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之游 第二十九章 讓我陪伴你左右

作者 ︰ 半生閑

「踫」!!!!

「呸、呸,這種著陸方法,哼,還真是適合我啊。」

自嘲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頭上的塵土,順手又施了個避塵咒,算是把身上打理干淨了。

「父親!不要緊吧?」一道黑色的嬌小身影撲進了我懷里。

「啊,小燈?你沒事吧?」我關切的詢問著。

「我沒有事,父親大人,不要緊吧。」

「沒事沒事,你看,我好得很。」我輕輕拍了拍胸口,「看,一點事都沒有。」

「太好了!」水銀燈也輕輕拍了拍胸口,一副安心的樣子。

「小燈,你真的沒事麼。」我不放心的再次問了一句。

「父親你忘了,我可是有翅膀的。」言罷,水銀燈還輕輕揮了揮身後的一對黑色羽翼。

「哦,我差點忘了。」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父親,接下來我們去哪里呢?」水銀燈坐在了我的肩上,歡快的詢問著。

「啊,我看看。」我掏出亞父給我的定位器,開始確認現在的方位。

啊,對了,忘了提了。在帶著水銀燈離開N之領域(這是水銀燈對那個空間中轉站的稱呼)後,亞父也搜尋到了我的方位,稍微說教了幾句,又幫我構建好正確的空間通道,就給了我這個定位器,里面輸入了現在米德瑪斯大陸的地理情報,這才放我上路。至于水銀燈麼,開始亞父頗有些疑慮,但在我的堅持下,也不便多說什麼,只是再三囑咐我多加小心,以防不測。對此,我只是一笑了之,水銀燈不可能會害我,這並非是有什麼證據證明,只是一種來自內心的感覺,我修行的典籍以修心為主,尤重對情感的理解,我感覺的出水銀燈在與我相擁時那種發自內心的思念與愛戀,這不是靠演技可以偽裝的。不過,我也清楚亞父並無惡意,只是關心我的安危罷了,因此,我嘴上應著,實際並未往心里去。

「嗯,應該是那個方向。」我伸手指了指右邊,大概是西北方向。「走吧。」「嗯。」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

「嗯~~~~~~~,父,父親,這里是?」

「這、這是?!」

我嘴角不住的抽動,頂著一腦門黑線盯著眼前比廢墟差不了多少的城鎮。

「坑、坑爹啊!!!」我基本上已經歇斯底里了。「這就是所謂的邊境繁華城鎮麼?!這是要坑死爹麼!這什麼啊?!」

扶著額頭,我基本上快昏倒了,這是打仗了?不像啊,附近都沒有軍隊存在的痕跡;土匪搶劫?這倒是有可能;嗯,輕輕吸了吸鼻子,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看來真是這麼回事。唉~~~,這叫怎麼回事啊。

「算了。小燈,我們先進去看看再說吧。」我提議道。

「嗯。」水銀燈順從的點了點頭,對于我的提議她通常是不會拒絕的。

大約走了十幾分鐘,總算看到了零零星星的人類,不管怎麼說,還是先問問吧。

「這位大哥。」我輕輕拍了拍一個中年人的肩膀,沒想到竟嚇得他連手里的東西都掉到了地上。

「你、你是誰?!」中年男子驚恐的看著我。

我有那麼可怕麼,無奈的模了模鼻子︰「抱歉,我是個過路的旅人,我只是想問問,這里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听說,塔林鎮不是位于邊境的繁華城鎮麼?」

中年人看著我,痛苦的搖了搖頭︰「你是外鄉人吧,你說的那是以前了,一個多月前這里來了一伙厲害的強盜,這里的守備軍也不是對手,他們燒殺搶掠,鎮子被毀了,大多數人都逃了,留在這里的大多是走不了的,或者不願意走的,唉~~~,外鄉人,你也快走吧,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听到這里我皺了皺眉頭︰「我記得塔林鎮是屬于里德加爾多王國的領土吧,國王沒有派遣軍隊剿滅強盜麼?」

