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彪悍而强健的马群,王将军不禁赞许的点了点头,“马养的不错。”
“多谢将军夸奖。”胡格尔俯首说道。
远处一个骑着马的身影快熟的跑了过来,“将军,这匹马给我吧。”一个将士满眼欣喜的抚模着马儿的鬓发。
“怪不得一定要跟来,你这厮怕是早就想好先给自己安置匹好马了吧?”
“嘿嘿嘿嘿……”
“马夫不在么,本将倒是想见见他。顺便讨教些养马的心得。”
“这……草民也不知,通常他都是和马呆在一起的,今天也不知跑到哪去了……”胡格尔说着,又张望了一番,可这茫茫的草场上确实没有阿木的身影。“去哪了呢……”
“罢了罢了,看来是本将无缘得见的。”
“将军可是折煞他了,他才不过十七八,还是个毛头小子呢。”
“哦?本将还以为必定是个经验丰富的老者了……如此倒叫本将越发的想瞧上一瞧了。”王将军笑着说道,模了模自己的络腮胡。
“只能算是那小子没有福分了。”胡格尔只得赔笑道。
“将军,让我们也去选挑选些中意的马吧。”身后的几名将士望着马群,早就两眼发光,蠢蠢欲动了。
“去吧去吧,自己挑去,日后别再让本将听见谁嫌自己的马次。否者自领军杖”王将军话音刚落,几名将士大呼一声,早已策马奔了出去。
王将军摇头笑了笑。回过身又问胡格尔:“这马你能卖多少?”
“将军看的上草民的马,自然是草民的福气,只是祖上有规矩,最多不可超出马群的三分之一。所以草民可以卖两百匹。”
王将军了然的点点头,“两百匹就两百匹吧,这也算是本将此次出行的大收获了。”他朝后招了招手。一名士兵将一袋银两递到了胡格尔的手中。
手臂立刻一沉,胡格尔惊了一惊,“将军,这太多了。”说着急忙要将银两送回。
王将军举手制止。“你就收下吧,千金易散,宝马难寻。”
胡格尔听闻此言,心中越发感激,“那草民这就给将军挑两百匹精骑。”
“本将常年镇守边疆,于战马为伍,也算是阅马无数的了,你这儿的马,马是好马,又养的好,不用挑了,满数即可。”
胡格尔一时激动的都不知说什么好。王将军笑了笑,领着士兵朝马群行去。
“套两百匹马出来。”
“是。”
“将军,我们去溜一圈,试试马——”刚才的几名将士挤眉弄眼的恳求道。
王将军白了白眼,不耐的摆了摆手。
那群将士便各个熟练的将马鞍换到了新马的背上,兴冲冲的跑了出去。呼哧声犹如玩童被允许外出游玩一般。叫他不禁有些失笑。“我的这些将士粗鲁惯了,除了打仗,也就是对马最是上心。”
胡格尔笑着点了点头,又望了望那几个远去的身影,却微微皱起来眉,阿木到底去了哪里,这次难得可以碰见故国之人,为何就避开了呢?
胡格尔心中一时疑问许多,忧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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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这匹就叫大黑了,你瞧这毛色够亮的。”
“土人取土名,好好的马给取了个狗名字,也真是有够背的。”
“哼,就你有学问,你倒是也取个听听?”
“我早就想好了,殿下的坐骑不是叫绝尘么,我就随咱们殿下宝马的名,叫飞灰。”
一行人沉寂了良久,“噗—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哪好笑了。”
“得了得了,都省省吧,再这么下去,马都快气的吐白沫了,咱们比一比,看谁的马跑的最快。”
“行啊,比就比,大黑,这就看你的了。”一个将士拍了拍黑马的脖子,率先冲了出去。
“诶,耍赖啊这是——”其他人也急忙赶了上去。
他们兴致高昂的策马奔驰着,渐渐离马场越来越远。
直到眼前忽然掠过了一个身影。一个擦身之间,一闪而过的样貌,却使得那将士心中一顿。朝同伴望去,其他人眼中也满是诧异和惊奇。各个瞪大了眼睛。几乎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的调转了马头。
“站住——”
阮钰闻若未闻,只管向前狂奔,他没有想到忽然会出现一行迳军,一时躲都没处躲……听着身后隆隆的追赶声,心中也如战鼓急剧的震动着。
一群马追着一匹马就这样在草原上紧咬不放。驰骋在平坦广阔的草原上。
也不知跑了多久,那几名将士终于将阮钰给围了起来。
众人气喘吁吁,却是个个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半响后一人大声骂道:“你……你还敢跑!你可知道太子为了寻你……你……你这一年都死哪去了,啊?侍郎将!”
