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都是年輕人,酒足飯飽後回到客棧一通大睡。路展自己一個房間,睡得更是忘乎所以,晚飯都沒吃。
「路展——路展——」路展朦朧之中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聲音徐徐緩緩,語調綿長。
路展睜開眼,見一位須發皆白的的老者站在身前。這老者看上去無比和藹、慈祥,一襲白衣干淨整潔,一頭白發挽著發髻。
老人家坐到路展的身邊,撫模著路展的頭,甚是憐愛,嘴里喃喃著︰「孫兒受苦了,我路家果然出英雄……」
路展十分納悶,忙問︰「您是——」
「我是你爺爺,孩子不要怕,我來看看你。」
老人家的這句話說得很輕,對路展來說確如霹靂一般「爺爺?怎麼可能??」心里想著,整個人卻不由自主的撲進老者的懷抱,親情的力量是巨大的,路展感受到曾經在血狼王懷里的那種安全感。
「孫兒,我是你爺爺路擎勛。」老者摟著路展,眼楮里滿是慈愛,「孩子,有許多路家的秘密,我要告訴你。」
「秘密?」路展仰起頭,爺爺的眼里竟含著淚水,路展伸手為爺爺擦拭。
「是的,很多秘密,你是大人了,也是我們路家唯一的人了,應該知道家族的一些事情了。」老人的話語里多了一些悲涼。
「我們的家族?」路展有些好奇了,他的確不知道有關家族的一些事情,小時候問起,父母只是說︰曾做過大晟的武官,被貶到貊族。
「是,我們家曾是大晟最顯赫的家族。」爺爺顯然多了幾分自豪。
「顯赫?比定國公還顯赫嗎?」路展只知道大晟有個武聖,地位極其顯赫。
「不知要高出多少倍,大晟的整個江山都是我們路家給打下的,咱們老祖宗當年輔佐顯德大帝南征北戰,平四夷、拓八荒、掃蕩**,創立大晟,何等的威風。」爺爺望向遠方,似乎在回憶當年祖輩的金戈鐵馬的生活。
路展也沉浸在祖輩的輝煌之中,沒有說話,靜靜地趴在爺爺懷里。
「老祖宗深知‘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建國之後就退隱到這齊雲山下,顯德大帝賜給我們家莊園,並御賜名字為護龍山莊。」
「就是保護皇上之意啦。」路展接過話茬。
「嗯,皇上知道天下穩定還得依靠我們路家。幾百年來,我家列祖列宗不知為朝廷打過多少仗,拋頭顱、灑熱血,我們從不抱怨,而且從沒向朝廷要過一官半職。」爺爺的話也令路展多了許多驕傲。
「可是,就在五十年前,現在的德至帝即位,他信奉教化,拜齊雲山玄天教的掌教赫靈子為國師。」爺爺的語速明顯加快了。
「這赫靈子陰險狡詐,垂涎我家十大兵器已久,也有人稱之為十大神器。」
「十大兵器?」路展十分好奇。
「是的,我家集中了天下十大兵器,這些兵器都是靈物,是老祖宗創造或搜尋的世上奇寶,傳說有了這些兵器,就可奪天下。」
「這麼厲害,都是什麼?」路展已經急不可耐了。
「**槍、開山刀、擎天弓、逐日箭、奪魂鏜、五行劍、乾坤圈、陰陽索、八卦圖、昆侖印」爺爺說時鏗鏘有力又充滿崇敬。
路展還在回味中,爺爺又接著道︰「當時皇上也不能強行收繳,就下了一道旨,說是皇宮夜晚不肅靜,請這些神器真真妖孽。我的父親明知是計,但皇命難為,還是都給送到宮中。」
「就這樣給他們了?」路展有些憤憤不平了。
「是的,先祖有令,永世不得反朝廷。沒想到,皇上把這些神器佔有了再也沒還回來,後來五行劍、乾坤圈、陰陽索、八卦圖成了四大道派的鎮山之寶。」爺爺的話語里充斥著悲涼和憤慨。
「奪魂鏜呢?」路展突然想起三十六部族的血案正是與奪魂鏜有關,不過說是好多。
「據說和**槍一起流落到了北乾,具體在哪就不知道了。」爺爺回答,又問「你听說過奪魂鏜?」
「北部三十六部族曾發生過一次血案,據說有好多武士都拿著奪魂鏜。」路展馬上回答。
「傻孩子,奪魂鏜若有那麼多,就不是神器了。」爺爺笑了,「不過仿造也是可能的,這些愚人怎麼知道神器的玄妙。」爺爺簡直是得意了。
「他們雖然得到了神器,卻無法發揮有效的功力,他們不知道這其中的訣竅,盡管如此,他們借助神器也可以各霸一方了。」爺爺的心情很復雜,有遺憾、有自豪、更多的是心痛。
「訣竅?」路展的好奇心已達到了頂點。
「是的,我們路家的無上心法——昊天訣。」爺爺看看路展,路展已經沉醉其中了。
「沒有昊天訣導引,神器的威力也就是十之一二。」
「噢,我明白了,只有內功強勁了,才能駕馭神器,使其發揮極致。」路展的話獲得爺爺的贊許,「後來咱們家族怎麼啦?」相比這些神器,路展顯然更關心家族,更想知道家中的一切。
「萬沒想到,十六年前,你剛剛百日,全家高興慶賀路家喜得你們這一代唯一的男丁。皇上突然派使臣來賜酒,我知道事情不好,皇上賜的肯定是毒酒。」
「毒酒?皇上為什麼要害我們家?」路展不光是吃驚而是暴怒了。
「就在那一年,道教召開了一次論道大會,實際就是聚一塊比比誰更威風,當然他們各自使出了神器,結果誰都不能把神器發揮至我們家用時的威力。他們就到皇上面前造我們家謠,說我們交的是假神器必有謀反之心,並獻上毒計,要害死我們全家。」
「這昏君,怎麼如此不問青紅皂白!」路展一躍而起。
幾聲雞叫從遠處傳來,東方已露出淡紅的晨曦。路展一身大汗,被子掉在地上,原來是做了一夜的夢。
路展下了地,喝了好大一碗涼水,才緩過神來。「怎麼會做這樣一個夢,如此清晰,如此離奇?」路展搖晃著腦袋,讓自己更清醒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