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炊煙沒有最終沒有踏入相府,她相信穩重的姐姐會妥善的處理的。
姐姐陸雲寒並不是她的親姐姐,而是母親收養的義女,事實上爹爹也就娶過母親一人,而她是爹爹唯一的女兒。
陸雲寒成熟穩重,深明大義,是那種就算天塌地陷也能冷靜自持的人,不像自己,感情用事容易動怒,容不得危險靠近她半分,又心高氣傲的容不得別人說她的半句不是。
納蘭炊煙返回了王府,不出她的所料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用一種異常怪異的眼神打量著她,當然也少不了亂嚼舌根的人。
「老相爺死了,這次真不知道她還能囂張幾時。」
「听說死的很慘呢,死不瞑目。」
「死的慘,那也是他罪有應得。」
對于這些尖銳的閑言碎語,她只是輕輕地冷笑沒有理會。
已經是正午時分,她徑直的走向了獨孤傲的書房。
門被推開,伏在案上的獨孤傲並未抬頭依舊握著筆寫著什麼。
納蘭炊煙這一次全沒有半點喜怒哀樂,她很平靜很平靜的走了上去開門見山的開口︰「為什麼?」
獨孤傲抬起頭,黑眸一動不動的凝視著她的水眸,薄唇緊抿不說話。
納蘭炊煙固執的再次開口︰「我問你為什麼?」
她的聲音微微有了許些起伏,明顯的在壓抑著某種情緒。
「這話,你不覺得問錯人了嗎?」
許久,獨孤傲的薄唇才微微的張開。
納蘭炊煙冷嗤一聲,很有耐心的道︰「獨孤傲,那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擅闖皇宮去質問當今天子?」
「你完全可以這樣做。」
納蘭炊煙話剛落,獨孤傲便冷聲的開口。
他的語調不高,一句話說的輕描淡寫,納蘭炊煙听不出他的情緒。
似乎,這個多變的男人,無論什麼時候都能用不同的性格對待不同的人。
納蘭炊煙一瞬不瞬的怒瞪著獨孤傲,心,不是不痛,是痛的麻木了。
當她听到自己的父親死于非命,然後又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家被抄之後,心已經死了。
她不信,這件事情跟獨孤傲沒關系。
獨孤傲一直有策反的野心,可是偏偏皇帝要廢長立幼,而爹爹也一直力挺寧王。
所以,這件事情她第一個想到的只是他。
「獨孤傲我告訴你,我爹爹死的不明不白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納蘭炊煙忍著上千摔獨孤傲一巴掌的沖動,殺意重重地說道。
她從來不是那種弱智女流,狠,就狠的明目張膽,狠的張狂,她從來不認為感情用事是一件壞事。
相反,在沖動的情況下做出的決定在她看來反而能力挽狂瀾。
「不會善罷甘休?你盡可去找證據」
獨孤傲也不屑的冷哼一聲,他好像是听到了什麼荒唐的事情似得。
納蘭炊煙怔了怔,他的話她明白,官。場?
朝廷當中,官官相護,珠胎暗結,勾心斗角這些事情是很平常!
但是——
「哼,他的死——」
納蘭炊煙緊緊地盯著獨孤傲黑沉的眸子,停頓一下才又開口。
「但願跟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