「沒有用處,那些強盜都不是普通人,里面有魔法師和魔武士,而且他們打不過就跑,軍隊也奈何不了他們,反而在他們手里損失慘重。唉,我看這里是保不住了,外鄉人,你也快離開吧,我也要離開這里了,願神保佑你。」說完,男子抱著東西匆匆離去了。

「強盜啊。」若放在平時我肯定是要管一管這種閑事的,不過現在我有要事在身,實在是不適宜再節外生枝,算了吧。「小燈,走了。」招呼了一下坐在我肩頭的水銀燈,我們繼續向著城鎮深處行去。

漫步街道,入眼處,滿目瘡痍,不是有人伏在一具具尸體上痛哭,多少看得我有些不忍,罷了,冷眼旁觀是在不符合我的性格,大不了暗中幫幫忙就是了。

一路走來,問了幾個人,總算是找到了一家的旅館,看著眼前的旅館,我多少有些詫異,倒不是因為這旅館有多麼奢華,更加不是這旅館有多麼破敗,而是因為這間旅館幾乎沒有什麼明顯的損毀,在強盜的洗劫下居然還能保全,莫非這間旅館有什麼玄異之處麼?

推「門」進入旅館內,說是門其實也就是兩塊破破爛爛的大木板,看上去是在有些慘不忍睹,還在旅館內里還算干淨,到沒有我想象中的殘破。

「老板,給我一間房間。」我輕輕敲了敲櫃台道。

「咳咳,這位先生,你還是走吧,這里不安全。」老板是個約五、六十多歲的老人,衣著破舊,面有菜色。

「老板哪有你這樣的。」我笑了笑,「敞開門做生意,哪有把客人往門外推的道理。你說你這里不安全,難道你是開黑店的?」

「唉~~~,先生,不是我開黑店,而是我這里住的人不是善類。」老板嘆息著︰「您以為我這間旅館為什麼會被保留下來?那些強盜每次搶完了東西就會到我這里來吃喝休息,因此,我這間旅館還有我這條老命才僥幸留了下來。咳咳,先生,不是我要趕您走,您現在在這里是沒有什麼關系,可那些畜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到時候您怕是就沒命了,先生,您還是快走吧,這里,實在不是久留的地方了。」

「是麼?」我盯著老板笑了,「老板,你要是這麼一說,我就更想留下來了,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強盜長什麼樣呢?今天,你就是趕我走我都不走了。你開間房吧。」

「哎,先生,您怎麼」

「好啦好啦,老板。」我打斷他︰「我也是要等人才留在這里的,我不能失信于人,你放心,我就待到明天,明天旁晚我就走,絕不多留,您就幫幫忙,拜托了。」

老板嘆了口氣︰「好吧,但請您晚上千萬不要出門,我怕」

「放心,我晚上也沒什麼事,不會出門的。」我忙應允道。

「那,好吧。」老板嘆了口氣,領著我上樓去了。

樓上。

「您就住在這里吧。」老板領著我們進到了靠里的一間房間,房內布置的普普通通,倒也還算干淨。

「多謝了,老板。」我伸手掏出幾枚金幣遞到老板面前︰「這算是給您的房錢。」

老板一伸手,將金幣推了回去︰「算了算了,這個世道,能不能活命還不知道,況且房錢夜值不了這麼多,算了吧。」

「那不行。」我搖了搖頭︰「哪有住店不給錢的道理,不管房錢值不值這個價,我給出去的就絕不會收回,老板,請收下吧。」說完也不管老板願不願意,將金幣強塞進了老板的衣兜里。

老板推辭不過,只能收下了金幣︰「先生,那我不打擾了。您休息吧。」出門前,老板看了眼水銀燈道︰「先生,這位小姐應該不是人類吧,看得出,先生也不是普通人,但那些強盜唉,願神保佑您。」說完走了出去,輕輕關上了門。

一坐在了床上,一時也沒什麼事可做,干脆順勢躺了下來,至于水銀燈,也同樣躺下,將頭枕在了我胸口,一臉幸福的表情,對于單純的她來說,只要能和我在一起,在哪里,身處何種境地都不重要。

輕輕撫著水銀燈的秀發,我的思緒確實飄到了他處,之前進入城鎮之時,總感覺有一些地方不大對勁,現在仔細分辨,終于知道哪里不對了,氣息!不錯,是氣息。那是元力混雜了人的氣息,這些強盜修習的是元力!

