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炊煙一路狂奔到相府門口,熟悉的朱漆大門,熟悉的石獅子。
即使是大門緊緊地閉著,她也依舊能夠感覺到從相府擴散出來的悲傷氣息,
她緊緊地咬著下嘴唇,努力地壓抑著心底的那份顫抖,她自認不是什麼無膽鼠輩之人,可是現在卻遲遲的移動不了腳步。
爹爹是被人謀殺的,她一定要找出凶手讓爹爹含冤沉雪。
心好痛,好像正在被一點點的撕裂,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響了起來,由遠及近,她眸子瞬間一緊,凝神停著這突兀的聲音。
等她裝過頭的瞬間,一群官兵已經來勢洶洶的包圍了相府,她睜大了眼楮錯愕的望著這一切,忘記了上前阻止。
這又是怎麼回事?
眸子頓時升騰起一片狠戾與殺意,相爺死的不明不白,這些人要做什麼?
「王妃……」
身後一個冷冷的聲音再叫她。
納蘭炊煙轉過了身子,有些不悅的盯著那雙眼楮,不,確切的說應該是眼珠子。
「封影,你到底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干什麼?人已經死了,我這個做女兒的回去看看他,難道這天理難容嗎?」
納蘭炊煙說話的聲音越來越激動,越來越氣憤,殺意也越來越重。
「不是,王妃,皇上聖旨以下,將相府一家抄家」封影的聲音依舊冰冷一片沒有一絲溫度。
「抄家……抄家……抄家……」納蘭炊煙喃喃自語,她震驚的看著封影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倆個字在她的腦海中久久的震蕩著,她久久都回不過神來。
為什麼?為什麼?
爹爹為了一個忠字,欲支持皇帝立那個殘暴**的寧王為太子,陷整個天下人不義,而他現在尸骨未寒卻又遭來抄家之禍。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納蘭炊煙緊緊盯著封影的眸子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她異常心冷的開口︰「為什麼?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這個……」封影依舊猶豫著。
納蘭炊煙這一次徹底的憤怒了,她用一種冷入刺骨的聲音開口︰「怎麼?我沒有權利知道?就算是皇帝他要定認罪,也得有個理由吧。」
她現在已經听到身後的官兵沖進了相府院內,從院內傳來了女人哭哭啼啼的聲音。
她閉了閉眼咬著牙,忍著心底的疼痛,她現在必須忍,必須忍下去。
「勾結亂黨,貪贓枉法……」
「還有嗎?」納蘭炊煙冷冷的詢問,她的心已經寒了,爹爹清苦,清廉一生他一定怎麼也想不到會落得個貪贓枉法的罪名。
而且還是勾結亂黨,勾結亂黨這罪她更不知道從何說起。
也就只有立寧王為太子一事,可是立太子一事他都是遵從皇上的意見的。
「就這倆點了。」
「呵呵……」納蘭炊煙突然呵呵的冷笑了起來,她盯著封影那雙眼楮。
本來,她對他是存在同情的,但是——
她竟然開始厭惡了。
「有證據嗎?」
「王妃,您還是別問了。」
「我為什麼不能問?爹爹冤死我不應該問這些?」
身後的動靜越來越大了,怒罵聲,哭啼聲,東西的磕踫聲……
她的嘴角突然扯起了殘忍至極的笑︰「暴君,我不但讓你死,還要讓你暴尸荒野。」
封影听了這話,臉上的肌肉隱隱的抽動了一下,想說話但是卻什麼都沒有說,面孔依舊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