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黛拉,她的梦想贪婪、直接而又**luo。她梦想金钱,然后是爱情。在入学时遇上西溪的第一眼,她就恍然明白一个道理:无论女人在男人面前玩弄多少手段,假装得多么楚楚可怜,都不如一张小龙女似的脸蛋来得犀利。
所以她很快和西溪打上了招呼,然后遇见每一人都会介绍自己为西溪最好的朋友,于是学校里从此公认,她是西溪最好的朋友。
唯一有反驳权的西溪没有对此反驳,即使她知道史黛拉对自己有钱的男朋友有过一些想法。
在西溪和周北洋谈恋爱的时候,史黛拉开始忙着宣扬自己曾经的浪漫事迹,自诩和球队前锋谈过恋爱,和乐队主唱私奔到过丽江。
但她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嫉妒西溪而已,嫉妒她的漂亮和爱情。
当史黛拉浑身冰凉地醒过来,发现身边坐着一个人,睁着带红血丝的眼睛看着她,嘴边满是饼干碎屑。
“陈妞儿,你都干了些什么!”史黛拉尖叫起来。
她抢过陈妞儿手里的口袋,发现里面所有的饼干要么被压成了碎粉,要么都被吃得一干二净。
隔天早晨,四个年轻人没有等来他们所谓的救援和赎金,相反,他们所有的干粮已经在一夜之间被吃了个精光,唯一的几瓶矿泉水被倒在了厕所里。
史黛拉拖着陈妞儿把她狠狠扔到厕所门前,厕所里散发的臭气令她忍不住掩住了鼻子。
“我们必须处决她。”史黛拉咬牙切齿。
她已经狼狈地度过了三天两夜,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
周北洋和朱瑜都站到了陈妞儿身边,眉头拧得紧紧的。他们心里都清楚,就算此刻杀了她也无济于事,但是他们难抑心中的愤怒。
“为什么这么做?”周北洋问:“这件事真的是你策划的?西溪的死也真的和你有关?”
陈妞儿咬起了手指,她一直咬,一直咬,就是不说话。
“把她也扔到厕所里。”史黛拉别过脑袋拉开厕所的门,厕所里那具僵硬的尸体被他们盖上了一层塑料袋,以免上厕所时不小心被吓到。
就在周北洋和朱瑜把陈妞儿拉起来时,陈妞儿突然扒住厕所门。大叫了一声:“——西西,救我!”
在周北洋迟疑的一瞬间,陈妞儿扑到了史黛拉的身上,直勾勾地看入她的眼睛:“那天晚上为什么西溪的电话打不通?她跑出去后,我给西溪打了很多电话,周北洋也给西溪打了很多电话,她的电话为什么老是打不通?”
史黛拉愣了一下:“我、我怎么知道?她故意的吧……”
朱瑜眯起眼睛。
不对,如果西溪是故意关机,那么在她被撞到后,司机或者警察都可以第一时间再打开她的手机,联系上手机里的重要联系人,比如周北洋,而不是等到后来确认身份,一直到第二天才打电话到家里。
陈妞儿狞笑起来:“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我终于想起来了。我想起来西溪那天早上去找你,对不对?她的手机没有电了,她借用你的充电器,在你那儿充电。”
史黛拉推开陈妞儿,像看怪物一样,远远地看着她。
陈妞儿却没有放过她:“你别不承认,只有你和她是相同的插孔。到晚上,你才把手机还给她,但你不但没有给她的手机充电,还取出了她的手机卡……”
“你胡说!我、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陈妞儿轻柔地说:“因为你不过是……嫉妒。”
周北洋和朱瑜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陈妞儿站了起来,如获新生,她擦干净满嘴的饼干屑:“那个时候,你对她说了一些话,于是她一整天都神不守舍,她先是找到我,又找到朱瑜,等她最后心灰意冷想离开的时候,她才想起手机在你那儿。你怂恿她,故意跟周北洋闹别扭,很可惜周北洋什么都没有察觉。所以她才会一气之下,跑到那么远的地方。”
“察觉什么?”周北洋紧张地问。
陈妞儿做了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摄像头:“游戏还没结束。我吃光了食物和水,只是想告诉你们,没有时间磨蹭了,现在水没了,食物没了,你们迟早得按照游戏规则来,懂吗?你们谁也别想欺负我,我只是个目击者。周少,你才是凶手,你的目标是史黛拉,你很快就会忍不住杀了她的,一定会的。”
