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焰纪年:烟花乱 凄凄有别情之落脚

作者 : 寞儿

耳边传来一阵阵男女嬉笑之声,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脂粉之气,我渐渐睁开自己的眼睛,身下软软的,同自己儿时睡惯的被寝如出一辙,嘴唇上传来一阵干涩,我小心地伸出小舌润了润自己的唇瓣,却尝到一阵血腥的味道,紧接而来的是一阵锥心的刺痛感。

“你醒了,我还以为你还要睡很久。”就在我还模不清这是什么地方的时候,一阵甜腻的香味传来,一位穿着粉色纱衣的女子向我走来,她有一副较好的脸庞,淡淡的远山黛,狭长的丹凤眼,配上水润的樱桃小口,在微笑的时候眉眼之间流露出一种魅惑的姿态,这样的一个女子,坐在我的床边,慢条斯理的问我,“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晕倒在路上?”

“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我没有回答女子提出的问题,只是紧紧抓住被子的一角,水润的眼眸之中有着显而易见的惧意,突然感到掌心一阵刺痛,这才发现自己过大的动作牵扯到了手心的伤口,看着掌心慢慢的渗出血染红了纱布,我狠狠的咬着唇瓣,一再地控制自己的眼泪不要掉下来。

“哎,倔强的孩子,我也不瞒你,这里是所有男人都喜欢的温柔乡,当然我们不干人口贩卖的买卖,只不过看你一个小孩子在大街上晕倒,我那些姐妹突然良心发现把你带回来的,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会派人送你回去,我丽姬的飘香楼是正规营业的门生,每个姑娘都是自愿的,我可不愿为了你这么个黄毛丫头坏了名声。”糯糯地声音传入耳里,给人一种舒心的力量,女子讲话十分的缓慢,但其中渗透出来的威严也让人不容小觑。

原来这里就是飘香楼,记得家里的小厮每次都会来这里把阿玛请回家去,当时的我还年幼,不懂得什么叫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更不懂什么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是每次都看着逛窑子的阿玛在家里引发一场又一场的轩然大波,小小年纪的我对他们口中的飘香楼有着无比的好奇,曾经大着胆子问了问娘亲,娘亲没有给出任何的回答,却把我关在小黑屋里面整整一个晚上,黑黝黝的记忆让我再也不敢提起飘香楼三个字,而如今的我却阴错阳差来到了这里,是幸,还是不幸?

“丽姬姐姐,你可以叫我浅儿。”我用尽全身力气扯出了一抹笑容,柔柔地对她说道,我看着丽姬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表情,“你知道我拿小孩子最没辙了,我那些不懂事的姑娘又把你推给了我的,看着你害怕的样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你终于肯开口说话了,我也就放下心来了,你好好休息着,身子弱着呢,需要好好躺着。”她替我轻轻地掖了掖被角,“不过浅儿有件事情你要对我说明白,你怎么会晕倒在大路上,还带着伤?”

我心中知道她必是对我有着疑虑的,便小心翼翼的告诉她:“浅儿今年年方十四,只是家里突逢变故,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到了这里,丽姬姐姐你可以让我呆在这里吗?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开始决堤,我明白自己如果不能在这里找到落脚的地方,下一步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娘亲已经离开了我,接下来我要自己保护好自己,时机到了我一定去告慰娘亲的在天之灵。

“浅儿,我丽姬不是个会做亏本生意的人,如果我一不小心收留了什么朝廷要犯的家眷,我这小地方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她一下子似乎是有所警觉一般,紧张的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有些疑惑的望着我的眼睛。

我见她这副模样,连忙继续说道:“丽姬姐姐请放心,我不是罪人之女,不瞒姐姐,我本是书香门第出生的女子,只是父亲到了中年任意挥霍,家道中落,家中负债累累,那天晚上要债的上了我家的门,见我父母拿不出钱来,一怒之下把我们整个宅子都烧光了,在大火中我被家丁救出,我全名叫上官浅儿,丽姬姐姐收留我不必有太多的顾虑,我只是想要一处安生之所罢了。”我将自己想好的身世一字一句的讲给眼前的人儿听,我并不知道可以让她相信几分,将“东方”改成了“上官”是因为我知道在焰国没有上官这个姓,在东方贵族的族谱中更是查不到浅儿这个名,没想到娘亲儿时随口唤着的小名可以让我暂时借用,只是看着眼前依旧露着一丝狐疑的女子,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让她相信自己,既然如此,那么……

“当然,浅儿不会为难丽姬姐姐,浅儿很感谢丽姬姐姐收留了我这么久,看姐姐这么为难,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现在就离开。”我看着眼前人儿为难的眼神,没有抱太大的希望,看来,自己还是得盘算一下找另一个落脚点了,刚要起身,就听见一阵哄闹之声,原本紧闭的房门突然间被推了开来,涌进来一群穿的花花绿绿的女孩子,甜腻的脂粉香气更重的,我不由得连打了几个喷嚏。

“真是的,绿意我就跟你说不要推我,不要推我,现在好了!”一身红色蝉衣的女子揉了揉自己摔疼的小,对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绿衣女子娇嗔道。

“什么嘛,谁让红玉你都不让我听的,我想知道丽姬姐姐拿这个小孩怎么办嘛!”绿衣女子从红衣女子的身上爬了起来,看着房间里的众人开始酝酿着眼泪,那我见犹怜的表情让所有人都轻微的叹了口气。

“现在是怎样!老娘的姑娘不好好做生意跑到这里来给我听壁角,还让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儿看我笑话,你们嫌自己还不够热闹是不是!”丽姬看着坐了一地的姑娘,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绿意那个死丫头看到这个小丫头,威胁红玉不把她带回来就自己在大街上哭一个下午,她才不会有现在这么一个大麻烦。

“姐姐,这小孩子很可怜好不好,伤成那样你忍心让她一个人在街上乱跑啊,咱做的是正经营生,但焰国里怪羊头卖狗肉的地方比比皆是,这小女娃这么惹人疼,你要把她送走我不依啦!”绿衣女子的眼泪已经开始下来并且有逐渐增加的趋势。

“姐姐,这小娃儿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啦,再说,我们是当着官府的面把她带回来的,他们也没说什么,肯定不是危险的人啦!”想起自己看到这小女娃躺在地上的模样,红玉还是皱起了眉头,那瘦小的身躯包裹在过大的衣服中间,苍白的脸上殷红的血液已经干涸,自己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否则就算绿意哭到死她都不会甩她一眼。

“好了,我又没说不留下她,你们在我这里哭哭啼啼的做什么样子,触我霉头啊,还不出去!顺便让王妈进来给这丫头弄几身衣裳!”丽姬对着眼前的一群人大吼,“浅儿你好好休息一下,我要去给这些妹妹们讲一讲规矩,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丽姬交代完就出去了,顺便把那些听壁角的小姐妹也带走了,看着大家离去的背影,我终于安心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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