我輕輕的皺了下眉頭,這下事情似乎不那麼簡單了,這些強盜是什麼來頭?真的只是普通的強盜麼?還是說他們是師兄麾下的先鋒部隊?看來只有抓幾個舌頭才能了解事情的原委了。

掏出血爆珠,輕輕地捏在手里,沒有什麼異狀。血爆珠不僅是用來摧毀皇朝支柱的器物,也是用來感應皇朝支柱所在的道具,血爆珠沒有反應說明皇朝支柱不在附近;唉~~~,倒霉,怎麼應了這麼個差事,也不知道當初自己怎麼就答應了下來;按逐風流的說法,皇朝支柱沒有誰見過具體的形態,也只能憑著血爆珠的感應來尋找支柱,這倒好,不知道長什麼樣子,現在兩眼一抹黑,也不知道要費多少功夫,嗯~~~,麻煩。

暗罵了兩句,收拾了下心情,暫時不去想這些煩心事。輕輕拍了下水銀燈示意她起身,在房間找了找,還好,茶具還是有的,掏出小紅茶罐,哼哼,鬼界特產——蘇摩紅茶,喝點提提神,放松一下。

「父親大人。」正打算動手泡茶,水銀燈怯怯的聲音傳了過來,「父親大人,讓我來泡吧。」

「哎?!」我有些吃驚的看著水銀燈,「那個,小燈,沒問題麼?」

「可以的。」水銀燈輕輕點了點頭,隨即熟練地動作起來,一段時間後

「這是」我輕輕吸了口氣︰「啊~~~~~~~~~,這香氣不錯。」我笑著模了模水銀燈的小腦袋︰「小燈,沖泡紅茶的技術不錯哦,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哈,父親大人喜歡就太好了。」水銀燈幸福的微笑著,仿佛得到了最好的禮物一樣。

「啊~~~~~~~~~~~」飲下一杯紅茶,感覺大腦清醒了不少,唉,安逸的生活真是不錯啊,哪怕是片刻也是彌足珍貴的,不知不覺,一壺茶居然喝到了晚上。

下樓轉了轉,向老板討了些食物,又順手在大門出布了個預警的陣法,這才安心上了樓,簡單的和水銀燈吃了些東西,干脆決定早點休息,養精蓄銳,好準備明天的事務。

「小燈,你睡床上,我」我還沒說完,就見水銀燈淚光盈盈的看著我︰「想和父親一起睡,不行麼?」

「額~~~。」在對視了2秒後,「如果你不嫌擠的話」我還沒說完,水銀燈早已躺到了床上,用被子裹住了身子︰「父親晚安。」

「額~~~~。」愣了一會兒,我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下暗嘆︰這個丫頭,看來也有古靈精怪的一面啊。微微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她︰「小燈,好歹也換一下睡衣啊。」

被子里,水銀燈的身體似乎僵住了的樣子,當下,我心中有些奇怪,但依舊輕輕呼喚著︰「之前可是又給你準備過睡衣的,來試試看是否喜歡吧?」

補充的說一下,根據恢復的部分記憶,我為水銀燈是準備了幾套衣服的,其中當然也包括睡衣。根據記憶,我在儲物空間中確實找到了幾箱衣物,慶幸自己沒有大清理空間的同時心中也有幾分疑惑,這麼多衣服,難道都是我給水銀燈準備的?明顯有一些衣服並不符合水銀燈的身材,就算水銀燈的身體是人偶的身體,可以進行一定程度的調整,但如果對比這些衣服的身材進行調整的話,明顯不和正常比例,難道?除了水銀燈我還制作過其他的薔薇人偶麼?

