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威遠侯府對面也有一個府邸,比威遠侯府還要氣派,關鍵大門樓上的牌匾令路展詫異,上面寫著「乾王府」,落款竟是「大晟德至」。莫非這里是大晟的親王?可這「乾王」也有些咄咄*人了。門前、牆下的護衛比威遠侯府還多,都是大晟武官打扮。
怕受到盤問,三人沒敢過多逗留,匆匆走過去,過了幾百步,路展停下。「老舉子,你看出什麼異常沒有?」路展問道。
「兩家都挺牛啊,一面‘侯’,一面‘王’的,咱得進去看看到底誰牛。」老舉子顯然打定主意要進去探個究竟了。
「戒備太嚴了,怎麼能進去?」蘇浣兒有點擔心。
「嚴什麼嚴?這些小兒還有你們家青粑粑、白粑粑厲害嗎?」老舉子滿臉的不屑一顧。
「浣兒不必多慮,我們自然進得去,你先回客棧休息,等我們探明後回去講給你。」路展安排。
蘇浣兒沒那本事,也不好多說,當下囑咐注意安全,便獨自回去。
老舉子和路展兩人來到「乾王府」東角落。老舉子撿起一塊小石子彈射出去,小石子「啵」砸到一個武士的頭上,又跳到另一個武士的頭上,「啵、啵、啵」挨個砸去。
「誰打我?」「誰打我?」這些武士就亂了套了。老舉子身形一晃就進了院內,路展也運用「幻化無形」緊跟著飛進去。二人進了院中一看,這院落太大了,大小建築足有百十處,有三條路通向深處。東、西兩條路顯然是輔路,中間一條格外寬闊是主路,直通一座殿堂。
兩人飛身上了房頂,奔向那居中的殿堂。這殿堂叫做「乾德殿」,琉璃瓦頂富麗堂皇,朱漆柱子宏偉莊重,楠木欄格雕龍刻鳳。這里雖然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看來是白天會客、議事的場所。一群武士列隊巡邏過來,兩人隱住身形,這些武士的修為當然無法發現他們。
他們在房上悄然搜索,連過幾個殿堂,在後花園的前面一間停住腳步。老舉子俯身窺視,發現三個人正在說話,朝路展點點頭,指指下面。路展會意使出「躡影追風」的「疾」字訣,雙腳粘在房頂,側身探視。只見這三個人,一個著白底繡五爪龍袍的人坐在正中,三十多歲,相貌堂堂。左手邊坐著一個武將打扮的人,二十五六歲,也十分英武。右手邊坐著一個著長袍,搖羽扇者是個文官。
路展深吸一口氣,施展「靜若止水」,想從他們的談話中獲得信息。入定之後,下面三人的說話聲就清晰可辨了。
「清寒,定國公有消息傳來嗎?」這顯然是那著龍袍的乾王了。
「回王爺,家父傳書,火雲馬已備齊,近日就會啟程返回。」中氣十足,想必武功不弱,絕不在路展之下。
「嗯,很好,這雲藩國果然忌憚定國公。」
「王爺過獎了,大晟的威武是無人敢撼動的。」
「定國公武功蓋世,天下鮮有匹敵,就是這對門的威遠侯也要敬上幾分呢。」那文官也贊揚道。
「左太尉,有八皇弟的下落了嗎?」那乾王又問。
「回王爺,各路回報,還沒消息。」文官答。
「十年了,也不知八弟還在不在人世。」乾王感嘆。
「八殿下吉人天相,定不會有事。」左太尉安慰。
「左太尉,我父皇的身體還好吧。」
「聖上最近身體大不如前,恐怕思念殿下心切吧。」
接下來,三人閑談一些雜事,路展听著也沒什麼價值,就一招手和老舉子飛身離開。又到了乾德殿房頂,這里是整個乾王府的最高處。放眼望去,乾王府佔地幾百畝,在東西兩邊都有軍營,駐軍得在萬人。後面還有一處小花園,莫非還有王妃住在這里?巡邏的武士一隊接著一隊,訓練有素。兩人不便過多耽擱,就飛出東牆,揚長而去。
回到客棧,蘇浣兒焦急等待,路展把自己听到的、見到的一一說給她听。
「怎麼會出來一個乾王?」蘇浣兒十分不解。
「看來是大晟派駐在北乾的,應該是大晟德至帝的皇子,是八皇子的哥哥。」路展就知道這麼多了,「他們還在尋找八皇子的下落。」
「八皇子還沒找到?那玄一惡人看來也沒消息了?」蘇浣兒若有所思,「有我哥哥消息嗎?」
「他們並沒議論,時間太短,只言片語的也沒什麼價值。」
「唉,公子,你听到他們說火雲馬了嗎?」老舉子轉移了話題。
「是的,好像有個定國公去雲藩國征調的。」路展答,「會不會與三十六路部族的白雲山血案有關?」
「我也正想著呢。」老舉子終于正經些。
「若是他們干的,這大晟的乾王府就深不可測了。」路展說。
「要是這些家伙干的,再深也得把他們揪出來。」老舉子回應。
「看來事情很復雜。」路展說,「我們應該小心應對,商量一下明天該如何去做。」
「我看這威遠侯那,也得探探,一個武將怎麼能允許別國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老舉子晃著頭,「不合道理,不合道理。」
「我听父皇講過那個定國公,他是了不起的人物,大名和威遠侯不相上下。」蘇浣兒介紹,「他擅長使一把大刀,當年蕩平狄越、橫掃雲藩,十分厲害。」
「我看你們那個‘侯’不如人家那個‘公’,讓人欺負到鼻子底下了,窩囊啊窩囊。」老舉子又和浣兒抬起杠來了。
「我看,我們明天先不去找威遠侯,了解下情況再決定,關鍵要知道太子的情況。」路展說道。
「嗯,我突然有點擔心哥哥。」蘇浣兒眼中閃爍著淚花。
這下老舉子默不作聲,不敢開玩笑了。路展安慰幾句,勸蘇浣兒先休息,明天再出去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