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狂舞,战鼓阵阵似天雷大作。两路大军势如破竹,高举着兵器向前冲杀,千军万马顿时胶着在一处,嘶吼和兵器碰撞的声音混沌了天地。敌人的鲜血一次次的喷溅在脸上。震射开去,又不断的有新的对手复压上来,战马凄厉的悲鸣伴随着不断响彻在耳边的惨叫和拼杀声。只有一刻不停的杀戮。只剩下杀戮……
淳于甄微眯着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嗖—”的一声拔出了佩剑,高举在面前,领着身后的大军决绝的投入到厮杀之中。
大军如同锋利的宝剑一下子刺入了战场中最激烈的部分。一路砍杀,无数的骑兵如如同被锯木应声倒地。双眼中满是叫人心寒的杀气。震慑着所有阻挡在眼前的敌将。笛纶的主力随即也投入了战场,混杀成一片巨大的灰红色海洋。
场面渐渐进入了最为激烈的时刻,火星随着交接摩擦的兵器不断绽开。
忽而远处响起了新的呼喊拼杀声。
“冲啊——”
大司马薛远的军队从敌人的后方包抄了上来,原本势均力敌的僵持局面顿时倾斜了。笛纶的大军不禁吃了一惊。而淳于甄看着那面高扬着的“薛”字军旗,嘴角微微的上扬。随即又投入到厮杀之中……
这场战役从清晨一直打到了傍晚。笛纶的大汗最后领着几万骑兵逃出了重围。而剩下的十几万大军死伤过半,其余的都被俘获,弃甲投降。
这场硬仗也使得大迳的军队死伤无数,但是他们胜了。这场线漫长,规模空前的讨伐成功了。
薛远陈俊等大将合围了过来,眼中也满是欣喜。
“太子殿下,笛纶对我大迳的威胁此战后将不复存在了,哈哈哈。”薛远苍劲豪迈的笑声感染了将士们,欢呼声一时大作。
淳于甄眼中也满是感叹。“是啊,终于胜了。”
“殿下,我们生擒了尸逐昆,他部在笛纶可汗遁逃后仍旧抵死抗击,几乎全军覆没。”
淳于甄冷冷哼了一声,“走,去看看这匹战败的荒漠之狼。”
淳于甄同将士们行至扣押着战俘的地方,尸逐昆同几个笛纶大将被按压着跪倒在地上,战甲上血迹斑斑。几个士兵正竭力的束缚着他的反抗,一次次将他死死按在地上。他犹如困兽不断激烈的震动,直到眼前出现了几双贵气十足的战靴。
尸逐昆微微扬起了头,眯着眼睛看向俯视着他的淳于甄。冷笑了一声:“你就是淳于甄?”
“放肆,竟敢直呼太子的名字!”一名按着他的将士抽出手就去扇他的脸。未想却被他一口咬住。“啊——”鲜血瞬时从尸逐昆口中溢出,“嘎啦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士兵倒在了地上,抚着满是鲜血缺了一指的手在地上不住的大叫,打滚。
尸逐昆将口中的断指吐了出来,挑衅的望着淳于甄。淳于甄面不改色的回应着尸逐昆。眼中却已经怒火涌动。
那士兵被扶持着带了下去。
“你这匹战败的野狼,倒还兽性不减。”
“你准备拿本王怎么办?”尸逐昆咧着满是鲜血的嘴问道。
“怎么办?你烧毁城郭,掠杀了无数的大迳边民。本殿自然会将你带回大迳,让所有百姓好好看看他们的朝思暮想的仇人生的是什么模样。这血肉之躯该如何承受我大迳对他的惩罚。不然你以为呢?”
“哈哈哈哈哈”尸逐昆大笑了起来,“野兽本就以家禽为食,掠杀抢夺就是我笛纶的天命。何况这漠北本就是我笛纶的领地,你们将食物放在野兽的嘴前还指望他视而不见,坐怀不动吗?”。
四目相对犹如两星相撞,烈光四射。
淳于甄面对尸逐昆的狂妄怒极反笑,他紧握佩剑,压低了声音,微微俯“你怎么知道不可以?”他盯着那双犹如狼瞳的双目说道:“把那畜生的牙都拔去,它自然就会比家禽还要温驯!”
闻言,立即有士兵拿出铁器逼了上去。
尸逐昆脸色一暗,“慢着!”
“怎么,这就怕了?”淳于甄满是嘲讽的问道。
尸逐昆冷笑了一声,“只是忽然记起一件事。”他眼中泛着几分趣味,“听说太子在找一名侍郎,他的名字是不是叫阮钰?”
淳于甄的眼神一变,恶狠狠的瞪着尸逐昆。“是又如何?”
尸逐昆将淳于甄的反应看在眼里,越发得意的说道:“若果真是他,那可就可惜了,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他了。”
“你说什么?!”淳于甄一把揪住尸逐昆的衣领将他翻身按在地上。
“本王见过他,而且那名叫阮钰的少年还在本王的帷帐中住了一阵子。”
淳于甄眼中满是烈焰几欲**,他竭力着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轻笑了一声,“你想激怒我,好让你死的痛快些对不对?”
“太子不信?呵呵,那少年腰侧有个指甲大的红色胎记对不对?”
“……你把他怎么样了?”淳于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
尸逐昆笑了笑,“自然是好好的享用,不但本王对他的身子很中意,而且我手下的将士们也是赞不绝口,流连忘返……”
未等他说完,几个重拳已经朝尸逐昆狠狠的砸了下去,但再第四下时,那高举在尸逐昆眼前拳头,又生生的放了下去。
全身的血液都一齐冲到了头顶,淳于甄的脸色因为愤怒而涨的通红,他呼吸艰难,咬牙切齿的问道:“他现在人在何处?”
尸逐昆回过头,鼻子和嘴角流出了鲜血,他却不知疼痛一般,只顾着侧眼打量着淳于甄,“看来太子很喜欢这名男宠,也难怪,他在身下魅惑的模样和饶人申吟,一想到就叫本王欲念大动……”
“我问你他现在人在哪儿?”淳于甄死死掐住了尸逐昆的脖子。一字一句硬声逼问道。
“咳咳咳咳,太子难道觉得他这病弱的身子能挺的住那些将士不知节制的肆意放纵吗?他早就已经死了。”
所以的伪装的镇定都崩塌了,就连愤怒都消失无踪,剩下的只有刺骨的寒意和恐惧。淳于甄不住的摇头。
“不……不会的……你在骗我……”他眼中泛着泪光,嘴角却不住的上扬,“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你告诉我在哪,我就放了你。连同你的那些将士一同放了,如何,啊?”
“殿下——”身后的将士有点看不过去,上前想要将两人拖开。
“住口!你们别过来。”淳于甄恶声的阻止了那些将士的动作。回过头,他甚至放轻了手上的力度,“怎么样,还是你有其他的要求?说出来。”
尸逐昆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早道那阮钰有那么大的用处,本王肯定把他好好养着,只可惜,他的确死了。”
淳于甄放开了他,倒退了几步,犹如眼前是个可怕的怪物,他满脸的不可置信,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
“哈哈哈……”尸逐昆狂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