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笙一年前來到笙樓,主動要求當這里的小倌,隨後他的言行舉止絲毫不像乞兒,反而頗有氣度,驚才艷艷。
風華不是沒有懷疑過他的來歷,也曾派人去查過他的底細,奈何最終的結論卻無一不讓人失望。
不得不說夢笙很了解風華,他知道風華十分好奇他的來歷,但,也僅僅只是好奇而已。
「你是在要挾我?」風華輕聲開口,但見夢笙聞言只笑不語,最後他只得輕嘆一口氣,「我們當初的約定是你替我賺錢,我護你周全,保你清白。阿笙,約定一旦更改,我也不敢保證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
夢笙一愣,抬頭看他。眸中似有一絲不解,風華話中意思,便是不同意?可是……這是對他百利而無一害的事,他為何不答應?
但隨後,夢笙即莞爾︰
「那夢笙身上的秘密就只有繼續瞞著樓主了。」夢笙說著,捻起棋盤上的最後一顆棋子,低眸仔細放進棋盅里,棋子踫觸間,聲音清脆動听。
風華也微微一笑,剛想道聲無妨,卻不料被一個不速之客打斷。尚未出口的半句話硬生生又咽回了肚里,一時便沉了臉色。
房門被大力推開,巨響幾乎傳遍了整個笙樓。敢在夢笙面前這麼放肆的,在笙樓只有風華和賀璃卿,不過,最近還多了一個人。
「白公子,有何貴干?」風華側頭看著站在門口的白慕,語氣不善。而在他的眼中,怎麼看白慕都覺得不順眼。
「阿笙!」白慕看見風華的一瞬間也是一愣,只是不過片刻,他便直接忽視了該人,一個健步沖到夢笙面前,扯著他的袖子,笑道,「城外普澤寺里的桃花開了,我們去看吧?!」
「不行。」不等夢笙回答,一旁風華已搶過了話頭,聲音里的急切,恐怕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喲!我怎的聞到一股好大的醋味,風樓主,莫不是笙樓的醋窖破了?」白慕轉頭看他,水靈靈的眼楮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戾,「為什麼不行?阿笙又不是你的奴才!」
「白公子!」這次還不待風華反駁,夢笙已向白慕緩緩揖了一禮,不咸不淡地開口,「此處是笙樓,還望公子對樓主客氣一些。夢笙已簽了賣身契,確是樓主的奴才無異。白公子想要賞花,出足夠的恩錢,帶夢笙出樓便是。」
听完他頗有自貶意味的話,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他。
白衣飄飄,仿若被貶謫的仙子,清麗月兌俗,明明身處風塵,卻硬是讓人生出一種不可褻瀆的感覺。
此刻他低眉斂目,睫若蝶翼,連帶著整個人都像要飛走一般,令人心驚肉跳。
白慕尷尬地干笑了兩聲,打破沉靜,也不願再去追探他話中的意思,只拉了他的手,道︰
「我自然知道規矩,錢是絕對不會少了你的,現下你便隨我去吧!」說完,兩人聯袂而走。
背影極度相配的兩人身影漸遠,風華則被某人從頭至尾忽視。他甚至忘了,自己才是笙樓的老板,這單生意做不做,還得看他的意思呢!
可是,現在這情況,又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