,这个燕云主上怎么就那么有自信一定能抓得到紫箫?若是失手了,死的不便是他自己么?
太复杂了,这一切太复杂了。这些不在她的能力范围,她管不了。她只知道,燕云主上在拿自己的性命在赌,赌这一场博弈,是他胜还是紫箫胜秋若柒不得不说,这对于燕云主上来说,很冒险。若是一国的君王死了,给百姓造成的影响是很大的。
还是……这个燕云主上其实没有多少天的寿命可活,所以才要这般做?为自己的后代除去绊脚石,待日后办起事来就没有那么的棘手。秋若柒吓了一跳,自己这个猜想很有可能是正确的,看那个燕云主上的体质如此柔弱,只能以喝药维持寿命
秋若柒猛然的抬起眸子来望着一旁的华初,这些政事什么的太伤脑细胞了,她现在脑子都转不过来。华初与她对视着,依旧是那般淡然的笑意,未曾变过。只听他说道,“秋大人现在明白了否?这说是一盘棋局又不是一盘棋局,因为输赢都太重要了。”
燕云主上有几分把握将紫箫抓住?秋若柒拉过华初的手,在上面飞快的写着。写完之后,秋若柒才微微一怔。想来自己不能出声之后,倒是一直拉着人家的手,在别人手心里写字,占了挺多的便宜……而且这华初和燕云主上的手怎么都那么好看?
“秋大人倒是不那么傻。”华初轻轻一笑,说的话语让秋若柒想一拳打过去。什么意思?说她是傻子么?不过她还是忍了下来,现在她要等华初给她答案。还是那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五成。”突然,一沧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让秋若柒微微一惊。华初听到这一个声音倒还是那般冷静与淡然。秋若柒转过身去,望着后面发出声音的方向。只见一抹身影闪入她的视线之中。
那是一名老者,身着一袭蓝白色的衣衫,头发已经花白,脸颊上尽是一道道深壑的皱纹。这名老者一捋他的长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他眸里闪过一抹精光,望着眼前的秋若柒,眼神里尽是打量。秋若柒给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为什么,她感觉好像是岳父岳母看媳妇的感觉呢?呃……可能是她的错觉罢?她又不知道这个老者的儿子是谁。一旁的华初恭恭敬敬的朝这名老者一作揖,轻声一笑,叫唤道,“宋子先生。”
秋若柒对于华初的恭敬感到吃惊,因为这个华初不管是说燕云主上还是墨玉的时候,都没有用上恭敬的语气,如今面对着这个老者,却是很难得的恭敬。看来,这个老者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了?
华初知道秋若柒一定不认识宋子,便是好心的介绍给秋若柒,“这是玄门第三十六代单传弟子,宋子先生。”秋若柒一听,第三十六代?紫箫是第三十七代,那这个人,就是紫箫的师父?呃?她一直以为一定是个比紫箫还变态的家伙,如今看来,挺正常的,除了那个打量她的奇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