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原本早就放弃了的求生意念和希望,却再一次的死灰复燃,小小的火种点燃在体内,越烧越旺。成为他继续活着的力量和信念。
阮钰的身体在之后奇迹般的渐渐的好转,他强迫着自己尽量多吃点食物,能够让体力恢复的快些。他想再试一次,他必须再试一次,为了白露,为了他自己。他不想就这样死去,更不想这样活着……他要逃,一定要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而尸逐昆近日却对阮钰根本无暇顾及,因为笛纶大汗的主力部队已经行至两军相汇之处。薛远的大军得到消息后,正竭力摆月兑西北方的战役,转而向主站场赶来。原本按兵不动等待笛纶大汗军队的尸逐昆,在得知主力部队已到的消息后,终于下了军令,决意次日清晨便前往主战场,与大汗的大军汇合,然后发动反击,以重兵迅速而压倒性的胜出,一举击溃淳于甄与陈俊的合军,而这支迳军若败,大迳的主力部队也就不复存在了,那么薛远的大军便孤掌难鸣,不战而败。
因此这几日,军中上下皆是养精蓄锐,蓄势待发,密切关注着两军的动向,在得到尸逐昆肯定且积极的战略部署后,沉寂了一月多的野性终于再度沸腾,激昂的斗志夹带着浓浓的杀气,放纵于最后一个平静的夜晚。将士们在各自领下军令之后,沉浸于当夜的酒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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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钰有些格格不入的坐在尸逐昆身边,耳边回响的皆是笛纶粗矿的语言和将士们的纵声大笑。而坐的离尸逐昆最近的却正是那夜将他折磨的体无完肤的那几个笛纶将军。他们的目光偶尔也会有意无意的看向阮钰,频有意味的淡笑着。回味着口中的美酒,回味着当夜那个少年凄怜却挑情的滋味……
阮钰僵直的跪坐着,根本不能抬头,眼睛直直盯着尸逐昆的酒杯,一等他喝完了就急急倒上,他呼吸止不住的加快,握着酒壶的手捏出了湿汗。
尸逐昆稍稍附身,对着正在倒酒一脸紧张的阮钰低声的说了一句:“这身衣服穿在你身上,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尸逐昆笑着打量着阮钰。几天不见,似乎精神好了些,虽然他全身像是蹦的紧紧的弦,一碰就会断。但是他那极力隐藏着不安和恐惧的样子让他觉得十分有趣,而且他此时穿着的是笛纶士兵的衣服,映着他的俊秀细致的五官越发鲜明。他一直把他当成一个可爱却有些犟气的小宠物,可渐渐却不单只是这些了。这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他也无所谓,因为一切还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阮钰听闻抬眼对上了他隐隐带笑的双瞳,退缩之后,却露出了一个恳求的眼神。他不想呆在这,一刻都不想……
然而尸逐昆在看见阮钰的恳求之后却不为所动了笑了笑,转而对将士们说道:“这次大战,谁能活捉了迳国的太子淳于甄,本王赏黄金千担,牛羊万头,美女百名。封上将军!”
场下顿时一片哗然,各位将军满脸喜色,蠢蠢欲动。为首的左将军乘机问道:“不知烈次王赏不赏美男?”
尸逐昆见他目光游移于阮钰面上,也看了看阮钰。
阮钰依旧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却听见了淳于甄的名字,此时见这两人的目光,以为又想逼问他什么,越发不知所措。
尸逐昆笑了笑,“本王听说淳于甄、
的军队里有个叫周昘的将军,倒是大迳出了名的美男子,若你们谁有本事,尽管自己去抢。”
“出了名的美男子,那比眼前这位如何?”一个将士喝了口酒问道。
“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尸逐昆边说着,边抚了抚阮钰的头顶。
“又可以杀敌,又可以劫色,太过瘾了。哈哈哈……”
“让他们有去无回!”
将军们粗鲁而狂妄的拍着自己的腿大笑起来。
片刻之后,尸逐昆对亲兵嘱咐了几句,示意阮钰退下。阮钰在士兵的监护下回到了帷帐。他不安的在帐中忽起忽站,他虽然不知道尸逐昆的部署,但是却清楚大军明天就将进行战略转移,大战在即。今天晚上也许就是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好的机会……他必须拼死一搏。
深夜,醉酒微酣的尸逐昆回到了帷帐之中,他拿着酒壶倚靠在门边,发现阮钰还清醒的坐在榻上,轻笑了一声,步履沉沉的走了过来。纵身坐到了阮钰身边,圈住他的肩膀调笑道:“还没睡?是在等着本王么?”
阮钰尴尬的低下了头,脸却被强迫着转了过去。
“是不是想报恩,本王可是特意要给你报仇了。”
阮钰不解的看向尸逐昆,微微皱眉,“什么报恩?什么报仇?”
“陷害你的不是那个周昘么?”尸逐昆轻咬阮钰的耳垂,哑声问道。
阮钰心中一惊,一把推开了尸逐昆。“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你以为你这个小腐儒不说,本王就没办法知道吗?你只说是不是?”
阮钰沉默了片刻,无奈的说道:“……我不恨他。”
“哦?这么大度?那你恨不恨本王?”尸逐昆两眼灼灼,逼视着阮钰。
阮钰脸色越发沉重,“恨。但是我打不过你。”
“哈哈哈,你是该恨我,你也的确打不过我……不过你还有一招。”
“什么?”阮钰微微侧头询问。
“让本王喜欢你,喜欢到离不开你,那样便可以报复我了。”
阮钰满眼犹疑时,尸逐昆已经附身逼近阮钰。阮钰心中一惊,一想到今晚的计划,绝对不能让尸逐昆得逞,不然他如何能逃……
想到这,阮钰慌乱的推开了尸逐昆,尸逐昆未想阮钰此时竟还敢抗拒,一时眼中泛起了寒光。微微眯起了眼睛。
阮钰一时心急,眼见尸逐昆一手拿着的酒壶,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夺了过来,猛的往自己口中灌去。
尸逐昆顿时有些莫名,“你这是干嘛?”
阮钰咽下口中的烈酒,眉眼止不住的纠在了一处,“咳咳……壮……状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