陈妞儿的语气令所有人不寒而栗。
一夜之间,每个人的伤疤都被撕裂得鲜血淋漓。
,四个人各自占据一个角落,每个人都警惕地盯着自己的前方,孤军奋战,他们心里的压力已经逼近了极限。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就在这时,朱瑜突然弯腰捡起地上的饼干纸,他提出了一个解决办法:“我们每个人在纸上写下自己认为最有嫌疑的人的名字,然后我们把这个最危险的人拴起来。这样就可以继续寻找出去的办法了。”
朱瑜第一个咬破自己的手指头,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接着陈妞儿和周北洋也跟着写下一个名字,最后史黛拉也忍痛作出了选择。
他们把票放到房间正中,然后朱瑜拿起四张纸,一一读出了上面的名字:
史黛拉;史黛拉;史黛拉;周北洋。
史黛拉惊慌地推开朱瑜,她睁着大大的眼睛:“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你们都投给了我?!就算我故意让你们联系不上西溪,我也没有杀她,我更没有杀死那个警察!为什么不是周北洋?!他才是最危险的那个人!”
朱瑜和周北洋没有说话,他们绷紧了表情,把。87book。/top/3_10_1。htmll史黛拉抓起来,拉开了厕所的门,然后从警察尸体的警裤上扯下一根皮带,用皮带把史黛拉系在了水管上。
在关上厕所门之际,朱瑜望向史黛拉,他的脸上有一丝同情:
“我投你,并不是因为你的嫌疑最大。而是因为在这个房间里,首先解决掉你,是最保险最安全的办法。毕竟,按照游戏规则,你是‘死者’,”他顿了一下,看向门外脸色僵硬的陈妞儿和周北洋,“大概,他们也是这么想的。”在厕所门关上的瞬间,里面传来了史黛拉的号啕大哭。哭声持续了大约快一个小时,然后变成了无力的呜咽,最后,里面彻底安静了。
就在剩下这三个人刚想松一口气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史黛拉喑哑绝望的声音:
“周北洋……你进来,我告诉你真相。我告诉你,为什么西溪那天会精神失常,为什么她会去找我……”
周北洋还没有动,朱瑜已经站起身来,飞快地拉开了厕所的门。
然后他们听到史黛拉疯狂的笑声:“朱瑜根本就没有暗恋西溪!他是个死同性恋……”
这句话永远地断在这里。
史黛拉的脑袋被一把推撞在马桶上,鲜血沿着她的额头流淌下来。朱瑜气喘吁吁地转过神来,他的眼中泛着血红的颜色。
周北洋瞬间从朱瑜的眼神中读懂了,史黛拉所说的是真的!
朱瑜是个同性恋,他每年都去见的那个男生,不是他哥们儿,而是他的同性恋人!
他的颓废和消沉也一点不奇怪。他的家庭教育迫使他必须每时每刻掩饰自己的性取向,他的精神早就已经敏感得随时可以崩裂。
但是此刻周北洋顾不得那么多,他冲进去扶起史黛拉,史黛拉紧闭着双眼,已经昏死了过去。
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死!
“快去找找!有什么可以止血!”他朝房间内大喊。直至此刻,他们才意识到,他们并不想真的杀死任何人。
朱瑜也从怒火中醒悟过来,他立刻撕下自己的衣服,帮史黛拉裹上。这时,周北洋看见陈妞儿看着昏迷的史黛拉发愣,又急又气:“你发什么呆,给她点水喝!”
陈妞儿反应过来,手忙脚乱找了半天,终于从史黛拉的化妆包里找到她偷偷存下来的喷雾小瓶。她把瓶子里的水倒掉,装上水管里的自来水,递给周北洋。
在接下来屏息等待的几分钟里,他们看见史黛拉紧闭的双眼眨动了一下。
就在那双眼睛即将张开的瞬间,史黛拉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用西溪的电话卡……打给了那帮越南混混……嘿嘿,嘿嘿……”
白沫从她的口中溢了出来,然后她脑袋一歪,再也一动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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