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華推開夢笙房間的門,蕭亦景與沈允已經離去。賀璃卿和夢笙正坐在案邊下棋,樣子很悠閑,看不出絲毫不悅,可風華知道︰
「白水雲來找過你們了?」
「嗯。」夢笙放下棋子,示意賀璃卿別下了,兩人齊齊轉頭看向風華,「她也去找過你了?」
「她把司空沐流帶來了……」
「什麼?!」風華話音未落,賀璃卿已拍案而起,一把拉過他,緊張道,「那他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風華不料他如此激動,身子一個踉蹌險些撲倒在賀璃卿懷里。急急穩住,待站定方才再抬頭看他。看著看著竟「噗嗤」一笑,笑得賀璃卿莫名其妙。
「你笑什麼?」
「你這般憂心于我,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喜歡我呢。」
「呸呸!」賀璃卿皺眉,甩開風華的手,「誰敢這麼認為,我拆了他的腦子,就算全天下的男人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喜歡你這麼個禍害!別扯些有的沒的!」
「好好~」風華無奈擺手,心知他是真關心自己,也就不再鬧,「那我們說重點,白水雲已經將什麼都告訴司空沐流了。也就是說,他已經知道那晚的人是我們了。」
「那他怎麼沒有抓你?」賀璃卿此刻除了吃驚還是吃驚,夢笙則只是在一旁安靜的坐著,眉頭緊鎖。
「因為他還知道了白水雲根本不是個東西。」風華淡淡說著,隨即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喝,才又慢悠悠道,「我已經把白水雲做過的事全部都告訴他了。包括我們為什麼會闖宮,甚是包括白水雲給貴妃下毒一事。」
「可是我們也沒有證據證明毒就是她下的啊……」賀璃卿話未說完,便接收到了一個來自風華的大白眼,頓時噤了聲。看這廝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被他鄙視了。
「你傻啊?有這麼好的機會,屎盆子不往她頭上扣,難道還往你身上扣?」果然。
「喂喂!美人兒面前,你說話能不能不這麼粗俗……」
「我就是要讓白水雲再無翻身之日,就算此事真不是她做的,我也要讓這個罪名給她坐實了!」此刻的風華像極了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可話中真意可並非過家家。
經他們這麼一鬧,房間中的壓抑氣氛頓時煙消雲散。夢笙抿嘴輕笑,如果有朝一日白水雲真能萬劫不復,他估計連眼楮都不會眨一下,好好地觀看。
與此相反,遠在另一家客棧的白水雲突然覺得脊背發涼,轉頭看向大開的窗戶,心道五月的風怎的還這麼冷?遂起身關了窗戶,又坐回桌前,繼續她手頭上的事。
她正在擦拭一把雪亮的匕首,心中憤懣。今日將司空沐流帶去,不但沒能抓了風華和賀璃卿,反而讓風華和司空沐流談上了話,也不知他們說了些什麼。
可後來再見司空沐流,他卻笑得讓白水雲心慌。女人的直覺往往是很準的,她基本上已經肯定司空沐流已經知道真相了。
想到這里,白水雲將手中匕首猛地擲出,直射房梁。
房梁上傳出細微的聲響,片刻後,鮮血一滴滴滴下來,一只壁虎掙扎了片刻後便再也不動。
風華,賀璃卿!較量現在才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