盡管心下疑惑,但我相信水銀燈不會欺騙我,即便是,也一定有她自己的原因,等她想要告訴我的時候再說吧。

「好啦,小燈,試一試吧。」我拿起一件純白色絲織連身睡衣說到。(不明旁白︰小夜,這些衣服是你自己做的?夜︰額~~~,應該是的。不明旁白︰看不出來你還有這愛好啊!異裝癖?!夜︰片刻後,血肉模糊的不明旁白被扔到了垃圾堆里。)

「嗯,父親,請您先出去一下。」水銀燈蒙著頭,在被里含糊不清的說。

「唉?」我心中疑惑近一步加深,就算是換衣服想避開我,這種表現總是有些不大對頭的,「那,我放在床頭了,你換好了叫我。」說完,放下睡衣,轉身,出去,帶上了門。

過了一小會兒。

「父、父親,我換好了。」房內傳來水銀燈的聲音,語氣中透著一絲緊張。

「好。」我應了一聲,推開了門。

「~~~~~~~~~~~~~~~~!!!!!!!!!!!!!!!」

「怎,怎麼樣?父親。」水銀燈微低著頭,臉色微紅,捏著衣角,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額~~~~~~~~~~~~」我已經驚的說不出話來了。

「不,不好看麼?」水銀燈語氣中有些失落,頭低的更低了。

「請問。」我艱難的開口,「你是無意中從夢境跌落現實的精靈麼?」

「唉?!」水銀燈吃驚的抬起頭。

「呼~~~~~~」輕輕呼出一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我微笑著伸手將水銀燈攬入懷中︰「嗯,沒錯,你是我的小燈,鑒定完畢。」

「父親,好,好看麼?」水銀燈欣喜地問到。

「不。」我搖了搖頭,看到水銀燈瞬間繃緊的面容,笑了︰「應該說是完美才對。」

「父、父親大人!嗚嗚嗚嗚!」水銀燈撲進我懷里,又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我微笑著輕輕拍著水銀燈,「再哭又要變成小花貓了。」伸手輕輕拭去水銀燈眼角的淚痕,無意間,扶住了腰間,面色不由一變。

「小燈,你的身體?!」

「啊!沒,沒什麼!父親大人。」水銀燈慌亂的掩飾著。

「小燈,告訴我,怎麼回事。」我皺著眉問到,就在扶上腰間的瞬間,從手上傳來的是明顯的空虛感,這是怎麼回事?

「是誰傷了你麼?」這是我第一時間想到的。該死,若讓我知道是誰,定要讓他後悔出生在世上。

「不,不是的!沒有!」水銀燈趕緊擺手。

「小燈。」我輕輕嘆了口氣︰「你是不相信我麼?」

「不!怎麼會!」水銀燈焦急的解釋著。

「那麼。」我看著她的眼楮︰「告訴我一切好麼,我相信你不會騙我的,對麼?」

眼淚再一次滴落,水銀燈在我懷中輕輕抽泣著,斷斷續續的講述著我與她的過去。

我呆呆的听完水銀燈的敘述,心中一陣陣的絞痛。沒想到,我竟讓她在黑暗中無助的模索了這麼多年;我沒想到,我竟將她棄置于角落中任期絕望;一聲聲呼喚只為換得一次回首;等待至今,沒有怨憤,只有更深的眷戀。小燈,欠你的,今世我該如何償還?

顫抖著將小燈摟入懷中,沒有言語能表到我的愧疚與懊悔,只有將這悔意透過雙手,透過胸膛傳達給她。

「傻丫頭,為什麼都不願意告訴我們。」我輕撫著那如雪的銀發,心痛的道。

「我害怕。我怕父親再一次舍我而去。」小燈輕柔的話語如一柄利劍再一次刺穿了我的心。

「傻丫頭。」我將她摟得更緊。「我怎麼會拋棄你,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只要你還願意留在這樣的我的身邊。」

「父親。」小燈也抱緊我,「我會一直陪伴在父親身邊的。父親大人。」

「小燈!」

「父親大人!」

時間仿佛靜止了,曾經孤獨絕望的心再一次被緊緊擁入懷中,這是夢麼?若然是夢,也但願不會有夢醒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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