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不过两日，谢华岩病情已经好了大半，立马召集武林中英雄好友在风雨厅议事。
“谢楼主，你可知江湖上突然出现的白衣教士到底是属于哪个邪教？”华山派掌门吕言问道。
谢华岩无奈地叹了口气，惭愧道：“老夫实是不知。那贼人出没隐秘，令人不察，连老夫也一时大意受了贼人的蛊毒，实在惭愧惭愧啊！”
“不光是谢大侠，各大门派的长者多多少少也都受了蛊毒的祸害。这蛊毒之术一般为苗疆人所行，估计这群白衣教士与那拜月教月兑不了关系！”昆仑派掌门陈坤霄道。
众人附和点头。
谢华岩目光一转，见布衣大侠成蕴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成大侠，你怎么看？”
成蕴明沉吟下便道：“众所周知，拜月教教徒一般以红布为衣，而这群贼人皆袭白衣，金线绣领，怎么看也不像拜月教的人。在下怀疑他们是来自苗疆的另一种邪教。”
“老夫行走江湖数十载却从未听说过苗疆除了拜月教还有其他邪教。你可知得他们来自何教？”
成蕴明道：“数日前，我写了一封信询问了相山琴女，她也对此事知之甚少。她信上说，数百年前苗疆还不是中原领土时，是被一大教掌管着，但因历史太久远，留下的文献又极少，所以现在没人记得当时那大教的名字。也许这群白衣教士会是这消失数百年的大教的教徒。”
谢华岩点头：“如若果真如此，众人不免又要到苗疆一趟。既然如此大家该考虑一下去的人选了。”
众人神色一敛，面色犹豫退缩。有人道：“楼主，你认为呢？”
“谁都不用去了。”谢初旋一身火红纱边劲装，内襟处绣有一半朵莲花，模样精巧秀致。她看着满堂自称武林英雄的人，嗤然一笑。谁也没胆子去寻拜月教的麻烦，只懂得把麻烦推向风雨楼！好一个武林！
“谢小姐，难道你知道这白衣教士的出处？”陈坤霄对她眼高于顶的表情很是不满，语气带了些针对。
谢初旋看也未看他一眼：“他们既然这么大张旗鼓地出现在江湖各地，就不怕别人会知道他们的出处，你们去了也白去。他们既然迟迟未显露出真实身份，应该就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时机？”成蕴明低头思考，随即恍然，“莫非是秋末的武林盟主选举大会？”自从上一届武林盟主死后因种种原因已经有五十年没进行选举新盟主了，这回是因为应中原武林会所各大长老的请愿才定在秋末时举行武林大会，地点定在断弃山脚。
谢初旋颔首。
“那我们岂不是要推迟武林大会，免得受贼人的破坏？”有人道。
谢初旋摇头：“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武林大会不能推迟，必须如约举行。”
“这是为什么？”华山派门下人问。
谢初旋看了一眼成蕴明，明显不想回答这问题。成蕴明无奈一笑：“先前谢小姐说，白衣教士是在等待在武林大会的时候公布他们的身份，如果我们想探明对方的身份和目的，只能等到武林大会的举行。”
“那我们现在只能坐等，不做任何反击吗？”那人继续问。
成蕴明把大家的视线引向红衣女子。
“做，当然做。”谢初旋冷冷一笑。他们既然敢对风雨楼楼主下如此狠毒的蛊，就应该做好被追杀的准备。
“你是谁？”一个多月来，这是祁莲第一次开口这么问他。
而他，慢慢转过身，一张明艳艳的脸俊秀亮丽，深穹般的眼清冷淡漠，额间配着一琥珀色的宝石，冷冷地透出流光打在玉一般光滑的鼻梁，长至脚踝的墨发被一精致的银箍散散箍起。
“傩舞。”他的声音跟他人一样，清冷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微微一皱眉头：“苗疆的？”
“拜月教祭司。”他坦诚道。
祁莲没露出半分惊讶，眼睑微沉望向远处。
他们坐的马车还在行驶，路边的青山绿树一点一点退在身后。景色越发熟悉起来，清亮的眼底泛起丝丝涟漪，祁莲把手放在窗柩上，收紧。
“到了。”傩舞率先下了车，然后静静地看着他。
