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总有一种预感,而预感会令最恐惧的事物能够以最迅即的速度到来,事实上,是这难以阻挡的恐惧给了我这敏捷的预感!
当那个秦笑尘的手接触在我的脉搏之上,我的心便沉到了深渊中难以自救了,他的目光中透着无边的暗笑,似乎是一种绝处的鼓励,难以捉模其中的真实,狐疑便在我的心中反复震荡,我不敢说话,不敢看公公和婆婆,不敢去嗅周围的世界,仿佛这个时空中有N多的眼神都在如剑般穿透着我的心灵,嘲谑着我一个灰姑娘,如何能够侥幸地登入这所门庭,哈哈哈,来了,就会有走的一天的!
“陈小姐身体哪里不舒服呢?”
“我没有,没有不舒服啊?”秦笑尘的问话启开了我的回答,不容思虑的一个答复!
“哎呀,怎么没有不舒服啊,你不是说总吐吗?这会儿医生来了你又否认了,秦医生,您好好看看我家这个儿媳妇,怀的到底是不是男孩儿?我可是对您佩服的五体投地啊!”婆婆说的很急,每一句话如子弹从炮筒中发射出来。
“呵呵呵,我是不是该称呼你刘局长呢?”秦笑尘淡淡地笑着。
“啊,不用不用,那些称呼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搞那些个形式多影响我们的感情呢,叫我小刘,私下里他们都叫我刘姐,刘姨,嘉惠,叫什么的都有,啊对了,您大还是我大,我都不知道呢,您看着叫吧,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随和,要说我和您还算有缘人啦,您看您是神医,我呢,在卫生局工作,和医院、药厂、还有什么医疗器械打交道最多啦,我呢今年四十五岁,您就看着称呼吧,呵呵呵。”
“那好,那我应该比你大,叫嘉惠吧还是,不算突兀吧?因为小刘呢,可能生疏而且有点居高临下的感觉。”
“恩,好啊,其实我最喜欢人家直呼其名了,我先生,逸文,和赵市长在一栋楼里办公,你们会有很多共同语言的,他最喜欢什么中国的古文化了,哈哈,我经常告诫他,可不能太钻了,万一哪一天不小心穿回母系社会了,就没有你现在在K市的风光啦!”婆婆说。
“哈哈,秦医生,我太太爱开玩笑的,别介意,来,我们喝茶,你一边说一边喝,我这个人,她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茶,是今年浙江的新茶,久泡味浓,你尝尝!”显然,对于婆婆第一次就在秦医生面前如此细致的渲染,公公有些没面子了,但他说的极有涵养,很显然,秦医生对他很尊重,而且有着好感。
秦笑尘轻轻地抿了一口茶,带着微笑说:“恩,好茶,令人神思!”边说,他边看着我,别有意味地笑着。
几乎是所有人,都在他这个笑容中忐忑地期待着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