“你们认错人了……”
“狗屁!你当老子眼睛瞎的么,你不是阮钰是谁?”
“我叫阿木,是在这养马的。”阮钰用方言回道。
众人一时都有些发愣,阮钰不再理会,转身找了个间隙跑了出来,还没跑几步,却被追上来的将士一把拎了过去横在了马背上。
“老子听你什么鸟语。信你老子是猪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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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将军已经选好了一百余匹,却依旧未见那几个将士回来,正准备开骂,却听见远处传来了呼喊声。
“将军——将军——”
王将军循声望去,只见为首的挥舞着马鞭,脸上满是兴奋和急躁。其他人也个个神奇怪异。而他马前横挂着的一个身影,长发随着马身的动荡摇曳不已。
“他娘的,不是早就说过不准掳掠女人的么,在搞什么鬼!”
王将军一怒之下恨恨的迎了上去。
胡格尔被王将军及几个尾随的兵士挡住了实现,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只见他们立在了那处,似乎是在争执着什么,然后又都沉默了下来。
许久之后,他们终于朝这边跑了过来。胡格尔看清那马上被横挂着的人后,脸色顿时一变。
“阿木——”
“本将要先将此人送到军营中去,剩下的人随后将这些马带去。”王将军对着兵士振振说道。
“是!”
“将军,何故抓我的儿子?”
“儿子?”王将军皱眉看向胡格尔。
“是义子……”
王将军压制着胸中的怒火,淡淡说道:“此人是迳国的逃兵,念你不知情,本将不予你计较,但此刻本将必须将此人带回,若是胆敢阻拦,格杀勿论!”
“将军——”胡格尔翻身下马,一下子跪倒在地。“阿木定是一时冲动才犯了军规,当了逃兵,求将军放过他吧。草民愿意将这两百匹马全数送给迳军当做赔罪。”胡格尔高举着方才所得的钱袋恳求道。
阮钰被压在马背上,讲话也十分的费力,却勉强笑说道:“大叔,不用担心,我没事。”
王将军叹了口气,对那将士说道:“扶他坐起来,像什么样子!”见阮钰坐起来后,又冲胡格尔说道,“此人不是一般的逃兵,两百匹马可以不要,这人本将却是一定要带走的,你放心,带他回去不过是让他见一个人,不会伤他。”
胡格尔满脸的不信,不断的摇头。“将军放过他吧。”
“这老头还真是别扭,将军不用和他废话了。”一个将士说道。
“我和你们回去,你们不要难为他。放我下来,我要和大叔告别。”阮钰镇定的说道。
身后的将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询问的看向王将军。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放他下来吧。”王将军应允道。
将士松开了手,阮钰从马上跳了下来。站到了胡格尔眼前,将他扶了起来,“胡格尔大叔,中原有句话叫大恩不言谢,此刻我只能给您磕几个头作别了。”说着阮钰纵身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阿木……”胡格尔急忙扶起阮钰,眼中也已是泪水涟涟。轻轻的问道:“回去真的没事么……你身上那些伤痕不会是……”
阮钰摇了摇头,“不是他们。”
“你就这么走了,我如何跟你大娘交代,如何跟阿缇娜解释……”胡格尔用衣袖模了模眼睛。
“大叔……我……”阮钰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眼中也湿润了起来。
“好了没有?”王将军眯着眼睛冷冷的问道。
“大叔,我要走了,您多保重身体……替我向大娘和阿缇娜告别……”
阮钰话说间已经又被那将士拎了上去。
“驾——”十几匹马飞奔了出去。
胡格尔尾随其后追了几步,大喊道“阿木——你一定要再回来,我们等着你,会一直念着你啊——”
阮钰回过头,喉中哽咽,只重重的点了点头。
胡格尔望着已经远去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他仰头望向天空。握紧了双拳,深深的叹了口气。不是他的终归是要讨回去的吧……而他如今只求老天能保佑那少年平平安安,不要让他受任何磨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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