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沉寂的军营中却时常传出阵阵喧闹声,偶尔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声,求饶声,然后是更放纵的笑声,击掌声。引的军营内的所有猎犬都随之狂吠。这些反常又刺耳的声音回荡在夜风之中,久久不散。稍稍容易惊醒的人被吵醒后就再也无法入睡,于是就听着,听着,听着……直到天空渐渐泛白,直到所有声音渐渐平息……
清晨时分,两个士兵将阮钰从那个帷帐中拖了出来,洗净身子后用毛毯卷住送到了原本的帷帐之中。
那名士兵随意的一放,绒毯滚落在榻上,遍身伤痕奄奄一息的阮钰顿时呈现在摊开的毛毯之中。他趴倒在上面,随处可见的乌青和抓痕,还有泛紫的吻痕,牙印,无不透露着他刚刚度过的一夜是多么的令人发指。
本欲离开的士兵又看了看昏迷中的阮钰,不禁摇了摇头,将那毛毯重新盖在了阮钰身上。然后轻声离开。
全身仿佛都成了粘连成团的碎片,每一片都疼的让阮钰恨不得从身上扯去。
意识稍稍清醒时,身体就就开始止不住的颤抖,阮钰勉力睁开眼睛,对上的却是尸逐昆幽暗深沉的双目。身体猛的一怔后,却再无其他动作。
尸逐昆神色难辨,只附身打开了阮钰手环上的捆绑。已被束缚数日的手环早已血肉模糊。他接过一旁递上的衣服丢在阮钰身上。命道:“穿衣。”
单是支起身子这个动作就已经使阮钰满头大汗,毛毯滑落在腰月复上,满身的狰狞不堪入目。他紧咬着嘴唇将尸逐昆扔在他身上的衣服一一穿戴。每一个动作都引的他好似要支离破碎一般……
尸逐昆冷冷的看着阮钰穿好了上衣,便挥手命人将放着食物的桌案传了进来。放置在阮钰面前。
“现在可以吃了吧?”尸逐昆带着残忍的口吻问道。
阮钰闻言牙关咯咯作响,双手紧握成拳,半响之后终于抬手拿起桌案上的木勺,舀起了一勺米糊,手却止不住的颤抖,心如刀绞,痛不欲生,但他却只能平淡的将食物缓缓送入口中。
见他缓慢而安静的吃着食物。尸逐昆暗沉的脸总算有了点得色,他饶有兴致的坐在一旁,用轻蔑却带着愉悦的口气说道:“早就乖乖听话何必吃那么多苦?”
闻言阮钰的动作顿了一顿,放置在身下的左手又紧了一紧,口中的食物仿佛变做了尖锐锋利的刀片,而他却只能生生将它吞咽下去,任它一路刮搅着他的五脏六腑。
“吃点肉。”
沉默的看了一会儿,尸逐昆抓起一根羊排递到了阮钰的嘴前,阮钰面无表情的看了尸逐昆一眼,然后咬去了一小口。转而继续喝米糊。
“呵呵。”尸逐昆轻笑一声,收回了手,就着阮钰咬过的地方将羊肉大口撕下,一下一下的咀嚼在口中。
“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让本王动怒。”
尸逐昆收起了笑意,将已经被吃尽的羊骨随手丢在了桌案上。发出一声撞击声。
阮钰看着那根纤长惨白的羊骨,带着血丝粘着碎肉。脑中忽然无法抑制的想起昨夜发生在他身上的暴行。一幕幕让他恨不得戳瞎双眼的yin-乱画面,一声声让他恨不得捣烂双耳的纵-欲之声。身体犹如玩偶般被颠来倒去的蹂躏着。混沌的人影中,曾经被有意的放开,他们大笑着看着他在地上连滚带爬的竭力逃月兑。一次次阻挡了他的去路,然后拎着他的头发将身器猛烈的刺入口中,疯狂的抽搐,直到一股腥咸的液体从口中溢出……
“哇——”阮钰猛的张口将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全部都吐了出来。
“你搞什么鬼?”尸逐昆紧皱眉头。原本伸出的手却在快碰触到阮钰之时收去了力度,转而将他扶住。
“咳咳……”阮钰不住的咳嗽。桌案上已满是污秽。
“来人,去请巫师过来。”尸逐昆一边抚着阮钰的后背一边向帐外命道。
被安置在榻上,然后被强行灌下了气味古怪的水。满脸刺青的巫师围着他跳动着怪异的舞蹈,咒语般的低沉语句带着让人心底发毛的旋律从那张犹如枯萎的植物的褐色双唇中不断涌出。他手中握着一根形状奇特,刻满了笛纶文字及诡异图腾的木杖,不断的在阮钰面前挥舞。阮钰犹如被不可见的绳索牵引,一下一下猛烈的震动着。那木棒狠狠的挥在阮钰身前。停留在离阮钰只有一寸的上方。阮钰直直盯着无比清晰的木雕,正是一个面目狰狞的人脸。全身的不适让他头晕目眩只能急促的喘着气。
期间尸逐昆一直面目阴沉,若有所思的注视着满脸痛苦,不断冒着
冷汗的阮钰。直到他在一声惨叫后昏了过去。
神思混沌之中,忽而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阮钰——阮钰——阮钰——阮钰——”
那呼喊声一声比一声声嘶力竭,一声比一声绝望。听得他的心顿顿的发疼,他几乎可以看见他挥斥着马鞭狂躁的在荒野上一遍一遍的搜寻着的身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在这里啊,你不是说过不会让我受半点伤害吗,但是你知道我遭受了什么吗?救我离开吧!
“淳于甄……”睡梦中的阮钰不禁轻喃出声,两行温热的泪水缓缓流泻。
“哪里不舒服?”低沉的声音清晰的在耳边响起,梦中的声音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阮钰猛的睁开了眼睛。对上那双幽暗的灰瞳之后,身体一僵,竭力的向后爬退。然后被他一把按住。
阮钰话不能语,内心的恐惧已经将他团团勒紧,他紧紧抓住尸逐昆按在胸前的手不住的摇头。好似在多一份力度就可以将他的所有灰飞烟灭。
尸逐昆抬手擦去阮钰脸上的泪痕,然后轻轻抚模着阮钰嘴角的伤口。“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本王会对你好的。”
他注视着阮钰不断闪烁着的双眼,忽而语气一寒“但是你若是再敢逆反……”他反手将阮钰的手环抓住,微微眯起了眼睛,刺芒四射。阮钰犹如被定住了一般眼睁睁的看着尸逐昆缓缓的舌忝舐着他手环上的伤口。一动都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