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儿……兮儿……”
那个温柔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但他的温柔从来不属于我。那次推我时的绝情,那次欺骗我时的惨忍,那次在帝君面前说我天生媚骨时冷酷,还有……还有太多太多了……
他己不配是我心中至爱。
“师父有事么?”想用世界最冷的语气跟他对话,终是因为失血过多,加之刚刚苏醒。语音那么的娇弱无力。
“兮儿整整昏迷了七天……”又是那个该死的关切又慈爱的声音。
我不能在这种关爱的假象中继续沉沦了……
“师父觉得失望么?”我冷冷道。
“兮儿,你胡说什么?来,先把药喝了,听话。”
我想拂开他探在我额上试温度的手。我每次生病,他都会这样细致体贴的照顾我。
身子弱得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只用力地把头撇到一边。
“我若死了就没人跟你的若寒师妹争宠了,不是么?”我的心狠狠的揪着,真希望他能告诉我,他是因为爱我,不愿看着我倒在别的男人怀中,才做了那么多伤我至深的事。
“兮儿……”他的唇轻轻地颤了颤,目光带着深深地忧郁和歉疚。
他的心疼了么?那么我的心更疼……
他不语,将碗中的药用勺子喂到我嘴边。我紧紧闭着双唇。
“兮儿,你纵然是生师父的气,也该先把药吃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帝君这些天,日日都来看你。他身边的女人一直很多,从未对谁如此入心过。当日若寒最得宠的时小产,帝君也是只将她由嫔升为妃而己。”
我冷笑一声“兮儿知道师父祖上世代守护夜朝帝君,但他给我九族的屈辱一定要有个了断。”
“兮儿,你有没有想过,十四年前下旨的时候,帝君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而己。”
我闻言一怔,一直以来我都把我受的苦,甚至是我身上的每一道伤痕全算在他的头上,从来没想过这些……
轻轻摇了摇头,我终就还是不能放下心中存了这么多年的仇恨。
“师父不必再说了,兮儿知道守护帝君是您与生俱来的责任,师父对兮儿有再造之恩,就算现在一剑刺死我,兮儿也不怨你。”我对上他那双绝美的眸子。眸中水气胧朦。和夜墨毅的深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用手轻轻扶着我的脸颊,眼神有些空洞。似乎只是无意间的动作。我悄然闭上双眼,静静地感受着这刻片的温情,真想就这样醉死在他轻柔的手上。什么仇恨、什么嫉妒、什么伤害统统都不要了……
“咳……咳……”门外响起了轻轻的咳嗽声。
师父的目光一滞,手在我的脸上僵了一下,忙抽了回去。像是被惊醒了一般。
“若寒,你……你怎么来了?”他的语气很轻柔,却还是不能全完掩饰住那微微的不自然。
他这是心虚了么?担心他的若寒吃味么?为什么他对我的好,对我的爱护,永远只在没有她的时候才可以呢?
我能感觉得到这么多年来,他对我不是不爱的,只是他对我的爱淡薄得像水,几乎尝不出任何味道。而原本该是温润的水一遇到了水若寒,便会寒凉如冰。
我聂兮儿岂能如此不堪,这样凉薄如冰的爱,我再也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