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亂 第二十一章 老舉子偷錢

作者 ︰ 孤鶩游

一夜奔波,路展等人天亮時已到了北乾的地界,前面的小村落已隱約可見,可以听得到雞鳴、犬吠之聲,這里沒有經歷戰斗,顯然還算安居樂業。

「看來太子、宰相、威遠侯等人也還有些治國之策,北乾本土雖比不上盛世,也還太平,秩序井然。」路展道。

「老皇帝底打得好,看來他可以躲山洞里陪青粑粑、白粑粑玩玩了。」老舉子搖頭晃腦地說,還乜斜了一眼蘇浣兒。

蘇浣兒哪能饒過他,小嘴一撇道︰「你這老舉子可跟緊些,可別讓村民把你捉了去,拴上繩、敲面鑼當猴去耍。」

老舉子一時語塞,沒想出詞來,咱本來就是猴嘛。

轉眼就進了村子,一家早點鋪已經開張。蘇浣兒已經餓得肚子咕咕叫了,跳下馭獸駮直沖過去,也不問價,抓起一個饅頭就吃。多虧著的男兒衣,不然人家定會以為是小瘋子。

剛開張就來客人,店小二自然熱情,滿臉堆笑迎過來,看到老舉子的怪模樣忍不住笑了,調侃道︰「老人家可夠原始的。」

老舉子一瞪眼楮,「什麼圓屎、長屎,你個開早點的又不是干茅房的,也不圖個吉利,快去把好吃的拿來給老祖宗吃。」

再看到馭獸駮,這小二就笑不出來了,遠遠站著不敢接過韁繩。路展笑笑說道︰「這豈不是更原始?小哥不要害怕。」又把韁繩遞過去,小二才試探著接過。「小哥,幫忙喂它十斤上好牛肉。」路展又甩過來一句。

「吃肉?」小二心中又是一驚。

幾個人一通大吃,路展先感覺不對了,壞了,咱沒銀子啊。路展和老舉子當初衣服都沒有,哪來銀子啊。路展悄悄用膝蓋踫了一下蘇浣兒,浣兒吃的正香,路展小聲說︰「浣兒你有銀子嗎?」

「銀子?」浣兒一口饅頭還沒咽下,瞪著眼楮看路展。蘇浣兒在山洞中已生活十年,銀子的概念早就沒了。

壞了,都沒錢。三人走時天懿帝也沒提,看來是也沒有,當時應龍大神救人時也沒把皇宮里的金銀珠寶給帶出點。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啊,路展額頭就滲出汗了。再看老舉子和蘇浣兒跟沒事人似的,該吃吃、該喝喝。路展心下一橫,大不了押下什麼東西,見過威遠侯借些銀兩再換不遲。

「你們先慢慢吃,我去看看他們喂飽馭獸老友沒。」老舉子抻著懶腰,打著飽嗝走出去了。

不一會老舉子回來了「公子吃飽沒?」

「飽了。」路展回答後,直接召喚小二。

小二樂顛顛跑過來「吃好了幾位?」沒等路展回答,老舉子搶先說道︰「不錯、不錯,結賬吧。」說著拿出一個黃布小袋,顛一顛,「都給你了,多余的算小費,老祖宗喜歡你。」

小二樂得更開心了「老祖宗有品位,這錢袋和我的一樣。」

老舉子也不答話,拽起路展就走,蘇浣兒緊緊跟在後頭憋不住笑。出了門牽上馭獸駮,幾個人揚長而去。

出了村子,路展忍不住問道︰「老舉子你從哪來的錢?」

蘇浣兒搶著說︰「偷那小二哥的唄。」

老舉子嘿嘿笑道︰「誰讓這小子拿我調侃,就當請我們吃頓飯賠禮啦,能請到北乾的小公主,也算是他的造化了,說不定將來還要謝謝我呢。」又是一陣笑,蘇浣兒也笑得眯縫上眼楮。

「唉,偷來的畢竟不好,將來有機會還給他吧。」路展也忍不住笑了,「等到前面,就用我腰間玉佩換些銀子吧。」

又走了一天,路展等就到了中京,天色已晚。路展決定先找家客棧住下,明早再去拜訪太子、威遠侯、宰相等人。蘇浣兒雖然著急,但畢竟舟車勞頓,也只好听路展的安排。

中京是北乾的首府,比起其他地方自然繁華許多,雖已臨近夜晚,馬路上仍然車馬不斷,行人如梭。酒樓、客棧、茶館、店鋪都已掌燈,蘇浣兒挽著路展走在前面,依小時記憶指指點點,說給路展听。老舉子牽著馭獸駮跟在後面,一顛一顛地四處亂看。

怕馭獸駮惹眼,路展找一家比較近的客棧入住下來。用過飯,老舉子提出和路展出去探探地形,蘇浣兒也非要去,只好帶著。

三個人出了門,老舉子說要去皇宮看看老皇帝以前有多風光,蘇浣兒憑記憶帶兩人前往。

雖過去十年,中京沒有什麼變化,很快就到了皇宮。這里卻沒有想象的熱鬧,朱紅大門緊閉,院牆四周沒有一點光亮。路展十分納悶,天懿帝不在,太子應該住在宮中啊,怎麼如此冷清?蘇浣兒也覺出不對,哥哥沒在皇宮?老舉子嘟囔道︰「什麼破地方,沒老皇帝了,點燈的油錢都沒了。」蘇浣兒只顧思索沒與他拌嘴。

「還楞什麼神,有想法,進去一趟不就都知道了。」老舉子點醒了二位。

三人一拐彎,來到側牆。雖說院牆高大,對這三個人來說,翻進去卻是小菜一碟。

進了院內,空無一人,簡直靜得有點可怕。三人經過至和殿、忠英殿、顯華宮、天寧宮來到天懿帝的顯德宮,轉了一圈也沒有見到一個人影。院內落葉和塵土厚厚一層,屋檐蛛網層層疊疊,水池干枯,荒草叢生,可嘆皇宮大院無人打理也如此破敗。

「會不會沒有尋到聖上,太子便沒有在此登基?」路展推斷。

「有這個可能,不過不應該住在別處啊。」蘇浣兒心里犯疑。

「想必是沒有聖上的旨意,太子還在威遠侯的軍中。」路展道。

「這不難,再去一趟威遠侯府,不就清楚了嗎?」老舉子嚷嚷。

「深夜造訪威遠侯府不好吧。」路展回答,「不過到威遠侯府附近找個軍士打听一下,說不定也會有收獲。」

也只能如此,三人就躍出皇宮高牆,來到街面上找人打听一下後,直奔威遠侯府。

這威遠侯府是天懿帝斥資督建,十分氣派,侯府臨街而建,一排灰色院牆四五丈高,長逾百丈。大門樓還要高出院牆兩丈,天懿帝御筆親書的「威遠侯府」牌匾掛在上面正中。兩扇朱漆大門,瓖著面盆大金環,金環底座鑄著一對虎頭,真正是猛獸怒目,露齒餃環。門前一對石獅子足有兩人高,分列兩旁,各有六名衛士站在兩廂,院牆下每隔十步一名武士,手握長矛,威武雄壯。

威遠侯府對面也有一個氣派府邸,大門上面幾個大字,讓路展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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