祁莲一怔，犹记起第一次在石屋里见到他时，他也是这种表情，冷冷的，没有半分情感似站在尘世之外，一眼望穿了你，让人……敬畏如神。
祁莲认命般下了车，抬眼看去。一座两人高的界碑立在石门前。界碑上赫然写着“百花镇”三个简单的大字。
多少年了，有多少年没踏入这个地方了？祁莲自嘲一笑：“想的当初从石屋逃出来也没想过再回来这里。”
走进百花镇，踏在刻有半边莲的石路上。祁莲心里突然澎湃起来，步履急急匆匆。
周围的景色如梦如幻，一幕又一幕的与心里的记忆重合在一起，似乎一点也没变。刘阿哥家的馄饨还是那么多人，只不过身边多了一个能温柔替他擦汗的李家姑娘。小时候，去他家吃馄饨时，祁莲总爱拉着李姐姐，往往都会蹭得一顿免费的吃食。想起每次刘阿哥见李姐姐的窘迫样，自己和小遥总会忍不住逗弄一翻，如今，他俩真的在一起了，真好。王大娘依然拿着擀面的棍子在门口怒打自己没用的丈夫，不过可能年岁大了，没力气了，王大娘那一棒挥下来也是轻飘飘的，打在丈夫不痛不痒的地方。周围围观叫好的人还是那么多，他们都知道王大娘色厉内荏不会真出什么事。不过最让人欢喜的还是街边那一排排品种各异的花，妍丽秀雅。传说百花镇是世上花种最全的地方，任何花种都能在这儿寻到。但这还不是百花镇吸引人的地方，最重要的是百花镇能让花打破时令，在不适合的季节依然开得娇艳无比。还记得小时候常唱的歌谣：百花镇，年年四季百花开，花开不败花长存。
很快，走到那熟悉的小巷，他忽然止步不前。傩舞一袭白袍，目光深如潭水顺着祁莲的目光望去。
一位年逾半载的老人从装满花的驴车上搬起一栽种着某某的花，步履蹒跚地走回屋里。屋里的光线很昏暗，隐约能看见有一老妇人在灶台上打理着晚饭。老妇人见老头子回来了，用围裙擦擦手，上前帮忙。车上的花一盆盆减少，然后最终全搬进了后院。
“今天花卖的怎么样？”老妇人摆好饭桌，招呼老头子吃饭。
老头子笑了笑：“还不错，京城的姓王的商人一口气定了十多盆花，定金都给了，明日就来取花。”
“那就好。”老妇人欣慰道。
吃了两口饭，老头子突然咳了起来，声音急促而猛烈。老妇人赶紧熟练地拍了拍他的背，经过时间沉淀的眼里泛出淡淡的心酸：“最近，你的身子也愈发不好了，每天还要搬一车子的花，会吃不消的，我看还是雇一个能干的小伙子，打打下手吧。”
老头子摇摇头：“这些年来，花的钱不少，还是攒着吧。”说这句话的时候，老头子眼里隐忍的失望一点一点涌出来。狼狈地低下头，扒了两口饭。
老妇人也不多说什么。两人就这么静静吃着。
“不过去吗？”清冷的声音，傩舞模了模额环间的宝石。
“去了还有什么意义？估计我现在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未必认得我了。”祁莲叹了口气，“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要回来找他们，如今包括以后……也不会。”隐忍的无奈。
宝石似乎被模得有些发亮，柔和的光色在这愈渐发昏的光线里透着一股渗人的力量：“其实你可以不要那么顾忌。”
“你说什么？”祁莲回望他。
傩舞抬眼望天，语气淡淡却悲悯：“我说你无需顾忌你的到来会给他们带来江湖的危险，我能帮你。”
时间在沉吟。
“那你……需要我拿什么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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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都没有人评论，我想知道大家对我写的文的看法，这样冷冷淡淡的我都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写下去，纠结~~~~~~(>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